吳碩偉，注意你的態度。”張干事板起臉，“我們是為了人民服務，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為人民服務?”吳碩偉指著門口的賈張氏，“那你問問她，我什么時候妨礙大家為人民服務了?”
賈張氏被點名立刻縮了縮脖子，但嘴里還嘟囔著：“反正你就是不對，憑什么...”
王勇看了看手表，催促道：“碩偉，別耽誤時間了，廠里等著呢。”
吳碩偉轉身拿起外套，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領頭紅袖章：“我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要是丟了我讓你們革委會主任李懷德主任找你們算賬。”
“你威脅我?”紅袖章梗著脖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認慫了。
“不是威脅，是警告。”吳碩偉推開門，“走吧，王科長。”
兩人剛走出院門，趙麥麥追出來拉住吳碩偉的胳膊：“你什么時候回來?”
“快的話晚上，慢的話明天。”吳碩偉拍了拍她的手，“別怕，有鄭部長的警告在誰也動不了咱們家。”
趙麥麥點點頭，眼眶還滿是委屈。
吳碩偉跟著王勇走出四合院，剛拐過胡同口王勇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道：“剛才那幫人，你得小心點。”
“哎！我知道。”吳碩偉無奈地點點頭,“多謝勇哥及時趕到。”
“別謝我，是李廠長讓我來的。”王勇嘆了口氣，“廠里確實有事但沒那么急。李廠長聽說街道辦的人去你家了，特意讓我過來接你。”
“李廠長?”吳碩偉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革委會有人給他通風報信，畢竟現在他也是革委會的副主任。”王勇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偷聽。
“碩偉，他提醒你最近得更低調點！樹大招風，你的功勞和家里的東西太扎眼了。”
“低調?”吳碩偉苦笑，“我已經夠低調了，可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話是這么說，但現在這形勢……”王勇欲言又止，“算了，到廠里再說吧。”
兩人加快腳步往軋鋼廠走——對，是走著去，現在基本不敢用車了。
身后的四合院里。
紅袖章們還在翻查，趙麥麥站在家門口死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易中海躲在墻角，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他沒想到吳碩偉這么快就脫身了。
賈張氏還在門口罵罵咧咧。
突然被張干事喝住：“行了，別吵了，都散了吧。”
“張干事，就這么算了?”領頭紅袖章不甘心，“他家那些東西……”
“閉嘴，先記著回頭再說。”張干事擺擺手，“走吧！”
紅袖章們悻悻離開，院子里暫時恢復了平靜。
趙麥麥轉身回屋，關門前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縮回墻角，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該怎么辦？
吳碩偉這次躲過去了，但下次呢?
在大勢之下，個人之力還是太渺小了。
易中海被瞪得心里發慌，連忙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卻暗中給賈張氏使了個眼色。
賈張氏心領神會，等吳碩偉走遠了，又開始在鄰居面前嚼舌根：“你們看見沒?畏罪潛逃了吧?我就說他早晚要出事！”
“媽，您別說了。”秦淮茹拉著她往回走，“萬一人家回來聽見了……”
“怕什么?他都自身難保了，還能管我?”賈張氏甩開秦淮茹的手，“我告訴你們，這種人遲早要被抓起來！”
閻埠貴站在一旁，搖著頭嘆氣：“老嫂子，話可不能這么說。吳碩偉好歹是廠里的工程師，人家有本事和上面的關系可是不一般。”
“有本事又怎么樣?還不是走資本主義道路！”賈張氏越說越來勁。
......
吳碩偉走在王勇的旁邊，一路上心思急轉。
這次的事來得太突然，街道辦的人直接闖進來連招呼都不打。
顯然是有人提前做了安排，但沒想到被王勇扯著部里的大旗唬住了。
“勇哥，街道辦的人是什么時候來的?”吳碩偉問。
“今天早上八點多。”王勇蹬著車，“我也是剛接到廠里的電話說你家可能出事，讓我趕緊過去。”
“誰打的電話?”
“李廠長的秘書。”王勇回頭看了他一眼，“碩偉，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吳碩偉沒說話，腦子里閃過幾個名字。
易中海?賈張氏?還是別的什么人?
院里的這些人雖然討厭，但還沒本事直接動員街道辦的人。
他突然想到了老丈人婁半城在香江的動作。
前段時間婁半城給他寫信，說香江那邊有人打聽他的情況，問他是不是在搞什么技術研究。
當時他沒太在意，現在想來恐怕那時都已經有人盯上他了。
到了軋鋼廠門口，李懷德的秘書已經在那等著，看見吳碩偉立刻迎上來：“吳科長，快跟我走，領導都等急了。”
“什么情況?”吳碩偉跟著秘書往里走。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就是今天早上突然接到上面的電話，說要查你的問題。”秘書壓低聲音，“李廠長和汪書記還為這事吵了一上午。”
吳碩偉心里一沉。
推開辦公室的門，果然看到李懷德和汪書記面色凝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碩偉來了。”李懷德強扯出一個笑容站起來，“快坐。”
汪書記也點點頭：“碩偉，你先別緊張，我們就問你幾個問題。”
“汪書記，李廠長，到底出什么事了?”吳碩偉坐下來，語氣平靜。
“今天早上，革委會總部打來電話，說接到舉報你利用職務之便，私自占用公家物資，而且生活作風有問題。”李懷德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舉報信的復印件，你看看。”
吳碩偉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眼。舉報信寫得很詳細，從他家的裝修到家具，甚至連墻上的婚紗照都提到了，主要罪行是：典型的資產階級生活方式，嚴重違反了時代精神。
“這是誰寫的?”吳碩偉抬起頭。
“不知道，匿名舉報。”汪書記說，“但是舉報信里提到的細節，顯然是熟悉你家情況的人。”
“四合院的鄰居。”吳碩偉冷笑，“除了他們，誰能知道這么清楚?”
“問題是，舉報信直接送到了革委會總部，還抄送給了好幾個部門。”李懷德敲了敲桌子，“這事鬧得很大，上面要求我們必須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