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混沌之中的須彌宮道場消失不見,兩位教主也失去聯系了。”
“我等再難以聆聽教誨倒是小事,但此番西游量劫與我佛門息息相關,若無兩位圣人壓陣,就怕天庭與玄門會有想法!這可如何是好?”
三世諸佛之一、東方凈琉璃世界之主、藥師琉璃光王佛的聲音拉回了如來佛祖的思緒。
佛門的前身是封神量劫最大的贏家——西方教,兩位教主則是西方二圣,都是萬劫不磨的天道圣人。
因封神最后一戰,通天教主立誅仙劍陣依舊戰敗,眼看著弟子門人一個個遭劫,一怒之下就要掀翻棋盤,重演地水火風。
洪荒崩碎,太上老君用剩余的洪荒世界碎片,在八卦爐里重新煉制了現在的三界。但,三界位格跌落,比不得洪荒,也就承載不了圣人。
所以,天道六圣都將道場搬到了混沌之中,平日里行走三界的也都是化身和分身,比如天庭離恨天兜率宮那一位。
如此一來,一眾圣人道統的門人,想要聽圣人講道,就只能時不時地離開三界,深入混沌,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佛門諸佛。
只是,三百年前,藥師琉璃光王佛前去混沌,尋找了兩三百年的時間,眼看著西游量劫要正式拉開帷幕了,都還沒有找到須彌宮。當即就意識到西方二圣可能出事了,連忙趕回靈山,召集諸佛議事。
“禁地之中的教主分身還能聯系上嗎?若是教主分身也消失不見,魔劫隨時都可能顛覆我佛門道統!”
燃燈古佛臉色嚴肅地問道。
靈山之下有禁地,禁地之中有大魔。
遠古時期,魔道之爭,西方大地須彌山祖脈因“魔”而崩,此時西方教所化的佛門就要負責鎮壓看守“魔”,這便是因果。
“轟隆隆!”
“道消魔漲……”
如來佛祖還沒有回答,靈山突然就震顫了起來,一道若有若無的呢喃從山下傳來,讓諸佛臉色大變!
“不好,教主分身一定出事了!三世諸佛,隨本座入禁地,加持封印,萬不可讓魔頭脫困,否則我佛門基業不保!”
“觀世音,本座不在之時,西游量劫你要多多上心,切莫讓劫難脫離掌控!為防萬一,這金箍就交給你了。不管取經團隊的幾個棋子有什么小心思,三個金箍都能助你將其死死掌控在手!”
如來佛祖臉色無比難看,話音一落,丟下三個金箍,直接撕開虛空,鉆了進去。
與魔頭脫困帶來的威脅相比,些許氣運與一道法旨已經不重要了,讓觀音菩薩多盯著點就行。
金蟬子真靈蒙昧,想來不會出差錯。
唯一有點麻煩的天蓬元帥和卷簾大將,背景來歷不一般,潑猴也一向不服管教,這三個箍子就是給他們準備的。
只要戴上金箍、緊箍、禁箍,一個觀音菩薩就能輕易拿捏他們!
……
“嘿嘿!”
“師父,你這神通端是厲害,佛門那些菩薩,現在怕都扛不住俺老孫一棍子哩!”
孫悟空將如意金箍棒化作繡花針大小,收進耳朵里,嘿嘿笑著。
佛門的佛陀都是準圣,菩薩都是大羅金仙,當然,其中也有一些特殊的,要另外分析。
以孫悟空現在的實力,一般大羅金仙境的菩薩,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有用就行,走吧,天色已晚,我們到前面投宿去。”
唐三藏看了一眼天色。
雖然現在成仙了,晝夜已經沒什么影響,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慣已經養成,倒也沒有改變的必要。
“好嘞。”
當即,一人一猴就離了五指山廢墟,向西而去。
大抵是唐三藏之前一拳崩山的動靜太大,這一路走來別說碰到山精野怪,便是連個沒開靈智的豺狼虎豹也沒碰到。
于是乎,孫悟空的虎皮裙也就沒了,就這么赤條條地在路上釋放天性。不過也是考慮要見故人,所以在走了十來里路后,孫悟空就拔了跟猴毛,變了一套便衫,隨意穿上。
“悟空啊,你那故人是什么來歷?莫不是也有修為在身?”
“非也非也,只是肉體凡胎。俺老孫被壓五百年,他是唯一一個陪俺老孫說話的,也是唯一一個給俺老孫送吃的……那個桃子真甜啊!俺老孫當年以法力給他滋養身體,現在應該還在人世。”
師徒兩個走著路,說著話,不覺太陽西墜。
焰焰斜輝返照,天涯海角歸云。千山鳥雀噪聲頻,覓宿投林成陣。
野獸雙雙對對,回窩族族群群。一勾新月破黃昏,萬點明星光暈。
“師父我們走快些,天色晚了,那壁廂樹木森森,想必是俺老孫故人的莊院,我們趕早投宿去,免得半夜擾人清夢。”
孫悟空催促著。
“好好好!”
唐三藏大步流星,師徒兩個不一會兒就感到莊子門口,孫悟空蹦蹦跳跳地就趕過去,哐哐哐地敲門。
“嘎吱——”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推開門。
“誰啊……誒呦!鬼啊!”
一低頭,就看到四尺高低的孫悟空,那毛臉雷公嘴的惡形惡狀,嚇得他兩腳發麻,當即身子就往后倒了過去。
老者年歲已高,哪怕曾受孫悟空法力滋養,此時也有些癡呆了,渾渾噩噩,時而清醒,時而健忘,故而也未曾認出孫悟空。
“老施主,莫要害怕,這是貧僧徒弟,不是什么鬼怪。”
唐三藏上前,一把攙扶起老者,溫聲細語地安撫道。
嗯,不是鬼怪,是妖怪。
“長老倒也不像壞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寺廟里的和尚,大半夜帶這怪人來嚇唬老朽?”
老者見唐三藏相貌堂堂,面容方正,白白凈凈,心中松了口氣之余,也是拽著唐三藏的手問道。
“貧僧乃是東土大唐的僧人,奉唐王之命,要往西天敗佛囚經。天晚,適路過貴府,煩請借宿一晚,明日天亮便行,還望老施主發發善心,行個方便。”
唐三藏客氣地說道。
“原來是天朝上邦的長老,確實有股不一樣的貴氣,跟那面惡的不一樣。”
老者先是一驚,然后便是客氣地牽著唐三藏的手,要引他入戶。
“嘿!這你小子,還不到百年,就老糊涂了,認不得俺老孫了?你小時候還在俺老孫頭頂砍柴,還給俺老孫摘野桃吃,你都忘了?!”
孫悟空忍不住了,蹦了起來,拍了拍老者的肩膀,高聲叫道。
在五指山下被壓了五百年,這凡人老者是他見的第一個故人,此時故人相見不相識,心中自然是滋味萬千。
“你這廝凈胡說,你住哪里,我住哪里?我跟你熟嗎?就到你頭頂砍柴?”
老者眼睛一瞪,犟脾氣就上來了,也不怕孫悟空的惡貌,索性松開唐三藏的手,一把抓住孫悟空,爭辯道。
“嘿!你忘了!俺老孫是五百年前被壓在那山腳下的齊天大圣,你再看看,能不能認得!”
孫悟空直接把猴臉懟到老者面前,猴急地說道。
“咦,模樣倒有些相像,老朽想想,老朽想想……你怎么就從山底下跑出來了?”
老者眉頭緊鎖,許久才緩緩舒展開來。
一邊將師徒倆請進屋去,一邊又把家里的妻兒老小全部喊出來見禮。
得知是故人前來,山間人也真樸實,就把自家采的山茶拿出招待,又端來山珍果干,圍坐一起。
“嘿,老小子。”
“你不知道,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本事不算小,可在師父面前,卻又差了些。師父是有大神通大法力在身的,只一拳,就把山給打崩了!”
孫悟空嘴里啃著野桃,含糊不清地說道。
“噫!天老爺,長老竟然有這般手段,不愧是天朝來的圣僧!”
“那山高可見云,怎么一拳就能打碎?長老真有翻天覆地之神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