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爆料。”趙記者說，“但細節很詳細，應該不是假的，汪醫生，這可是正能量的事跡，我們想做個專題報道，弘揚社會正氣。”
汪曉東和柳夢對視一眼。
這事不對勁。
龍文斌剛倒，就有人爆料，還這么詳細。
是有人想借媒體的手，把他推到風口浪尖？
還是……別的目的？
“抱歉，我沒時間接受采訪。”汪曉東把名片還回去，“而且昨晚的事，警方有結論，我沒什么好說的。”
趙記者沒想到他會拒絕，“汪醫生，這可是宣傳您醫館的好機會……”
“不用了。”汪曉東打斷他，“我要關門了，請回吧。”
趙記者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汪曉東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打擾了。”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柳夢才開口，“這事……有問題。”
“嗯。”汪曉東走到窗邊，看著趙記者上了輛黑色轎車離開，“有人想搞事。”
“會是誰？”
“不知道。”汪曉東拉下卷簾門，“但肯定不是朋友。”
醫館里暗了下來。
柳夢打開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不大的空間。
“曉東，我有點怕。”她輕聲說。
汪曉東轉身，把她摟進懷里，“別怕，有我在。”
話是這么說，但他心里清楚，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了。
龍文斌倒了，但他的勢力還在。
那個周助理跑了，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現在又冒出個記者……
汪曉東深吸一口氣，松開柳夢，“收拾一下，今晚早點休息。”
柳夢點頭，去里間整理床鋪。
汪曉東走到藥柜前，檢查了一遍鎖。
又把針袋拿出來，放在枕邊。
窗外，夜色漸濃。
街燈一盞盞亮起，照亮空蕩蕩的街道。
汪曉東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拉上窗簾，轉身回屋。
該來的，總會來。
但在這之前，他得先把醫館開好。
把該治的病人治好。
這是他的根。
誰也別想動。
第二天一早，醫館還沒開門，門口就圍了一群人。
不是病人，是看熱鬧的。
汪曉東拉開卷簾門時，好幾部手機同時舉起來，對著他拍。
“汪醫生，聽說您昨晚勇斗歹徒，是真的嗎？”
“您女朋友被綁架，您是怎么救出來的？”
“能詳細說說嗎？”
七八個自媒體博主圍上來，話筒差點戳到汪曉東臉上。
柳夢從里間出來，看到這陣仗嚇了一跳。
汪曉東把柳夢護在身后，臉色沉了下來，“誰讓你們來的？”
“網友都想知道真相啊！”一個染黃頭發的年輕人說，“汪醫生，您就別藏著掖著了，說出來讓我們拍個視頻，保證您火！”
汪曉東盯著他，“我不需要火，請你們離開。”
“別啊，這可是正能量……”
“我說，離開。”汪曉東往前一步，聲音不大，但眼神冷得嚇人。
那幾個博主被他的氣勢震住，往后退了幾步。
但黃毛還不死心，“汪醫生，您這樣可就不對了，我們也是為您好……”
話音未落，汪曉東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帶。
黃毛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再不走，我報警了。”汪曉東拿出手機。
那幾個博主見狀，罵罵咧咧地走了。
黃毛臨走前還撂下話，“裝什么裝，有你求我們的時候！”
人散了，但街對面還有人在偷偷拍。
汪曉東沒理，轉身回屋。
柳夢臉色發白，“他們怎么會知道？”
“有人故意散的消息。”汪曉東說，“想借輿論壓我。”
“為什么？”
“不知道。”汪曉東坐下，“但肯定沒安好心。”
正說著，第一個病人來了。
是個老奶奶，拄著拐杖，看到汪曉東就嘆氣，“汪醫生，您沒事吧？我剛才看見那幫人，嚇死我了。”
“沒事。”汪曉東扶她坐下，“您哪不舒服？”
“老毛病，腿疼。”老奶奶說，“但今天不是來看病的，是來給您送這個的。”
她從布包里掏出個紅布包，打開，里面是個玉觀音。
“這是我年輕時求的，保平安的。”老奶奶把玉觀音塞到汪曉東手里，“您戴著，那些壞人就害不了您。”
汪曉東愣住，“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心誠就靈。”老奶奶拍拍他的手，“汪醫生，您是好人，可得平平安安的。”
說完，她拄著拐杖走了。
汪曉東握著還帶著體溫的玉觀音，心里五味雜陳。
柳夢走過來，輕聲說：“收著吧，老人的心意。”
汪曉東點點頭，把玉觀音戴在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貼在胸口，莫名讓人安心。
一上午，又來了好幾個老病人，都是聽說了昨天的事，特意來看汪曉東的。
有人送雞蛋，有人送水果，還有個老爺子拎了只老母雞，說是自家養的，給汪曉東補身體。
汪曉東推辭不掉，只好收下。
中午休息時，柳夢燉了雞湯，香味飄滿醫館。
“這些病人，真好。”她盛了碗湯遞給汪曉東。
“嗯。”汪曉東喝了一口，“所以醫館不能倒。”
正吃著，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陌生男人，五十多歲，穿著中山裝，手里盤著串佛珠。
“汪醫生？”男人打量了一下醫館，“環境不錯。”
汪曉東放下碗，“看病？”
“不看病，談事。”男人在診桌前坐下，“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鄭，是做藥材生意的。”
汪曉東皺眉，“我不進藥材，有固定供應商。”
“我知道。”鄭老板笑了笑，“但我這批貨不一樣，都是野生珍品，市面上買不到。”
他說著，從包里掏出幾個盒子，打開。
里面是幾支人參，品相極好，根須完整，蘆頭明顯。
確實是上等野山參。
“這是長白山的老參，三十年往上。”鄭老板說，“汪醫生是識貨的，應該看得出價值。”
汪曉東看了眼，“多少錢？”
“不要錢。”鄭老板合上盒子，“只要汪醫生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離開東市。”鄭老板說，“這批貨，加上后面源源不斷的供應，足夠汪醫生在任何地方開個更大的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