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
神王金宮的穹頂之上,一道帶著神圣符文紋路的純金光流,從至高王座的尖端直射天穹,再如液態的金色瀑布般鋪開,層層疊疊籠罩住阿斯加德的每一寸土地。
正忙于重建神國設施的守衛、為人界滅亡感到焦慮的眾神,紛紛被漫天金雨吸引。
那純金光流化作漫天金色光點,落在阿斯加德眾神身上的剎那,祂們的神力氣息也隨之攀升。
眾神頓時心頭一驚,人界滅亡,神國本源受損讓祂們的境界都有跌落,這怎么突然回升了?
“是神國本源被修復了!”
“啊?不可能吧,神國本源被克蘇魯污染受損,修復的辦法是舉眾神之力滋養才行啊,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修復了?”
“并非沒可能,命運三女神不是去找新王解決本源受損的事?本源修復或許是神王殿下的手筆。”
“……”
眾神紛紛望向神王金宮,雙目震驚。
如果是神王殿下,那就不奇怪了。
曾經天后弗麗嘉還在時,祂們就親眼見證過命運之子修復華夏大陣、只身闖入高天原而無事。
“阿斯加德的王,偉大而奇跡的存在,相信您一定能帶領阿斯加德走向輝煌的未來。”
豐收女神希芙面向金宮,虔誠跪拜。
眾神也紛紛跪拜,頌贊神王的壯舉。
此時,金宮內。
薇兒丹蒂幾人看到魅雪兒如此輕易的修復了神國本源,眼里的輕視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比震撼。
華夏神都這么讓人匪夷所思?一個天庭的特使竟如此簡單的解決了阿斯加德目前最大的困境。
冥神海拉望著魅雪兒,緩步上前,面帶歉意的躬身道:“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知與傲慢。”
薇兒丹蒂等人也紛紛向魅雪兒躬身道歉。
唯有未來女神詩寇蒂,清澈的雙眼眨了眨看著四周。
魅雪兒沒有看向自已道歉的海拉等人,望著那純金光流,目光緩緩轉移到神王寶座的江逸塵身上。
這個男人真是奇怪,明明能自已解決然后收獲阿斯加德眾神信任和尊重,可他卻讓自已來。
她雙眸藏著感激,紅唇微微抿起,目不轉睛的盯著江逸塵,甚至有些著迷。
神座上的蘇淋瑜,驚奇的看著雪兒姐,似乎沒有想到雪兒姐真能修復神國本源。
按剛才薇兒丹蒂的話,想要修復神國本源需要舉眾神之力,可雪兒姐如此輕易就修復了,好厲害啊!
她正想夸獎時,卻見雪兒姐雙目癡迷的看向逸塵哥哥,唇角的笑容緩緩消失。
她不由有些自愧,雪兒姐一直在幫逸塵哥哥,可自已卻像個花瓶一樣。
蘇淋瑜雙手捏在一起,微微低頭陷入思索。
而神王寶座上的江逸塵,見到海拉等人跟剛才截然不同的態度,心中不由歡喜。
這樣以后把神國事務交給魅雪兒,他就能安心地擺爛了。
有這么個得力助手真是太爽了。
江逸塵微微抬眸,正好對上魅雪兒癡迷的目光。
他輕咳了兩聲,裝作一臉嚴肅道:“嗯,既然神國本源修復了,那人界生靈滅亡的事相信也難不倒你吧?”
魅雪兒的雙目重新聚焦,給了江逸塵一個嫵媚的眼神后,轉身面向海拉等人。
她微微抬手,一道金芒閃過,黃金色的圣杯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圣杯里的鮮紅液體滿溢,仿佛稍微一動便要流淌出來。
“這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王之圣杯,可許愿復活人界生靈。”
薇兒丹蒂等人目光熾熱,盯著王之圣杯眼含欣喜。
王之圣杯雖是一件主神級神器,可它很特殊,只要祭品足夠,就能實現任何愿望。
而且現在圣杯的祭品還是滿溢的狀態,完全足夠復活人界生靈了。
這樣信仰之力的問題也解決了。
薇兒丹蒂、海拉等人相互對視,臉上的驚嘆之色毫不掩飾。
本來以為阿斯加德困境會讓新王焦頭爛額,可沒想到,神王殿下叫個天庭的特使就輕松解決了。
如果神王是從阿斯加德眾神中選舉,估計對神國本源受損、人界滅亡沒有絲毫辦法。
祂們突然覺得,選命運之子當阿斯加德的王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神王殿下,這位尊者如何稱呼?”冥神海拉恭敬問道。
江逸塵看了一眼魅雪兒,想了想,“你們就叫她魅大人吧,從此以后,阿斯加德的大小事務交給魅大人處理,實在解決不了的,再由她轉交給本王。”
“切記,不可越級上報,否則后果自負。”
冥神海拉沒有反駁,向魅雪兒微微躬身,“魅大人,我信守承諾,冥界聽從您的調遣。”
“北歐戰部,聽從魅大人的調遣。”戰神提爾粗獷的聲音傳來。
命運三女神對視一眼,也心甘情愿道:“愿聽從魅大人的調遣。”
魅雪兒微微一怔,神情有些恍惚,之前她還為怎么讓阿斯加德眾神聽自已的話而發愁。
可現在,江逸塵這么簡單就解決了。
不過……他好像只在乎我能不能幫他擺爛,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魅雪兒余光掃了一下江逸塵的神情,微微嘆了口氣。
“很好。”
江逸塵唇角一笑,“那就這么決定……”
“逸塵哥哥等一下。”
這時,蘇淋瑜忽然打斷了他。
江逸塵一愣,只見蘇淋瑜從神座上站起,走到魅雪兒面前,親密地挽著她的胳膊。
“逸塵哥哥,我現在是阿斯加德的天后,也應該承擔一些責任啊,我和雪兒姐一起幫你管理神國好不好?”
啊?
江逸塵微微皺眉,讓魅雪兒管理神國是真想讓她打工。
可蘇淋瑜……回想著過去種種純愛戰士行為,他心疼還來不及,怎么舍得利用?
“淋瑜,你不是還要修煉嗎?這管理神國的事就別參與了,別累著。”
蘇淋瑜卻搖了搖頭,舉了舉手里的金色蘋果,“以前我努力修煉就是為了永遠陪著逸塵哥哥呀,現在目的達到了,我想幫逸塵哥哥做點其他事。”
江逸塵雙眼一怔,哎!這傻妮子。
“好吧,解決不了的事別勉強。”他猶豫了好一會,見蘇淋瑜態度堅決,只好答應。
“謝謝逸塵哥哥。”蘇淋瑜踏著歡快的步伐,撲進江逸塵的懷里。
魅雪兒看得酸溜溜的,紅唇微微上翹,眼神幽怨。
要不要這么雙標啊,這話從沒見你對我說過,就算是牛馬也關心的好嗎?
魅雪兒轉頭不看兩人親密的畫面,望著輝煌的宮殿,神光的照耀下,襯托著她黑裙與紅發的妖艷。
她可以繼續站在光下,享受這束光帶來的幸福和安全感了。
然而,江逸塵答應蘇淋瑜的第二天就后悔了。
次日,江逸塵坐在恢宏但略顯冷清的金宮,吃著蘇淋瑜做的早飯,無聊發愣。
靈靈、唐龍他們跟著天庭眾神回去修煉了,攔也攔不住。
現在好了,自從昨天答應蘇淋瑜和魅雪兒一起管理阿斯加德后,那叫一個賣力,感覺都在相互競爭了。
一問蘇淋瑜有沒有時間,那基本都是沒有。
畢竟剛經歷神戰的阿斯加德事情那是很多的。
江逸塵嘆了口氣,“本來還想著跟淋瑜一起逛一逛阿斯加德神國呢,看來只有自已去了。”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吃完早飯后,慢悠悠地走出金宮。
“神王殿下,早安!”
路過的守衛、侍女和神明紛紛欠身問候。
江逸塵如雄獅巡視領地般點點頭,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想起除了英靈殿、金宮外,還有一處神秘的地方。
青春女神伊登和詩歌之神布拉基的居所,永恒的秘密花園。
這個地方聽著就有踏青的欲望。
走著!
江逸塵踏著被一層綿軟如絨的翠綠苔蘚,沾著清晨微涼的露珠,在一處泛著柔光的無形結界前停下。
他正欲用神力提醒,可下一秒,結界卻自動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如晨露般清透的少女,她梳著雙辮,眉如遠山、眼似清泉。
“早安,神王殿下。”伊登微微躬身,聲音沁人心脾。
少女的身旁是拿著黃金豎琴的布拉基,面色偏暖,唇邊掛著淺笑,右手放在胸前,儒雅行禮。
“早安神王殿下,需要我為您彈奏一曲《金蘋果頌》?”
江逸塵眉眼含笑,這神王身份就是好啊,去什么地方祂們都是笑臉相迎。
“好啊,你們也知本王來自華夏,早在神話古籍中聽說過你們永恒的秘密花園,我可以進去參觀一下嗎?”
“當然。”青春女神伊登點頭,讓開道路,“伊登,恭迎神王殿下。”
江逸塵淡淡一笑,腳步輕輕邁入。
在邁入結界的剎那,眼前的光線驟然變得柔和,沒有刺眼的日光,也沒有晦暗的陰影,是一種永恒的、暖融融的柔光。
如同被揉碎的星光均勻灑落在每一個角落,將整個花園籠罩在一片靜謐的光暈里。
江逸塵抬眼望去,盛景如同潮水般涌入視野。
玫瑰、茉莉與不知名的天界花卉纏滿雕花玉欄,粉白、淺紫、鎏金的花瓣層層疊疊,微風拂過便有稀碎的花雨緩緩飄落,空氣里彌漫著清冽又甜潤的香氣。
江逸塵深吸了一口,閉眼享受,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洗凈,早上郁悶的心情蕩然無存。
走著走著,伊登和布拉基在一汪清澈見底的清泉邊停下。
布拉基坐在長著青苔的石墩上,指尖輕撥那柄侏儒鍛造的黃金豎琴。
琴弦泛著溫潤的神光,每一聲撥動都清脆如泉水擊石,又沉厚如古老詩篇,旋律婉轉悠揚。
青春女神伊登在琴聲響起的剎那,舞步隨琴聲而動,一襲淺綠與月白交織的長裙,舞動間如完全綻放的金蘋果花苞。
“繁花永綻,金枝常青,此園無晝,亦無夜更,風不催老,歲不留痕……”
江逸塵聽著歌聲與琴聲交織,看著伊登身姿輕盈如林間晨霧的舞步,心中頓起欣賞之心。
在這花香與琴聲的花園里,真是令人沉醉啊。
他頓覺這一趟沒有白來,含笑觀賞起來。
就這樣,在魅雪兒和蘇淋瑜為了阿斯加德的事焦頭爛額時,江逸塵今天去永恒的秘密花園,明天去沉泉之岸,游遍了整個阿斯加德。
美好的時光卻如白駒過隙,轉眼一個月過去。
江逸塵也徹底逛遍了阿斯加德的每個角落,只好無聊的回歸日常。
他坐在神王寶座上,喝著阿斯加德蜜酒,開始思考改造金宮的事。
在天庭,自已的云游宮可是各種娛樂設施齊全,即便蘇淋瑜他們忙著修煉,自已也能獨處開心,自尋快樂。
可這金宮除了第一眼讓人能‘哇’出一聲外,一無是處。
江逸塵喝了一口蜜酒,“該怎么改造呢……”
“神王殿下,天庭使者求見!”
正想著,忽然殿外傳來女武神的稟報聲。
天庭使者?
江逸塵雙眼微瞇,“讓他進來。”
“是。”
不一會,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大殿外走來。
“神王殿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太白金星笑呵呵微微行禮。
江逸塵起身相迎,“金星啊,你也知道本王剛接手阿斯加德,實在沒有時間理會天庭事務,還請你回去轉告陛下,等我有空再說。”
玉帝的信使,必然又是叫我做事來了。
雖說跟玉帝有些情分,但也不能什么事都找自已啊,那不成打工仔了。
太白金星聽到這話,不由嘴角一抽。
以前江逸塵當鎮國元帥時還有職位約束,不管怎么擺爛,陛下交代的事還是要聽的。
可現在……已經開始放飛自我了。
“神王殿下誤會了,陛下此次讓我來,是邀請您回天庭參加追悼會。”
太白金星保持微笑道:“神戰隕落的神明,陛下耗時一月親自為其立碑,邀眾仙悼念,以表敬意。”
江逸塵聞言,臉上的推脫之色漸漸淡去。
玉帝親自立碑,這么性情!
想著眾神之戰的慘烈,為了不讓克蘇魯毀滅這個世界,祂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是該去一趟啊。
“好,本王會去的。”江逸塵答應下來,又問道:“金星,你這次來,不只是為了追悼會吧。”
太白金星笑了笑,“自然,陛下還有一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