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發(fā)一遍？
【月照泠泠】：不是剛吃過嗎？你已經(jīng)請過了呀。
消息剛發(fā)出去，正好電梯“叮”一聲，門開了。
江月泠往家門口走，對方還沒回復(fù)。
明明平時都是秒回的，今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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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棟樓里，賀硯鳴下了班回到家，翻來覆去覺得無聊，沒忍住才給江月泠發(fā)了這條消息。
沒想到居然收到這種回復(fù)。
他嗖的一下就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剛吃過？什么叫已經(jīng)請過了？
賀硯鳴握著手機，腦子飛速運轉(zhuǎn)了兩秒。
結(jié)論只有一個，他哥又私底下跑去見泠泠姐了。
而且用的還是他的身份。
難怪他哥今晚這么晚還沒回來！
賀硯鳴心里憋著一口氣，但又不能說漏嘴。
最后也只能憋著氣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對！是剛吃過！】
【但今天不算嘛，太隨便了，下次帶你去個更好的地方！吃大餐！】
【你幫了我這么大忙，當(dāng)然要好好謝謝你！怎么能這樣敷衍呢！】
也合理。
江月泠也沒多想。
【真的不用，我都說過了，我也沒做什么。】
【對了，剛才在飯桌上，你說那個項目結(jié)束之后給我酬謝的事，也不需要。我們都是朋友，隨便幫忙看看，也不算幫忙。】
江月泠一邊發(fā)消息，一邊換了拖鞋往浴室走。
【先不跟你說了，剛到家，洗個澡先。】
發(fā)完這條，江月泠就把手機丟到茶幾上，起身去浴室了。
與此同時，賀硯鳴盯著這幾句話，腦子里拼湊出了今天的真實場景。
【好好好，那你好好休息，下次再說！】
賀硯鳴剛發(fā)出去消息，就聽見門口傳來動靜。
賀硯聲回來了。
他外套搭在臂彎上，整個人看上去心情很好。
手里的車鑰匙被扔進收納盒里，換鞋的動作不緊不慢的。
然后掛上外套，正準(zhǔn)備往客廳走，就看到了沙發(fā)上的弟弟。
賀硯鳴沒有像往常一樣沖上來嘰嘰喳喳。
他就坐在那里，兩條腿盤著，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動不動地看著賀硯聲。
那個眼神。
平時明亮清澈、毫無城府的眼睛里，此刻帶著一種非常罕見的嚴(yán)肅。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賀硯聲沒先開口，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回房間。
“哥。”
賀硯鳴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你今天去見泠泠姐了。”
不是疑問句。
賀硯聲的腳步頓了一下，很短暫。
然后改變路線走進了客廳，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dāng)Q開喝了一口，動作很淡定。
“上次她幫忙看方案，請她吃頓飯。”
賀硯鳴盯著哥哥的臉看了幾秒鐘。
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就算是真的要感謝，也應(yīng)該是賀硯鳴自己來吧，哪輪得上哥哥代勞？
“哥。”
“嗯？”
“你別裝了。”
賀硯鳴還是那副嚴(yán)肅的表情盯著他。
空氣中詭異的沉默了。
電視還開著，綜藝節(jié)目里的笑聲在兩人之間穿過去，顯得格外刺耳。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賀硯聲看著弟弟，發(fā)現(xiàn)弟弟比他預(yù)想的還要嚴(yán)肅。
下頜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明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在醞釀。
不可能，以他那個腦子。
賀硯聲沒有開口。
賀硯鳴倒是繃不住了，猛地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你別以為我是小孩子了，以為我看不出你的目的嗎？”
賀硯聲皺起眉，正要說什么。
賀硯鳴又深吸了一口氣。
“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測試泠泠姐了？”
測試。
賀硯聲的肩膀放松了一點。
果然賀硯鳴還是那個賀硯鳴。
天真、單純、一根筋，永遠把別人想的那么好。
也永遠覺得哥哥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賀硯聲沒說話，沒承認也沒否認，等他繼續(xù)說。
果然他一沉默，弟弟就又當(dāng)他是默認了。
“泠泠姐剛才都跟我說了，說你提了項目結(jié)束后要給酬謝的事，你是不是想試她是不是沖著錢來的？”
賀硯鳴的語氣已經(jīng)從劍拔弩張切換到了又急又氣。
“你看人家怎么說了？是不是又拒絕了？她都說了自己只是隨便幫個忙，根本不用在意！”
“哥，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泠泠姐不在乎那些，她給我花了這么多錢，可自己連句暗示都沒有過，也沒要求我回禮，你還要怎么測試？你還想讓他證明到什么程度你才滿意？”
賀硯聲把礦泉水放到茶幾上。
沒接話。
果然，賀硯鳴大聲嚷嚷一輪之后，情緒終于開始往下降了。
語氣也軟了一些。
“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賀硯鳴低下頭，摳了一下手指。
“你怕我看走了眼，怕我被人騙，你想幫我把關(guān)，怕我沖動，這些我都明白的。”
“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什么事都替我操心。現(xiàn)在也是希望我能有個好的歸宿，對不對？”
賀硯鳴嘆了口氣。
“但凡事你得有個度吧？”
“人家泠泠姐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了，你總不能一輩子都在測試吧？這樣對她也不公平，好像一開始就被當(dāng)成壞人了似的。”
賀硯聲終于點了下頭。
“行。”
“那你答應(yīng)我。”
賀硯鳴還是氣鼓鼓的，趕緊乘勝追擊。
“最多再給你一個月。”
“一個月之內(nèi)，你必須把你想確認的都確認完。一個月之后，不管你心里踏不踏實，都不許再用這種方式了。而且我會跟泠泠姐坦白的，我不想騙她！”
賀硯聲沉默了兩秒。
“好。”
一個月應(yīng)該夠了。
賀硯鳴這才滿意了一點。
整個人往后一倒，躺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錘了兩下。
嘴里還罵罵咧咧嘟囔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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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泠洗完澡出來，把頭發(fā)吹干后，第一時間就拿起手機。
沒有先看消息，而是目標(biāo)很明確的點開微博，劃拉了幾下。
她就想看看今天陸謙和和林霏霏鬧成這樣，到底會不會魚死網(wǎng)破。
可惜，刷了10分鐘，什么也沒看見。
就看見幾條似乎是餐廳食客拍到的，比較模糊的照片。
不過底下也沒什么人注意到，連評論都很少。
還沒有發(fā)酵起來。
林霏霏是真能忍啊，都鬧到這個程度了，還沒對陸謙和死心嗎？
還是說陸謙和這會正和林霏霏待在一塊，正在物理阻止她抹黑自己？
江月泠點開陸謙和的聊天框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消息。
林霏霏也沒有回過她。
肯定還在一起。
江月泠退出微博，又看了一眼消息列表。
把未讀消息清一清，來來回回還是那么幾個人的消息，沒什么新鮮事。
她回了一通，正想鎖屏睡覺去。
手機震動一下，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S】：江小姐你好，我是硯鳴的哥哥賀硯聲。上次項目的事辛苦了，后續(xù)LMEN傳播端的對接由我這邊跟進，如有需要隨時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