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海運關外。
趙坡山腳下,已經被范家軍建立起了一道牢固的防線。
根據蕭征的指示,他們在陣前挖了一道長長的戰壕,里面隔著一小段距離就會放置一枚‘滿天星’。
如果蘭馱人有膽子邁進來一步,將士們只需要傾瀉燃燒瓶來引爆‘滿天星’,便能讓對方死傷慘重。
“將軍,再談談吧!”
墨脫贊同在兩名荊棘兵的簇擁下,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喊著范又,“我愿意用手上一百名大洛俘虜來跟你交換公主?!?/p>
這已經是他能給到范家軍最高的誠意了。
第一次是五十名。
第二次七十名。
第三次直接加到了一百名。
這讓簡洛月有些動心,“范又,這么多俘虜……”
“不可。”
范又瞇起眼睛,居高臨下道:“墨脫將軍,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p>
“要么,等我們主將回來,你跟他談?!?/p>
“要么,就用所有的俘虜,來換你們的公主?!?/p>
“據我所知,我大洛在你們蘭馱的俘虜約有兩百多人。”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同樣的錯誤范又又怎么可能再犯第二遍?
墨脫贊同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范家軍,你們不要給臉不要臉!”
“以后我將你們俘虜后,興許還能因為此事為你求一條全尸!”
話還沒說完,范又已經指揮手下的人開始射箭。
可凌冽的箭矢落在荊棘兵的身上卻立刻被折斷,它們的鎧甲堅不可摧,這讓范又很是擔心。
對方又遲遲沒有越過三八線,這讓范又心里沒底。
‘滿天星’對荊棘兵是否又能造成傷害?
將來人打跑后,范又沖著簡洛月嘆了口氣,“這下真壞了。”
“傳聞荊棘兵甚至能用身上的盔甲撞開城門,當然我知道這肯定是夸張了,但連箭矢都射不穿那鎧甲……”
袖劍的力度是要比箭矢弱一些的。
而煙霧彈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那幫荊棘兵打仗毫無章法,在煙霧中拿著那碩大的狼牙棒360度亂揮,遮擋視線根本沒用。
或許現在能用的就只有燃燒瓶了……
“報告將軍!”
就在他惆悵間,霍天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您交代的十萬‘滿天星’,我的人已經全部做好了,特此前來復命?!?/p>
“辛苦了?!?/p>
這小子……
來了這里之后,竟出奇的老實。
跟他哥哥霍天問完全不是一個德行。
這也側面反應出了霍盧手下的幾個兒子都是敵對競爭關系,這一點蕭征利用得很好。
“也不知道蕭將軍什么時候能回來?!?/p>
……
“海云關……”
一個多時辰后,柳青雪神色復雜地看著這曾經無比熟悉的場景。
自己曾在這艱苦的環境中生活了半個月。
硬是扛下來了蘭馱人的數次進攻,卻硬是沒料到被自家人捅了刀子。
“怎么了,見景生情?”
蕭征看著她逐漸迷離的眼神,笑道。
柳青雪收回的目光,“朕清楚的記得?!?/p>
“這里死過人,那里死過人,朕還被迫躲在那邊的竹林……竹林呢?”
放眼望去,原本郁郁蔥蔥滿滿的竹子如今已然消失不見,只有零零散散的竹筍冒著頭。
證明這里以前確實是竹林。
“被我砍了當武器了。”
蕭征從懷里掏出來一個‘滿天星’,“就是用這小玩意,我擒獲了敵國公主?!?/p>
“終于要到了!”
已經有在外巡邏的小兵認出了蕭征,“蕭將軍回來了!”
“是蕭將軍回來了!”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軍營中。
正躺在床上與簡洛月相互依偎的范又連忙起身,“蕭將軍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原以為蕭征要呆段日子。
兩人很快便穿戴整齊,剛出營帳,卻也碰到了同樣準備迎接蕭征的范廉恭。
幾人相視一笑,便朝著軍營后方走去。
“士兵們好像對你都很恭敬啊?!?/p>
看著范家軍對蕭征的態度,柳青雪道。
蕭征得意一笑,“那當然。”
“本大人的才華已經將他們徹底征服了!”
“嘖嘖,蕭大人說大話可別閃了腰哦?!?/p>
柳青雪迫不及待的下了馬。
這兩個時辰,四個小時的路程。
就是一直坐在沙發上也會腰酸背痛,更別說是騎著馬了,身子下面一顛一顛的格外難受。
“啊,我真是愛死走路了。”
柳青雪感受到了雙腳的存在。
“蕭將軍!”
范又等人及時前來,紛紛圍在了蕭征身邊,“蕭將軍你可算是回來了,最近那蘭馱大將墨脫贊同總是來我陣前騷擾?!?/p>
“但得益于你的防線,他們暫時不敢貿然進犯。”
“已經有新主將了嗎?”
蕭征蹙眉。
這時,身后的范廉恭注意到了頭戴面紗的柳青雪。
他總覺得這幅身影有些熟悉。
“蕭將軍,你這是把弟妹帶來戰場了?”
在場的人紛紛注意到蕭征帶來一個女人,問道。
而范廉恭,終于想起了眼前的人,自己在哪里見過了……
在京都,在朝堂!
那位身居龍椅的靚影……女帝!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您……您……”
蕭征意識到了什么,連忙上前拉住他,同時看向范又等人,“回軍帳聊。”
“派人在外面把守,不要讓任何人進來?!?/p>
幾人狐疑地回到軍帳,只有范廉恭神色洋溢著喜悅。
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回到軍帳,范廉恭親自派自己信得過的士兵守在外面,且直接下達了硬闖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這讓眾人有些疑惑。
而蕭征卻也肯定了他的命令。
更讓眾人詫異的是,蕭征居然將那個女人請上了主座!
安排好一切后,蕭征朝柳青雪點點頭,“可以了?!?/p>
柳青雪會意。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旋即摘下了面紗。
一抹傾城且威嚴的面容由此呈現在眾人眼前。
范廉恭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參見陛下!”
陛下?
范又跟簡洛月面面相覷。
隨后,他們便也想到了什么。
二人不可思議地看著柳青雪,當即也雙雙跪倒在地,“臣,參見陛下!”
“末將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