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那壯如黑色鐵塔般的身軀猛地拔高,一把扯住緊繃的短打裝,“嘶啦”一聲暴力撕碎!
瞬間,宛如花崗巖般虬結的筋肉和遍布的猙獰傷疤暴露在陽光下。
御氣境后期大宗師的磅礴真氣,如同壓抑已久的活火山終極噴發一般,在他身上瞬間燃燒起高達三丈有余的實質性暗紅色光焰!
他發出一陣狂放如雷、震得周圍房屋瓦片簌簌落下的驚天大笑。他看著這群自以為是、求死心切的腐儒,眼中滿是戲謔與鄙夷。
如果在北境戰場,他早就一刀砍下去了。但他不是沒腦子的莽夫,陛下就在后面看著。陛下要的不是一地毫無價值的死尸,而是幾百年積攢的金山銀山,和重組山東豪強的名義!
想碰硬釘子流血當殉道者?做夢!
秦破大手一揮:“弟兄們!都給老子收刀!瞎了嗎?沒看到各位宿老和學子正不辭辛勞地親自坐在門前,替咱們看守大門?!”
全場孔家人瞬間愣住,孔德鴻準備好的慷慨就義之詞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傳老子軍令!”秦破笑得極其惡劣,“分出一百人,在牌坊周圍拉起鐵桶陣!把這些圣人后裔給老子當活祖宗一樣‘供’起來!不許放進一只蒼蠅!誰要是擦破了大儒們的一點油皮,軍法處置!”
“喏——!”
御林軍瞬間明白了大將軍的詭計,一百名精銳立刻收刀入鞘,如同看守國寶一樣,笑嘻嘻地在一群孔家老小外圍拉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墻,將他們死死“保護”在牌坊下。
孔德鴻傻眼了。他們準備好了流血犧牲,準備好了被歷史銘記,結果這幫殺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而把他們像圈養的猴子一樣圍了起來!這軟釘子扎得他們渾身難受,滿腔悲憤憋在胸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屈辱!
“至于剩下的弟兄!”秦破猛地拔高音量,伸出粗壯的手指指向衍圣公府那五丈高的院墻,“既然孔家大人們如此好心,替咱們封鎖正門不麻煩咱們,那咱們就別辜負了這番美意!全軍聽令,給老子翻墻進去!”
“進去掘地三尺也要把臟錢刮出來!抄家!”
“喏!”
轟!轟!轟!
沒有破門,沒有流血,更沒有對圣人牌坊的武力摧殘。七百名行氣境的御林軍宛如一道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拔地而起,輕松越過了五丈高的院墻,如狼似虎地涌入了衍圣公府內部。
只留下牌坊下那幾百個盤腿靜坐、準備就義的孔家人在風中凌亂。他們那引以為傲的底氣和大義,在這個極其流氓的“軟釘子”面前,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徹底成了可笑的跳梁小丑。
而在廣場正中央。
林休極其愜意地癱在太師椅上,甚至還有閑心品著李妙真剛煮好的新茶。
他的手指隨著遠處翻墻的破空聲在膝蓋上輕敲,姿態悠閑。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理性的冰冷弧度。
這才是他親自來曲阜的真正目的。
什么講道理,統統是為了逼孔家自亂陣腳,撕下他們身上的偽善面具,讓全天下看清這個貪腐世家的惡心嘴臉!
林休在廣場上悠然品茶的閑適,與墻內瞬間爆發的肅殺,只隔著一堵五丈高的青磚院墻。
“砰!砰!砰!”
伴隨著數百道沉悶的重物砸地聲,七百名行氣境的御林軍如同黑色的隕石陣,生生砸落在了衍圣公府那向來以“清幽雅靜”著稱的內院青石板上。原本只回蕩著絲竹與讀書聲的圣人門庭,瞬間被駭人的真氣兵煞徹底淹沒。
秦破在外面下達的軍令是“抄家”,但御林軍們這半個月來被當成苦力、還被扣留修路款所憋出的一肚子邪火,急需一個絕佳的發泄口。
恰好,孔家為了維護千年門閥的地下權威,在內院暗中豢養了幾百名所謂的核心私兵死士。這些人在山東地界上平日里橫行鄉里,個個自詡是悍不畏死的江湖好漢。此時,他們正密密麻麻地列陣在院中,妄圖做最后的抵抗。
當平時欺男霸女的“好漢”,真正直面這群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全副武裝到牙齒的御林軍時,簡直就是紙糊的可笑玩具。
“亂臣賊子!敢闖圣府,列陣擋住他們!”一名看起來像是私兵統領的壯漢拔出鋼刀,聲嘶力竭地怒吼著,試圖給手底下的死士們打氣。
他體內養氣境巔峰的真氣剛剛鼓蕩而起,還沒來得及擺出一個威風的起手式。
“砰!”
一名翻墻而入的御林軍面無表情地撞了過來。根本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連刀都沒拔。僅僅是憑借著行氣境那宛如實質般的外放真氣,加上全副武裝的沖撞力,就硬生生撞在了那統領的胸口。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那名私兵統領就像是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碎,狂噴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像破麻袋一樣倒飛進了一座假山里,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沒了動靜。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毫無美感的單方面物理降維打擊。
御林軍們結成的殺陣,就像是沉默的黑色磨盤,緩緩碾過了衍圣公府的每一寸土地。所過之處,那些拿著劣質刀劍、妄圖抵抗的孔家死士,連全尸都很難留下。鮮血濺滿了那些刻著“仁義禮智信”的楹聯和雕花木柱,顯得諷刺到了極點。
外面的廣場上,牌坊下。
被一百名御林軍死死“保護”在鐵桶陣里的孔德鴻,此刻正盤腿坐在地上。他努力想維持住自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大儒風范,但他那劇烈發抖的山羊胡,以及從院墻內不斷傳來的凄厲慘叫聲,早已經出賣了他內心極度的恐懼。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群粗鄙的武夫居然真的敢動手!他們不要千古罵名了嗎?他們不怕天下讀書人造反嗎?!
“不,老夫不能慌。”孔德鴻死死捏著手里的象牙笏板,指甲都摳出了血絲,“只要老夫不認罪,只要老夫死在這牌坊下,孔家的名聲就保住了。皇帝他不敢殺我,他絕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