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郎君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
他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說道:“叔父,蕭將軍這是豪爽,您怎么還多心了?”
趙雄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玉面郎君又轉向蕭征,拱手道:“蕭將軍年少有為,將來必成大器。”
“我這些叔父們,都是些粗人,說話做事難免有些直來直去,還請蕭將軍不要見怪。”
蕭征淡淡一笑,道:“玉面郎君說笑了,我怎么會跟他們一般見識呢?”
玉面郎君陪笑道:“蕭將軍大人有大量,日后我等若是能追隨蕭將軍左右,建功立業,豈不快哉?”
周通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放下酒杯,斜眼看著玉面郎君,陰陽怪氣地說道:“玉面郎,你還是太年輕啊!”
玉面郎君臉上的笑容一僵,皺眉道:“周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周通冷笑道:“你真以為蕭將軍是什么善男信女,會真心實意地收留我們這些山野草寇?”
“他今日能對我們笑臉相迎,明日就能揮兵南下,將我們黑風寨夷為平地!”
玉面郎君臉色微變,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周通打斷。
周通指著蕭征,對玉面郎君說道:“你問問他,我說得對不對?”
蕭征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酒。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夠洞察一切,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周通見蕭征不說話,以為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轉頭看向玉面郎君,冷笑道:“怎么樣?我說得沒錯吧?”
“蕭將軍是什么人?那可是人中龍鳳,豈會看得上我們這些山野草寇?”
“你若是真以為抱上了他的大腿,就能飛黃騰達,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玉面郎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雖然是黑風寨的少寨主,但實際上,黑風寨真正做主的人,還是周通和趙雄這兩個老家伙。
他這個少寨主,說得好聽,其實就是一個傀儡罷了。
趙雄見周通越說越不像話,忍不住開口呵斥道:“老周,你喝多了,胡說八道些什么?”
周通冷哼一聲,道:“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告訴你,趙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盤!”
“你想抱蕭將軍的大腿,好讓你兒子趙永將來有個好前程,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趙雄聞言,頓時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著周通的鼻子罵道:“周通,你個老匹夫,你血口噴人!”
周通也不甘示弱,站起身來,指著趙雄的鼻子罵道:“趙雄,你少在這里裝蒜,你那點心思,誰不知道?”
兩人越吵越兇,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玉面郎君見狀,連忙上前勸架。
“兩位叔父,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怒呢?”
“今日是為蕭將軍接風洗塵的日子,你們這樣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周通和趙雄兩人都是粗人,脾氣火爆,哪里聽得進去玉面郎君的勸說?
兩人依舊在那里互相指著鼻子破口大罵,誰也不肯讓步。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蕭征終于開口了。
“夠了!”
他一聲怒喝,如同平地一聲驚雷,震得整個聚義堂都嗡嗡作響。
周通和趙雄兩人都被蕭征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轉頭看向蕭征。
蕭征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周通和趙雄兩人,語氣森然地說道:“你們兩個,是想造反嗎?”
蕭征的眼神,銳利如刀鋒,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個聚義堂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周通和趙雄兩人,在蕭征的目光注視下,只覺得心頭一凜,原本的怒火,也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們這才意識到,站在他們面前的,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而是一頭猛虎!
一頭隨時都可能暴起傷人的猛虎!
“怎么?都不說話了?”蕭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周通和趙雄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忌憚。
他們知道,蕭征這是動怒了。
如果他們再敢胡攪蠻纏,恐怕真的會惹禍上身。
“蕭將軍息怒,是我二人一時糊涂,還請蕭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我二人這一次。”周通率先低頭認錯。
他雖然脾氣火爆,但卻不傻。
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再跟蕭征對著干,那就真的是自尋死路了。
趙雄見狀,也連忙跟著說道:“是啊,蕭將軍,是我二人喝多了,胡言亂語,還請蕭將軍不要放在心上。”
蕭征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這副態度,分明就是沒有將周通和趙雄兩人的道歉放在眼里。
周通和趙雄兩人見狀,心中都是暗暗叫苦。
他們知道,今天這事,恐怕沒那么容易善了了。
果然,蕭征放下酒杯之后,目光再次落在了周通和趙雄兩人身上。
“你們兩個,真以為本將軍不知道你們心里在想什么嗎?”蕭征語氣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周通和趙雄兩人聞言,都是心頭一顫。
“蕭將軍,我……”
周通還想再解釋什么。
然而,蕭征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還有,周通,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對本將軍搞的那些小動作嗎?”蕭征語氣森然,如同九幽地獄中傳來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周通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怎么也沒想到,蕭征竟然會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你暗中散播謠言,挑撥離間,想要破壞我和黑風寨之間的關系,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周通聞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么也沒想到,他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的事情,竟然早就被蕭征看穿了。
“你……你胡說!”周通強自鎮定,矢口否認道。
“我什么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你……你別血口噴人!”
蕭征冷笑一聲,道:“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