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緋樂很明顯。
是站在宋寒錚的立場戰(zhàn)斗。
所以宋寒錚瞥了她一眼。
只是淡淡一眼,但是厲緋樂卻更加激動了。
“我知道自已是外人,但還是忍不住想說句公道話。”
“從小到大寒錚哥哥都是靠著自已實力說話,哪怕是進公司也沒要宋伯伯你幫忙,這樣優(yōu)秀的兒子你還不滿意嗎?”
江琉月暗道:糟糕!厲緋樂也很夸啊。
這是搶她飯碗。
不對。
是她要搶走對方的。
宋天啟可以接受自已被兒子罵,但是不能接受一個破落家族的還在娛樂圈混的女人指著鼻子罵自已。
臉色陰沉,當(dāng)即道:“叫安保,丟出去!”
厲緋樂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害怕的看向宋寒錚。
“寒錚哥哥,我不走。”
宋寒錚淡淡瞥了她一眼。
原本要動手的安保都暫停了動作。
他問:“你今天怎么來的?”
厲緋樂有些尷尬。
不過還是瞟了一眼林意洲,實話實說道:
“意洲喊我來的。”
“哦。”宋寒錚緩緩點了下頭,又看了一眼林意洲,冷笑道:“你挺能耐呀?剛回國就又聯(lián)系上厲緋樂了。”
“這樣吧,誰帶來的,就誰帶走。”
厲緋樂沒想到宋寒錚竟然對自已這么冷漠。
剛才自已完全是為了他說話。
他竟然熟視無睹。
目光又落在他身邊的江琉月身上。
那女人頂著一張乖乖女的臉蛋,看似人畜無害,從進來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沒說,卻能讓寒錚哥哥這么護著。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那她呢?”厲緋樂指了指江琉月,道:“寒錚哥哥,她是你的女伴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沒幫你說。”
“你要我走,卻不趕她。”
“這公平嗎?”
宋寒錚一怔。
轉(zhuǎn)頭看向站在自已身側(cè)眨巴著大眼睛懵懵的江琉月。
對哦。
他把人帶來就是來鬧事的。
結(jié)果這小姑娘倒是好,乖乖站在這里,一聲不吭,就像是個背景墻。
“等等。”宋寒錚忽然發(fā)話了。
厲緋樂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他又看向宋天啟,道:
“老爺子,不是吃飯嗎?客人都趕走了,還吃什么?”
“你要是不想留我,那我現(xiàn)在就走。”
宋天啟眸光閃爍,像是在壓抑怒火。
片刻后,揮了揮手,道:
“坐下。”
“難得回來一趟,沒必要這么吵。”
“我只是想要安心的吃一頓飯。”
安心?
宋寒錚冷嗤。
只要有他在,肯定不能安心的。
眾人落座。
宋寒錚當(dāng)然坐在左手處的第一個位置。
輪到江琉月,該怎么坐,就犯了難。
因為右手邊第一個位置是林梅,第二個是厲緋樂,這個位置順序也象征著身份的高低。
江琉月正要走去右手邊第三個位置,手腕卻被男人拉了拉。
宋寒錚點了點林意洲。
語氣毫不客氣,道:
“你,往后挪了挪。”
言下之意,他要江琉月坐在自已身邊。
宋天啟剛要生氣。
沒想到林意洲倒是很配合,沖著江琉月擠出一抹淺笑。
然后讓傭人將餐盤往后挪了挪。
左手邊位置便變成了宋寒錚左一,江琉月左二,林意洲左三。
她就坐在兩兄弟中間。
繼母林梅神情溫柔的瞥了一眼江琉月。
忽而開口。
“對了,剛剛光顧著聊天,忘記問了。”
“寒錚,這小姑娘是誰呀?”
不愧是豪門的女人。
剛剛那是聊天嗎?明明就是吵架啊。
語言的藝術(shù)。
宋寒錚扯了扯唇角。
“女朋友。”
三個字落下。
餐桌上的幾個人臉色同時變了。
厲緋樂是震驚不可思議以及無法掩飾的忮忌。
林意洲則是一怔,眼底閃爍,模糊不清,隱藏著情緒。
宋天啟微微皺眉。
鷹隼般的眸子如探照燈落在江琉月身上,打量著,提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千金?”
江琉月沉默到現(xiàn)在終于可以說話了。
結(jié)果厲緋樂這廝還非要搶答。
“宋伯伯,她就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小演員,叫做江琉月。”
宋天啟臉色陰沉。
威懾性的斜睨了她一眼,氣場很足。
“問你了?”
厲緋樂頓時收回視線,像是被嚇到了似的低下頭。
不敢吭聲。
江琉月緩緩開口,很小聲道:“嗯。”
宋天啟一開始以為自已沒聽清。
“什么?”
江琉月又是一個:“嗯。”
宋天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目光越過她,看向宋寒錚。
有些不滿道:
“這就是你找的人?說句話聲音跟個蚊子似的都聽不清。”
“這樣的女人不能進我們宋家的門!”
宋寒錚當(dāng)然知道江琉月是故意的。
唇角微微上翹。
對她的態(tài)度感到滿意。
語氣愉悅道:
“你管得著嗎?”
宋天啟氣結(jié),反駁道:“我是你爸,我怎么管不著?”
宋寒錚冷嗤一聲。
“哦,隨便吧。”
“什么隨便?!”宋天啟眼見著又要發(fā)怒,林梅趕緊給他夾菜,勸道:“吃菜吃菜,醫(yī)生都說你最近血壓高。”
“我血壓高是為了什么?還不是因為這個臭小子!”
宋天啟不但沒有消氣,反而指著宋寒錚,臉上滿是不悅。
江琉月看似沒說話。
實則默默將幾個人的神情收入眼底。
林意洲的生母林梅不是一個善茬啊。
看似寬容,實則處處都在給宋寒錚上眼藥。
果然,豪門爭斗。
你死我活。
大家都盯著財產(chǎn)和家業(yè)。
宋寒錚忽然放下筷子。
開大了。
“以前爺爺說了不讓這個女人進門。”他指了指林梅,道:“你聽了嗎?”
然后又指了指林意洲。
“最后還是她抱著這個小的,坐在門口哭。”
“奶奶心軟才讓他們進門的。”
“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現(xiàn)場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當(dāng)年那些往事再次被提及,宋天啟臉上火辣辣的。
又羞又窘。
拍了拍桌,道:
“那是我們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宋寒錚冷笑著回應(yīng)。
“我找什么女朋友也是我的事情,你少管!”
邊說著,他邊低頭,視線落在江琉月。
似乎想要找到她的認(rèn)可。
江琉月也放下筷子。
仰起頭。
露出一張單純無辜的臉。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