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啵啵終于繃不住了。
她已經在旁邊聽得太久了，可從頭到尾，沈慕言也根本沒看她兩眼。
他的目光始終在江月泠身上。
啵啵氣得眼圈都紅了，一部分是傷心，但更多的其實是屈辱。
好像從進門到現在，她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今天還是特意打扮過的。
化了全妝，特地買了新衣服和高跟鞋。
跟沈慕言第一次正式出來吃飯，她可是當做約會來準備的。
結果呢？
剛進門，飯還沒吃上，就遇上了這種事。
沈慕言一看見江月泠，就直接把她扔在一邊了。
而她，好歹也是給他刷過小十萬，還買了不少禮物、外賣的老板。
可在沈慕言眼里，竟然還不如一個早就把他拉黑的人重要！
“沈慕言！”
啵啵咬著牙，“你到底有沒有點臉？”
“我問你，我當初問你來海市做什么，你是怎么說的？說是要轉型，尋求更好的機會發展事事業才來的！”
“你說想提升自己，我信了！結果你現在說就是為了找她？！”
啵啵一指江月泠，憤怒又不甘。
又是這個月照泠泠！為什么每次遇見她都沒好事！
啵啵自己這邊一堆破事，可她倒好了，不僅勾得沈慕言冷落她，身邊還有兩個男的護著。
一個比一個能說，一個比一個護得嚴實！
而她喜歡的人呢？
沈慕言明顯很頭疼，“我們的事以后再說……”
“以后再說？”
啵啵這會兒已經氣得顧不上什么體面了。
“怎么？怕丟人？”
“我問你，這幾天在海市，你住的酒店是誰定的？吃的外賣是誰給你點的？就連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刷卡給你買的！”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才肯答應出來陪我吃飯，還只能找小眾的地方！”
“現在倒好，你還有臉穿著我買的衣服，在我定的餐廳來追別的女人？”
啵啵恨恨地看著江月泠。
“你就是覺得她比我有錢！是不是！你不就是想找個更有錢的嗎？”
“沈慕言你別不承認了！什么感情，什么放不下，你不就是因為知道她在別的直播間刷了幾十萬嗎？”
餐廳里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賀硯鳴吹了聲口哨。
“嚯。”
祁野也挑了下眉毛，兩人對視一眼。
有意思。
“本來以為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現在一看，原來碗也不是自己的，是別人端給你的啊！”
倆人一唱一和。
江月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他們倆怎么就這么默契了？
本來想把這兩人錯開的……
畢竟在她的魚塘里，這倆好像是最能說的了。
年齡最小的兩個，自然也最活躍，江月泠本來還擔心，萬一碰上了肯定要吵到死。
結果倒好。
倆人根本沒有互相看不順眼啊。
直接進入一致對外模式了！
這種感覺就像……家里養了兩只平時本應該互相打架互相呲牙的狗，突然發現家里進了陌生人。
還給他們合作上了？
-
沈慕言覺得難堪極了。
雖然啵啵說的都是真的，但他并不想在江月泠面前承認這些。
但啵啵顯然是氣瘋了，一句比一句大聲。
還有那兩個男的在旁邊幫腔。
他現在就像是整個人被扒光了，被三個人一起審判一樣。
什么形象都沒了。
尤其是江月泠還坐在位置上，目光很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就是那種“我就知道你是這種人”的表情。
江月泠當然不驚訝了。
事情跟她想的差不多。
沈慕言這個人，果然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當初在直播間的時候，就是用著她的錢，轉頭又去討好新的金主。
現在也是。
拿著啵啵的錢，又惦記著現在更有錢的她。
雖然當初綁定系統后，也知道他的好感度升到滿值了。
但是對于這種人來說，恐怕最在乎的還是她代表的“更多的錢”吧。
這種人本質上就是逐利的。
“你能不能別在這吵了？”
沈慕言壓低聲音。
雖然已經很下不來臺了，但他還是不想在江月泠面前丟太多臉。
“我說了，那些錢我會還你的。”
“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
“回去說？”
啵啵一把甩開他的手，“行啊！那你跟我走！現在就走！”
沈慕言沒動。
啵啵并不意外，苦澀一笑。
他根本不肯走。
寧愿在這丟人，也不肯和她走。
啵啵都明白，不就是因為江月泠把他拉黑了嗎？他怕要是走了，就真再也聯系不上她了。
而她呢？
沈慕言一點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反正她隨時都在。
像個備胎一樣，隨叫隨到。
啵啵心里突然泄氣了，沒有剛才那樣咄咄逼人的氣勢了。
眼淚也下來了。
不知道到底是太傷心了，還是被氣的。
“沈慕言你真的太惡心了。”
“我算是明白了，我給你花的那么多錢，都算是喂狗了。”
“還有你。”
啵啵的目光穿過祁野和賀硯鳴，直直落在江月泠身上。
她還在旁邊看戲，慢條斯理地喝茶。
“你現在很得意是嗎？”
“你以為他是真喜歡你嗎？”
“他來找你，就是因為你有錢而已！要不是你有錢，你現在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雖然知道沈慕言這個人不值得，但面對江月泠，啵啵還是很難不恨。
不管是當初被打臉，還是現在——
當著她的面，江月泠什么都不用做。
甚至因為兩個男人擋的太嚴實，她懶得管，已經坐回去喝茶了。
根本懶得站起來。
因為她不用。
有人替她說話，有人替她擋著，別人說了什么也有人替她懟回去。
她的確只需要安安靜靜-坐著就夠了。
但啵啵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