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侯美鳳。
剛才那位同志怎么沒一腳把她踹暈過去呢？
要是蘇青黎僅僅只是軍嫂的話，那事情反正更好解決。
但偏偏現在蘇青黎是以研究所核心成員的身份出現在這，那這就不是一場簡單的小矛盾，而是研究所和他們軍區之間的矛盾。
要是研究所的人急了，跟他們斷了合作，以后新研發出來的藥品不優先供給他們軍區，那麻煩可就大了，扇侯美鳳幾百個巴掌都挽回不來。
他急忙向蘇青黎道歉，然后把侯美鳳三人給關進另外一間辦公室，派人專門看守著。
等研究所的人到了，那三人才被放出來。
只是，讓蘇青黎和張主任都沒想到的是，沈院長竟然親自來了。
張主任急忙上前握手，“沈教授，沒想到竟然驚擾了您，實在是抱歉。”
沈院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背在身后沒動。
“我的學生在你們這被欺負了，我要是不來，你們豈不是當我們研究所沒人？”
“不不不，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主任急忙想要解釋，但沈院長壓根不聽他說話，徑自走到蘇青黎跟前，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痕，瞳孔微微一縮，怒意幾乎是立刻爬上眉梢。
他喉間動了動，嘴唇抿得發白，指節在身側不自覺攥緊，連聲音都帶著壓抑的沉冷。
“你們就是這么對待我的學生的？我看你們是不想合作了！”
“不，我沒有這么意思，您聽我解釋......”
張院長急的滿頭都是汗，可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不管怎么樣，蘇青黎的確是在他們軍區受了欺負，要不是有這個男同志護著，八成還要出大事。
“老師。”蘇青黎抓住沈院長的袖子，語氣柔和，“這件事也不能怪張主任，是一些私人恩怨。”
雙方的合作，不是為了利益，而是為了保衛家國。
就憑這個，合作就不能斷，不過沈教授也不過就是生氣了嚇唬嚇唬人而已，不會真的取消合作。
沈院長冷哼一聲，指著侯美鳳，“讓她們三個給我學生道歉！”
侯美鳳已經嚇得抖成了篩子，三人急急忙忙道了歉，跑了，只剩下蘇青黎，張主任，還有沈院長三人在辦公室。
沈院長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青黎，你今天為什么跟硯書打聽陳素欣？”
雖然薛硯書在電話里什么都沒說，只是問了一下，但他還是察覺到不對勁，正好聽見青黎在軍區這邊出了事，便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
蘇青黎握著茶缸子的手緊了緊，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提起了另外一個人。
“老師，李瀟瀟這個名字，你還有印象么？”
張主任聞言，立馬有些慌張。
“蘇同志，你和周團長跟李瀟瀟之間那是你們的私事，你可不能上升到軍區和研究所的合作上來呀。”
“怎么回事？”
沈院長犀利的眸光落在張主任身上，這段時間他不是在修養就是在研究所里忙活，只是聽說自己心愛的學生離婚了，但還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個事。
可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張主任也不好說。
蘇青黎急忙道：“老師，這些事我回頭在給你講，先談正事。”
沈院長點點頭，“我記得那個李瀟瀟，你之前不是跟我打聽過她？后來我給你問了，李瀟瀟是研究所里那會兒新招的保潔，后來我也沒碰見過她。”
“保潔？”沒等蘇青黎說話，張主任先急了，“她不是研究所派遣過來我們這做醫生的么？怎么能是保潔？”
沈院長眉頭緊鎖。
“不可能，李瀟瀟壓根就不具有行醫資格，更別說進入我們研究所成為研究員，當初她被人推薦進來，但考試好幾次都沒過關，最后我便讓人給她安排了個打掃衛生的活計。”
張主任倒吸一口涼氣。
“我跟你們科研辦的人對接的時候，派過來的就是李瀟瀟，還說她是外國留學回來的，具有豐富的醫學研究知識和行醫經驗，后來她來了軍區后......”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來。
畢竟那李瀟瀟來了軍區后，行醫看病之外，什么折騰人的事都做了個遍，鬧得軍區里的男同志和女同志都苦不堪言。
其中最大的受害者估計就是眼前這位蘇同志了。
可李瀟瀟是研究所不是他們軍區的兵，他也沒法對李瀟瀟做什么，跟研究所那邊聯系，那邊也全部都是偏袒李瀟瀟的話。
因為李瀟瀟只是折騰人，但實際上又找不出她違法的事，他們就只能這么承受著。
結果現在告訴他，李瀟瀟非但不是本來派過來的人，反而還只是一個清潔工？
辦公室里，最淡定的反而是蘇青黎。
沈院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看向蘇青黎，等著她說話。
蘇青黎眸子微微瞇起，“老師，當初舉薦李瀟瀟的人是誰？”
沈院長半下都沒猶豫，果斷地給出回答，“是陳素欣！”
蘇青黎又看向張主任，“跟你對接的人是誰？”
“李，李龍飛。”
沈院長立馬回答道：“李龍飛除了在科研辦有職位之外，還是陳素欣的助手，一起參與031項目。”
在場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尤其是沈院長的。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研究所竟然能出這么大的紕漏。
要只是個關系戶還好，可031項目太過重要，陳素欣和李龍飛又都是參與人員。
“咚咚咚——”
張主任剛準備說什么，便聽到身后突然傳來敲門聲，嚇得他打了個激靈。
打開門一看，竟然是何青山。
張主任立馬會意，退了出去，讓何青山坐到他的位置上。
蘇青黎朝何青山點了點頭。
“我接下來要說的，正是我剛才跟何司令說過的事。”
她頓了頓，緩緩說道：“陳素欣是我的六舅媽，我六表舅跟安娜有一腿，今天我偷聽到我六表舅意圖通過陳素欣來偷竊實驗數據。”
見沈院長有些怔愣，她又補充道：“安娜是李瀟瀟她媽。”
這一串下來，一切都已經明了。
沈院長當即否認道：“陳素欣這個人我清楚，她不可能做得出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