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回音谷村又留了兩天，看著失蹤的村民徹底恢復精神，才放心準備離開。
出發前，石爺爺從家里翻出一把舊車鑰匙，遞給趙琰：“這是我兒子的SUV，去年開回來就沒怎么動過，你們拿去用，比走路快，到溪口鎮也就一個半小時路程。”
趙琰接過鑰匙，摸了摸車鑰匙上的銹跡：“謝謝您，石爺爺，回來我們一定把車洗干凈還你！”
蘇海燕圍著停在村口的白色SUV轉了兩圈，拉開車門聞了聞：“還行，不算太臭，就是座椅有點臟，我找塊布擦擦！”
張雪跟在最后，她還是斜挎著那只深棕色皮質劍鞘，人王之劍藏在里面。
劍鞘內側的暗袋里裝著三根金條，是她從地心神殿分到的，也是眾人應急的盤纏。
她話少，一路上大多時候都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山林，手指偶爾會輕輕摩挲劍鞘上的縫線。
“這路也太顛了！”
后卿坐在后排，頭差點撞到車頂：“早知道還不如走路，至少不會硌得腰疼。”
將臣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總比在山谷里聽回音強，那聲音快把我耳朵吵聾了。”
裴秀坐在駕駛座旁邊，拿著手機導航：“快到溪口鎮了，地圖顯示這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我們先找家酒店住下，再去買些補給品。”
車子拐進一條水泥路，路兩旁的房子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兩層的紅磚房，門口掛著“小賣部”“理發店”的招牌，偶爾能看到幾個穿校服的孩子追著跑。
主街盡頭有個藍色的路牌，上面寫著“溪口鎮”三個歪歪扭扭的字，旁邊的電線桿上貼滿了小廣告，什么“祖傳治腳氣”“重金求子”，看得蘇海燕直皺眉。
“這鎮子怎么這么破啊？”
蘇海燕指著路邊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都溢了出來：“連個正經的超市都沒有嗎？”
“前面有個惠民超市！”
裴秀指著前方：“先去買兩瓶水，再找酒店。”
車子停在超市門口，眾人陸續下車。
張雪跟著蘇海燕走進超市，超市里貨架歪歪扭扭的，上面擺著些過期的零食和日用品。
蘇海燕拿起兩瓶礦泉水，轉身想問張雪要不要買零食，卻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少年，正貼著張雪的身后，手里拿著一把小小的鑷子，往張雪的劍鞘暗袋伸去。
“你干什么！”
蘇海燕大喊一聲。
少年嚇了一跳，鑷子掉在地上，轉身就往超市外跑，蘇海燕想追，卻被門口的玻璃門撞了一下，等她跑出去，少年已經鉆進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蹤影。
“怎么了？”
趙琰聽到喊聲，快步走過來。
蘇海燕指著小巷：“有小偷，剛才想偷張雪的東西！”
張雪這才下意識摸了摸劍鞘的暗袋，手指一伸，臉色瞬間變了。
暗袋里空蕩蕩的，三根金條不見了！
“金條……沒了！”
張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很少有這種情緒，連握劍的手都緊了緊。
趙琰的眼神沉了下來：“別急，小偷跑不遠，這鎮子就這么大，肯定能找到。”
裴秀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鑷子，鑷子上還纏著一根黑色的線，正是張雪劍鞘暗袋里的縫線。
“這鑷子是專用的偷東西工具，說明不是第一次作案，應該是慣犯，而且很可能有團伙。”
葉晨欣走到小巷口，看了看地上的腳印：“腳印是新的，往西邊去了，那邊好像是老城區，都是破房子，適合藏人。”
“走，去老城區看看！”
趙琰帶頭往小巷走：“都留意著點，看到穿黑色連帽衫的少年，別驚動他。”
小巷里的路很窄，兩旁的房子墻皮都脫落了，有的窗戶還釘著木板。
走了大概十分鐘，看到一個穿藍色工裝的老人，坐在門口擺攤，賣些針頭線腦。
蘇海燕走過去，遞過去一塊錢：“大爺，買根針，順便問您個事，您看到穿黑色連帽衫的少年了嗎？”
“大概十五六歲，剛從這邊跑過去。”
老人接過錢，看了看眾人，壓低聲音：“你們是外來的吧？那是虎哥的人，專偷外來人的東西，虎哥住在前面的廢棄汽修廠，你們別去找麻煩，那伙人下手黑得很。”
“虎哥？”
趙琰追問：“他是什么人？手下有多少人？”
“就是個混子，早年在外面犯了事兒，躲回鎮上，收了幾個沒人管的半大孩子，專門偷東西、收保護費，鎮上的人都不敢惹他，連派出所都不管！”
老人嘆了口氣：“你們丟了什么貴重東西？”
“要是不多，就算了吧，別惹禍上身。”
“丟了很重要的東西，必須拿回來！”
張雪突然開口，她的聲音還是很輕，但眼神很堅定，手一直沒離開劍鞘。
老人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前面第三個路口左拐，就是汽修廠，大門是藍色的，你們自己小心！”
眾人按照老人指的路，很快找到了那間廢棄汽修廠。
藍色的大門銹跡斑斑，上面用紅漆寫著“停業”兩個字，大門沒關嚴，能聽到里面傳來嬉笑聲。
趙琰推開門，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零件和垃圾，幾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少年，正圍在一張桌子旁打牌，其中一個正是剛才在超市偷東西的黑色連帽衫少年。
“你們是誰？來這干什么？”
一個留著黃毛的少年站起來，手里拿著一根鋼管，故作兇狠地喊道。
“把偷我們的東西交出來！”
趙琰走到桌子旁，眼神掃過幾個少年：“金條，三根，用黑色防水布裝的，藏在哪了？”
黑色連帽衫少年臉色發白，往后縮了縮：“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們沒偷東西。”
將臣上前一步，骨節捏得咔咔響：“嘴硬？要不要試試我的骨爪能不能把你們的骨頭捏碎？”
少年們嚇得紛紛后退，黃毛手里的鋼管都掉在了地上。
這時，張雪走了過來，她的手按在劍鞘的搭扣上，輕輕一掰，“咔”的一聲，劍鞘的縫隙里透出一點銀白色的劍光，雖然沒拔出來，卻讓空氣都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