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母餐廳里燈火通明，雖然已是夜晚，但值勤和輪班人員進進出出，依然有不少人。
要知道，航母是一天五餐的。
于生找了個位置坐下，剛吃了幾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是鷹眼。
“不介意吧？”
“隨便。”
于生繼續吃飯。
吃了一會兒，鷹眼開口。
“韓冰和路飛，被上面調到棱鏡歐洲分部去了，算是升了，帶隊伍。”
于生抬眼，有些意外：“調走了？什么時候的事？”
“就這半年的事。你這邊搞出那么大動靜，黑枝公司技術井噴，上頭也急需能夠理解這套新世界規則的人去關鍵位置盯著。”
鷹眼喝了口水。
“韓冰本來就有戰術預判的賦能，又跟你合作過，之后是最先了解算法和神火序列這攤子事，去歐洲正合適。路飛那家伙，莽是莽了點，但執行力和忠誠度沒得說，過去當個突擊隊長，鎮鎮場子。”
“靈狐呢？”
“她沒走，留在國內了。”
“現在可牛了，在新成立的一個單位掛技術顧問，實際是核心骨干，專門負責指導建立信息對抗部隊。”
“信息對抗部隊？”
于生停下筷子。
“嗯。”
鷹眼表情認真了些。
“算法的事情，早就整理成詳盡的報告交上去了。高層不是傻子，一個能導致世界毀滅、還能影響現實的玩意兒，光靠一個半官方的黑枝公司和一個……你，是不夠的。”
必須建立國家層面的、成建制的專業力量來研究和應對。
這支新部隊，主要方向就是信息層面的對抗，特別是對抗算法這種威脅。
他們和黑枝是深度合作關系，很多項目一起搞。
這次那個生物信息場原型機，研發團隊里就有信息對抗部隊派過去的技術專家。
“所以你看，現在你實際上也不用像以前那么刻意低調了。上面清楚你的價值，也知道你和黑枝的關系。相對于你最終可能成神那個還有點虛的預言，眼下這個算法可能導致世界毀滅的威脅，優先級顯然更高。你是目前最了解它的人之一。”
于生聽了，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淡淡說道：
“你想多了。我不是故意低調，就是單純怕麻煩。”
他確實不喜歡被過多關注和打攪，尤其是在他還需要大量時間學習和消化那些來自“憶文”和另一個文明的知識時。
他岔開話題，問起了更實際的問題。
“對了，棱鏡這邊，最近有收到關于潘多拉在世界其他地區活動的具體情報嗎？特別是他們在地底搞了那個接收器之后。”
鷹眼搖搖頭。
“潘多拉在全球的人員和物資流動一直很頻繁，盤子太大，很難分辨哪些是正常商業活動，哪些是沖著算法或地底秘密去的。
不過這次非洲的事之后，山貓那邊應該連夜調集了所有相關情報進行交叉分析。他現在人應該在戰情室，估計還在跟情報官開會。你想知道更具體的，可以直接去找他問問，他級別高，看到的東西更全面。”
潘多拉在非洲的行動雖然受挫，但以他們的行事風格和掌握的龐大資源，絕不會就此罷休。
那個地底接收器只是冰山一角，他們肯定還在其他地方有所布局。
“謝了。”
于生吃完盤子里最后一點食物，站起身。
“客氣。”
鷹眼也吃得差不多了。
“對了，海頓那小子，醫療室那邊說情況暫時穩定了，但還是昏迷，而且……他那個信息污染，即便有手環壓制，依然能被特殊設備檢測到，很麻煩。你想去看的話，最好先問問黑枝的技術人員。”
“知道了。”
于生記下，將餐盤放到回收處，朝著戰情室的方向走去。
戰情室外，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里面，站著幾個人，山貓正站在主位，通過大屏幕與某人進行視頻通話。
于生仔細看了看，屏幕上出現的人是韓冰。
于生沒有進去。
他靠在門外的走廊墻壁上，等待會議結束，同時心里對山貓的身份有了新的評估。
之前他只當山貓是這次行動的前線指揮，一個精銳小隊的隊長。
但此刻，看到他能直接與遠在歐洲、已經升任分部領導的韓冰進行視頻會議，討論的顯然是戰略層面的事務，這地位恐怕遠不止一個行動隊長那么簡單。
鷹眼之前隨口提過，山貓在棱鏡內部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年紀其實已經四十五了。
但于生看去，山貓并不顯老，只像三十出頭的樣子。
看來常年身處一線和嚴格訓練，讓他保持了極佳的狀態。
會議進入了尾聲。
山貓轉過頭，顯然早就注意到了于生的到來。
于生推門進去。
“于生，來得正好。”
“剛和韓冰通了氣，歐洲那邊有些新動靜，可能跟我們這邊的事有關聯。”
“根據我們歐洲分部，以及韓冰過去這半年整合的情報網反饋，”
“最近兩個月，潘多拉通過旗下多家關聯企業和掩護渠道，向歐洲輸送了比往常多出數倍的技術人員。這些人的專業背景很雜，涵蓋地質勘探、信號處理、能源工程，甚至有一部分是理論物理背景的。”
“我們的人在一些邊緣渠道，捕捉到了一些跡象，潘多拉這些隱秘的人員和物資流動，似乎……和飛升學派在歐洲的某些活動產生了交集，不排除他們存在合作。”
“飛升學派？”
這個消息確實出乎于生的意料。
“他們怎么會和潘多拉合作？
飛升學派雖然組織松散、信仰千奇百怪，但在之前的北極行動中，他們的立場是明確反潘多拉的，目標是破壞“普羅米修斯計劃”并竊取數據。
整體上，學派與潘多拉應該是敵對關系才對。
山貓：“這也是我們最疑惑的地方。目前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雙方正式合作。但多條間接情報線索都指向，潘多拉在歐洲的某些秘密項目，得到了來自飛升學派的幫助。”
他看向于生。
“你知道飛升學派的底細比我們多。以你的判斷，他們中是否可能存在某些派系或個人，會因為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尤其是在潘多也掌握了一些關于算法的情報之后？”
“不排除這種可能。”
“韓冰已經在著手深入調查，嘗試理清潘多拉在歐洲的真正目標，以及他們與飛升學派的接觸到底到了哪一步。”
“海頓那邊，必須盡快讓他開口。潘多拉的動作越來越奇怪，我們得抓緊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