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泉的聲音在寂靜的法庭內(nèi)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釘子，狠狠砸進在場每個人的心里。
“打著治療癲癇的幌子，給那些無辜的孩子喂食氯巴占，讓他們一步步上癮，直到再也無法離開！”
“當這些孩子被毒癮徹底控制后，他們就會哭著求著唐赤俊賣藥給他們。”
“到了那個時候，唐赤俊就可以隨心所欲地開出天價！”
“各位請想一想，這是不是一個完美的閉環(huán)？”
“從救世主到毒梟，他唐赤俊根本不是在救人，他是在培養(yǎng)，是在豢養(yǎng)屬于他自己的毒品傾銷對象！他想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毒品帝國！”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培養(yǎng)吸毒者？
這是何等惡毒的誅心之論！
就連審判席上始終面沉如水的霍庭，眉頭也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公訴人，你是否有直接證據(jù)，證明被告人存在‘培養(yǎng)吸食者’的主觀故意？”
如果這是真的，那案件的性質(zhì)將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高泉面對審判長的質(zhì)詢，卻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
“審判長，我承認，這目前只是基于現(xiàn)有證據(jù)鏈做出的，最合乎邏輯的推斷。”
“您可以采納，也可以不采納。”
“但請允許我反問一句，如果唐赤俊不是在培養(yǎng)吸食者，我實在無法理解他的某些行為。”
“哦？什么行為？”霍庭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高泉的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審判長，眾所周知，氯巴占在我國是嚴格管制的違禁藥物，即便在國外，也是需要層層審批的處方藥。”
“我的疑問是，他唐赤俊，一個平平無奇的康養(yǎng)院院長，是如何以‘走私’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方式，搞到如此巨量的處方藥的？”
高泉的視線如利劍般刺向姜峰，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勝券在握的快意。
姜峰依舊面無表情，靜如深潭。
高泉心中冷笑：“裝，繼續(xù)裝！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轉(zhuǎn)回身，聲音陡然拔高：
“審判長，根據(jù)警方的調(diào)查，唐赤俊的走私路線，幾乎全部集中在東南亞邊境！那片混亂的雨林，如果沒有當?shù)貏萘Φ慕討?yīng)，根本不可能來去自如！”
“而能提供這種‘服務(wù)’的，都是些什么人？是當?shù)氐能婇y！是黑幫！”
“唐赤俊每一次都能滿載而歸，安然無恙，這背后絕對有當?shù)氐暮诎祫萘υ跒樗ｑ{護航！”
“那么，我們是否可以大膽推測，他能輕易搞到這么多處方藥，正是這些黑暗勢力提供的？”
“甚至，唐赤俊本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救死扶傷的院長，他只是那些黑暗勢力安插在國內(nèi)的一枚棋子，一個負責開拓市場的馬前卒！”
“他的任務(wù)，就是將氯巴占偽裝成救命藥，培養(yǎng)出第一批穩(wěn)定的‘客戶’！”
“等成癮人數(shù)達到一定規(guī)模，他們就可以通過這條已經(jīng)打通的渠道，源源不斷地向國內(nèi)傾銷毒品！”
“所以，審判長！”高泉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我懇請法庭在判決時，切勿被洶涌的民間輿論所蒙蔽！我們必須看透現(xiàn)象，直擊本質(zhì)！”
“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我們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偽裝成天使的惡魔！”
“我的陳述，完畢。”
高泉微微躬身，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再也無法掩飾。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雖然沒有直接證據(jù)，卻成功地在三位法官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只要法官開始懷疑，開始忌憚所謂的“幕后黑手”，那么唐赤俊的販毒罪名，就等于被釘死了！
法庭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之后，是壓抑不住的嘩然。
網(wǎng)絡(luò)直播間瞬間爆炸。
“臥槽！臥槽！這公訴人也太狠了吧？直接把唐院長打成國際販毒集團的頭目了？”
“這推論……雖然離譜，但你仔細想想，唐院長怎么搞到那么多藥的，確實是個謎啊！”
“完了完了，這下被動了，這簡直是降維打擊啊！”
羅大翔的直播間里，他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高泉這一招太毒了，他這是在‘創(chuàng)造事實’，他用一個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的陰謀論，徹底污染了法官的判斷。現(xiàn)在，姜律師的辯護難度，又提升了一個地獄級別。”
“是的，從法律上講，孩子們停藥后出現(xiàn)強烈反應(yīng)，完全可以被解釋為‘戒斷反應(yīng)’，這就構(gòu)成了‘培養(yǎng)吸食者’的客觀事實。高泉的推論，正是建立在這個基礎(chǔ)上的。”
“現(xiàn)在，壓力全部來到了姜律師這邊。”
法庭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身上。
霍庭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期盼。
“被告辯護人，針對公訴方的指控和推論，你方，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姜峰石破天驚的反擊！
只見姜峰緩緩站起身，平靜地環(huán)視了一周。
然后，他說出了一句讓整個世界都瞬間靜止的話。
“審判長。”
姜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法庭的每一個角落。
“我同意公訴方剛才的所有陳述和推論。”
轟！
所有人的大腦，在這一刻集體宕機。
霍庭：“？？？”
高泉：“？？？？”
旁聽席上的家長們，直播間里數(shù)千萬的觀眾，全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我是不是聽錯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
“姜律師被奪舍了？！”
然而，姜峰接下來的話，更是如同一顆核彈，在所有人混亂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他直視著審判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我也認為，我方當事人唐赤俊，其行為極其惡劣，罪大惡極。”
“我請求法庭，采納公訴方的意見。”
“判處我的當事人——”
“死刑！”
羅大翔整個人僵在屏幕前，嘴巴半張，大腦一片空白。
他臉部的肌肉無法控制地抽搐著，想說點什么，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法界吳巖主的直播間里，則傳來一聲巨響。
他本人被嚇得從電競椅上彈起，連人帶椅子向后翻倒，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短暫的死寂過后，所有人才從姜峰那句石破天驚的“請求判處死刑”中回過神。
高泉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他再也無法維持公訴人的風度，當庭爆發(fā)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贏了！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