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燙燙!”
林二將燒著的皮影扔在腳下使勁踩著,還不斷埋怨孫捕頭,“孫捕頭你怎么回事?”
“把火苗都扇我皮影上了!”
此刻后者也是一陣賠笑,“抱歉抱歉,扇太久有點累,這一用力就……”
“別說了!”
林大面露惶恐指著遠處的蘭馱軍營,“敵人殺出來了!”
“這咋辦,蕭大人還沒給信號呢!”
林二也顧不得跟孫捕頭多嘴,趕忙朝蕭征離開的方向看去。
那里,依舊是一片茫茫的夜,顯得格外死寂。
“蕭大人說了,出了意外讓我們自己先跑。”
林大扔下手中的柴火,當即翻身上馬,“但是,你們真跑嗎?”
“跑個蛋!”
“咱們分頭行動!”
掂量著手中的燃燒瓶,孫捕頭臉上揚起了掩蓋恐懼的笑容,“蕭大人說了,這東西一出場,蘭馱人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
“咱們給蕭大人拖延時間!”
“沒問題!”林二撫摸著身下的戰馬,“伙計,雖然我們才認識一天,但我這條命就托付給你了!”
說罷,三人當即揚起馬鞭,朝著蘭馱大軍飛奔而去。
……
“敢他媽的耍我!”
“老子對著一攤影子跪拜了半天,我草!”
意識到自己被耍后的完顏俊也氣得不輕,當即便率領蘭馱大軍沖出軍營。
今晚,他非要抓到這些大洛人抽筋拔骨不可!
“大將,我早就感覺不對了,那煙跟白日我遇到的煙一模一樣!”
墨脫花花在心里終于爽了一把。
讓你不聽老子的。
活該!
“閉嘴,給我抓人!”
完顏俊怒了。
從接到可汗命令到現在,他的感覺就是全程對大洛人單方面的屠殺。
沒想到,今晚居然被他們耍了一道!
“兩位將軍,看到人了……只有……一個?”
眼尖的士兵突然發現前面竄過了一個人影。
“我這里也有一個!”
“我這里也有……一個?”
手下們發現人影,卻都是單槍匹馬。
意識到自己竟被這么幾個人給耍了以后,完顏俊徹底怒了!
“抓,抓活的!”
“今晚,給兄弟們開葷!”
“喲,這他媽的就是蘭馱人啊,草擬嗎的人真多!”
孫捕頭的手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
本來想著說幾句嘲諷的話,現在他卻顫顫巍巍地拿出燃燒瓶,只想扔了趕緊撤。
砰!
他們三人還沒來得及動手,蘭馱軍隊的后方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將軍,不好了!”
“我軍后方突然失火,燒死七八個弟兄,原因不明!”
看來是其他的衙役兄弟也沒想著逃跑,大家都想給蕭征拖延時間!
“什么?”
墨脫花花看向后方的火焰。
今晚這是怎么了?
還沒想明白,孫捕頭的燃燒瓶已經扔了過來。
砰!
頓時,烈火在他的身邊熊熊燃燒起來!
蘭馱軍隊當即慌成一團!
“這些大洛人,會妖術!”
完顏俊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不遠處,蕭征正騎著戰馬,帶著十幾名姑娘飛奔著。
遠處的火光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顯眼,“林大他們還是被發現了啊……”
不過根據蕭征的計算,燃燒瓶一出手,蘭馱人會先恐懼。
給他們幾天時間可能都反應不過來。
“本來不想這么早用燃燒瓶的,大戰的時候,可能會有奇效。”
蕭征嘆了口氣,“算了,下次見面,試試能不能做點簡易版本的手榴彈吧?!?/p>
人已經被救出,已經可以撤了。
想到這里,他當即掏出燃燒瓶,點燃后,用力拋擲到空中。
“于雪!”
于雪拉弓搭箭,精準地將燃燒瓶射爆!
一朵璀璨的煙花就這么炸開在半空中。
“是蕭大人,該撤了!”
“等會,讓我把燃燒瓶扔完……那些蘭馱人不是很厲害嗎,怎么都不追啊哈哈哈!”
海云關城墻上,范又正跟簡洛月并肩站在墻頭。
雖然他們昨晚一宿沒睡確實很困,但想到蕭征他們今晚就要戰死在城墻外,便沒了困意。
“遠處的那些火……不會是蕭將軍他們被抓住后……”
簡洛月攥緊了范又的手……
她在那個小村子時,便看到了很多被活活燒死的人。
蘭馱人最喜歡聽的,便是人在被火烤時發出的慘叫聲。
“雖然他們狂妄,可出發點卻是為了救我范家軍的士兵……”
范又不忍心看下去,“可以做衣冠冢了……”
砰……
燃燒瓶在空中爆裂的聲音傳來,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好像是從村子的方向傳來的!”
簡洛月的眸子被其吸引,沒想到在這籠罩著死亡氣息的邊疆,還能看到煙花……
踏踏踏……
城墻下竟傳來了馬蹄聲。
“范將軍,這么晚了還跟洛月一起賞月呢?”
“別怪我打擾二位的雅興,咱先開個門唄……”
是蕭征的聲音?。?/p>
范又驚喜地趴在墻頭上,他看到了蕭征。
在蕭征的身后,竟是那日出去后便再沒回來的女兵!
看到簡洛月,唐玲當即露出欣喜的目光,“簡校尉,你真的活著回來了!”
“蕭將軍沒騙我們!”
“唐玲!蕭將軍真的……真的把人救回來了!”
簡洛月驚了。
她想念自己的手下,為自己不得不放棄她們而悲痛。
沒想到……
“開門,開城門!”
身后,蕭征的手下在看到信號后,也在將燃燒瓶一股腦傾瀉過后,零零散散的全部逃了回來……
……
“唐玲!陳語雪!楊晶!……”
簡洛月捏著自己手下的小臉蛋,喜極而泣跟她們擁抱在了一起。
而范又手中卻分別拿著煙霧彈和燃燒瓶,“蕭將軍真是奇才,竟能發明出可以噴火和冒煙的武器……”
他服了。
徹底服了。
當軍中幾位打了這么多年仗的將領們都覺得沒辦法將人救出來的時候,蕭征卻只是帶了十幾個衙役便沖了出去。
且無一人傷亡!
這是何等的軍事奇才!
他當即朝著蕭征半跪下,“鄙人范又,愿聽蕭將軍調遣!”
見他如此,那些心腹們也紛紛跪下,“愿聽蕭將軍調遣!”
望著這些真正對自己心服口服的人,蕭征瞇起了眼睛。
劉廣昌,你猜你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