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瑜也舉起茶杯，和柳夢輕輕碰了一下。
兩個女人，各懷心思，卻因為同一個男人，暫時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私房菜館。
汪曉東完全不知道這兩個女人之間發生了什么。
他這會兒正和韓麗質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這家私房菜館確實不錯，環境清幽，菜品精致。
韓麗質今天穿得很用心。
一條藕粉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格外白皙。
長發披散在肩頭，還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明艷動人。
“曉東，這家店的招牌是黃燜魚翅，我特意提前預訂的，你嘗嘗看。”韓麗質熱情地給汪曉東夾菜。
“謝謝麗質姐，我自己來就行。”汪曉東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還客氣什么。”韓麗質笑道，“你救了我爸，就是我們韓家的大恩人，這點飯算什么，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韓叔叔現在恢復得不錯，再調理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正常工作了。”汪曉東把話題轉到病情上，“不過還是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太勞累。”
“嗯，我會盯著他的。”韓麗質點點頭，然后狀似無意地問，“對了曉東，你和柳總……處得還好吧？準備什么時候結婚啊？”
汪曉東正在喝湯，聽到這話差點嗆到。
他放下湯勺，擦了擦嘴，“麗質姐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口問問嘛。”韓麗質眼神閃爍，“覺得你們挺般配的，柳總那么能干，你又這么有本事，真是郎才女貌。”
汪曉東笑了笑，“結婚的事還沒考慮呢。我現在事業剛起步，柳姐那邊也忙，暫時都沒這個打算。”
他說的是實話。
雖然和柳夢感情穩定，但兩人確實還沒談到結婚這一步。
柳夢從來沒提過，他自己也覺得還早。
可這話聽在韓麗質耳朵里，卻是另一番意思。
還沒考慮結婚？
那就是感情還沒到那一步？
或者……還有變數？
韓麗質心中暗喜，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里面的紅酒，“曉東，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為我爸做的一切。”
“麗質姐太客氣了。”汪曉東也端起酒杯。
兩人碰杯，韓麗質一飲而盡。
汪曉東本想只喝一口，可見對方都干了，也不好意思只抿一點，只好也把杯里的酒喝完。
“曉東酒量不錯嘛。”韓麗質笑著，又給他倒了一杯，“再來一杯？”
“麗質姐，我等會兒還得開車……”
“沒事，叫代駕就行了。”韓麗質不由分說地又給他倒滿，“今天開心，多喝點。”
汪曉東推辭不過，只好又喝了幾杯。
韓麗質自己也喝了不少，臉頰漸漸泛起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起來。
“曉東，你知道嗎……”她撐著下巴，看著汪曉東，“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特別不一樣。”
“哦？怎么不一樣了？”汪曉東隨口接話。
“就是……很有本事，但又很謙虛。”韓麗質認真地說，“不像我認識的那些公子哥，一個個眼高于頂，沒什么真本事還愛吹牛，你是真的有能力，而且很低調。”
這話說得汪曉東有些不好意思，“麗質姐過獎了，我就是個普通醫生。”
“才不普通呢。”韓麗質搖搖頭，“你會針灸，會治病，還會那么多東西，我爸說了，你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很少見了。”
汪曉東笑了笑，沒接話。
他總覺得今天的韓麗質有點奇怪。
對方說話的語氣，以及看自的眼神都和平常不太一樣。
但具體哪里不一樣，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待飯吃到一半時，韓麗質已經有些醉了。
喝醉的韓麗質是話越來越多。
從自己小時候的事，說到在國外留學的經歷。
然后又說到回國后接手家族生意遇到的困難。
汪曉東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有時候我覺得特別累。”韓麗質嘆了口氣，“我是家里的長女，所有的擔子都壓在我身上，我爸最近身體又不好，所以好多事都得我來扛，可我又沒經驗經常做錯決定……”
“麗質姐，你已經很厲害了。”汪曉東跟著嘆了口氣，“你一個女孩子能撐起那么大的家業也實在是不容易。”
“厲害什么呀。”韓麗質苦笑一番，“都是硬撐著的，其實我特別羨慕柳總，她能自己做事業不用被家族束縛，我也想，可我沒辦法，我弟弟現在又不能管事，所以什么都得我來看著。”
聞言汪曉東忽然覺得這個平時光鮮亮麗的大小姐，其實也有自己的無奈和壓力。
看來有錢人，尤其是大家族的孩子還真是壓力挺大的。
于是乎他只能出言安慰，“慢慢來，會好的。”
“嗯。”韓麗質點了點頭，然后直直地看著他，“曉東，以后……我能經常找你聊天嗎？就像今天這樣，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跟誰說……”
說到這兒，她的眼神里帶著期待。
看著對方的眼神，汪曉東心里一軟然后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麗質姐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找我。”
“那就說定了。”韓麗質終于是笑了出來，眼睛都彎成月牙，“來，再喝一杯。”
……
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結束時，韓麗質已經醉得有些站不穩了。
汪曉東扶著她走出餐館，晚風一吹韓麗質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麗質姐，你沒事吧？”汪曉東見她的狀態有些擔心。
“沒事……就是有點暈。”韓麗質靠著他，聲音都有些發軟，“曉東，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好，我先叫個代駕。”
“不用叫代駕……”韓麗質拉住他的胳膊，“你開我的車送我回去就行，明天我讓司機來取車。”
聞言汪曉東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同意了。
隨后他把韓麗質扶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然后自己坐進駕駛座。
然后他發動車子，按照韓麗質說的地址往她家開去。
路上，韓麗質一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汪曉東還以為她睡著了，也沒有說話。
一時間車廂里很是安靜，只有引擎的輕微轟鳴。
“曉東……”就在這個時候，韓麗質忽然開口。
“嗯？”
“你覺得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