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很快就過去了，張德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時間到，強攻。”
韓隊長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帶著十五個特警沖向大門，他們?nèi)蔽溲b戴著防毒面具，看起來就像要進入生化危機現(xiàn)場一樣。
安保隊長看著這幫人沖過來，臉色變得慘白。
他舉起手里的槍想要阻攔，但對面十五把自動步槍全都對準(zhǔn)了他的腦袋。
“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韓隊長的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出來，聽起來有些悶但氣勢十足。
安保隊長的手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
開槍就是死路一條，不開槍還有活路。
他慢慢把槍放下，其他安保人員也跟著放下了武器。
特警一擁而上把這些人全部按在地上銬起來，然后開始撞門。
大門是鐵制的非常結(jié)實，但在液壓鉗面前跟紙糊的沒什么區(qū)別。
三分鐘后，大門被切開一個足夠兩個人并排通過的缺口。
厲明朗第一個沖了進去，韓隊長帶著特警緊隨其后。
療養(yǎng)院內(nèi)部燈火通明但空無一人，走廊上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另一種說不清的腥氣。
“分頭搜索，找到手術(shù)室。”
韓隊長下了命令，十五個特警分成三組分別沖向不同的方向。
厲明朗沒有跟著他們，他根據(jù)阿良團隊提供的數(shù)據(jù)庫信息，知道手術(shù)室在地下三層。
電梯在一樓大廳的角落里，他沖過去按下按鈕，但電梯沒有反應(yīng)。
電源被切斷了。
他轉(zhuǎn)頭看到旁邊有一扇門，門上寫著緊急出口，推開一看是樓梯。
樓梯往下延伸，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他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下沖，一邊跑一邊數(shù)著樓層。
負一層。
負二層。
負三層。
到了。
負三層的樓梯口有一扇鐵門，門上掛著一把電子鎖。
厲明朗用腳踹了兩下沒踹開，正想找別的辦法的時候，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趙鐵柱帶著四個兄弟跟上來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從安保人員那里繳獲的撬棍。
“厲主任，讓開，這事交給我們。”
四根撬棍同時插進門縫，五個人一起發(fā)力，鐵門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然后被撬開了一條縫。
厲明朗第一個鉆了進去。
負三層的走廊比上面還長，兩邊都是關(guān)著的房間，門上貼著各種標(biāo)識，有的寫著實驗室有的寫著儲藏室。
他一間一間地踹開檢查，大部分房間都是空的，有幾間堆著一些醫(yī)療器械和藥品，但沒有找到李明。
跑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他看到了一扇雙開的大門，門上寫著手術(shù)準(zhǔn)備區(qū)。
門是虛掩的，從里面透出一絲燈光。
厲明朗深吸一口氣，然后一腳把門踹開。
門后面是一個更衣室，地上扔著幾件手術(shù)服和口罩，洗手臺邊還有水在滴，說明剛才有人用過。
更衣室的另一頭還有一扇門，門上寫著手術(shù)室請保持安靜。
他沖過去推開那扇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
手術(shù)室里只有一張手術(shù)臺，臺上躺著一個人，胸腔已經(jīng)被打開，鮮血把白色的床單染紅了一大片。
那個人的臉朝著天花板，眼睛睜得很大，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但那不是李明。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發(fā)福，臉上有一顆黑痣。
厲明朗愣住了，他不認識這個人。
這個人是誰，為什么會躺在手術(shù)臺上被開膛破肚。
趙鐵柱跟上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這不是李明啊，李明呢。”
“不知道，繼續(xù)找。”
厲明朗轉(zhuǎn)身沖出手術(shù)室，在走廊里瘋狂地踹開每一扇門。
儲藏室，空的。
藥品室，空的。
器械室，空的。
冷藏室，空的。
整個負三層都被他翻了個遍，沒有找到李明的蹤影。
李明不在這里。
要么被轉(zhuǎn)移了，要么被藏在別的地方。
厲明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沖到樓梯口對著上面喊。
“韓隊長，搜到人沒有。”
韓隊長的聲音從上面?zhèn)鱽恚瑤е唤z焦急。
“一樓二樓都搜完了，沒有找到目標(biāo)，只抓了十幾個工作人員。”
“那個需要換肝的大人物呢。”
“也沒找到，可能提前跑了。”
提前跑了。
厲明朗攥緊了拳頭，他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郝志強不可能這么輕易放棄換肝的機會，他的肝衰竭已經(jīng)很嚴重了，如果不盡快做手術(shù)就只能等死。
除非他找到了另一個地方做手術(shù)。
除非李明被轉(zhuǎn)移到了那個地方。
這個地方在哪里。
厲明朗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jié)。
阿良團隊提供的數(shù)據(jù)庫里有一份物流記錄，顯示除了云頂療養(yǎng)院之外，郝志強名下還有一處秘密房產(chǎn)，位于省城北郊的一個山莊里。
那個山莊表面上是一個私人會所，實際上里面有一套完整的移動手術(shù)設(shè)備。
那里才是郝志強的備用手術(shù)地點。
“韓隊長，控制住現(xiàn)場所有人員，我要去另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省城北郊云峰山莊，那里可能才是真正的手術(shù)地點。”
韓隊長從樓上跑下來，臉上滿是汗水。
“厲同志，你確定嗎，如果撲空了怎么辦。”
“賭一把，沒有別的辦法了。”
厲明朗說完就往樓梯上沖，趙鐵柱和他的兄弟們緊緊跟著。
跑到地面的時候，張德明的直升機已經(jīng)降落在了療養(yǎng)院的院子里，他從機艙里走出來，臉色鐵青。
“厲明朗，搜出什么了。”
“手術(shù)臺上有一具尸體，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目標(biāo)可能被轉(zhuǎn)移了。”
“轉(zhuǎn)移到哪里。”
“省城北郊云峰山莊，那里是郝志強的另一個據(jù)點。”
張德明聽到郝志強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也知道動他意味著什么。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我跟你一起去，用直升機。”
兩個人跳上直升機，趙鐵柱他們開車在后面跟著。
直升機拔地而起，朝著省城北郊的方向飛去。
夜色中，省城的萬家燈火在機艙下面閃爍，但厲明朗沒有心情欣賞任何風(fēng)景。
他只想快點到達目的地，只想在李明的心臟停止跳動之前把他救出來。
二十分鐘后，直升機在云峰山莊上空盤旋。
山莊不大，只有三棟建筑，但四周圍著高墻，門口停著幾輛黑色的轎車，看起來戒備森嚴。
張德明拿起擴音器對著下面喊話。
“云峰山莊的所有人員注意，我是中央巡視組組長張德明，限你們立刻打開大門配合檢查。”
下面沒有任何回應(yīng)，山莊的大門緊閉，沒有一個人出來。
張德明喊了三遍，還是沒有人理會。
他放下擴音器，轉(zhuǎn)頭看著厲明朗。
“老辦法。”
直升機降低高度，強光燈打開，把整個山莊照得如同白晝。
與此同時，趙鐵柱的車隊也到了，十幾輛車把山莊的出口全部堵死。
張德明再次拿起擴音器。
“最后通牒，一分鐘內(nèi)不開門，我命令特警強攻，任何阻攔者就地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