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了有半刻鐘,一個躺在床上,一個站在地上。
杜明嫻開口詢問,“知道錯哪里了?”
“沒錯,你再問我一次,我還是會這樣選擇。”
杜明嫻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男人固執起來果然跟頑石一樣。
眼不見心不煩,她直接進空間去了,獨留凌四郎一個人看著空空的床,開始不斷的給杜明嫻道歉,但字字不提他的錯。
杜明嫻在空間里聽著他執迷不悟的話,直接倒頭就睡,不管外面的人在說什么。
凌四郎說了一個時辰,也沒見人出來,就知道她這是睡著了,也不再說話,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翌日杜明嫻從空間出來,凌四郎直接撲上前抓住她的手就說:“我知道錯了,萬一……萬一以后你有個什么事情,我一定會看著孩子長大成人,看著他成親生子,再去找你。”
杜明嫻:“……”一時不知道該說他對她感情深,還是該說他傻。
“行了,快去洗漱,還要去上值呢。”
“好,好,我這就去。”
中午,凌母進了杜明嫻房間。
“你現在身體這樣,娘不該說這話,可……大寶成親,爹娘想回家去一趟,等大寶成親完,我們就回來。”
杜明嫻能看出凌母的為難,“娘,大寶成親是喜事,我也想回去,就是咱們動身可能要早些,我這行動不太方便,路上需要的時間久些。”
凌母沒想到杜明嫻也愿意回去,“你想回去娘很開心,可是你這身體……”
“相公同意的,我們先回去,到時候相公也要回去的。”
凌母聽到這話就更開心,老凌家最有出息的人也愿意回去,大寶成親家里肯定熱鬧極了,“好好,今天晚上四郎回來我問問他。”
“好。”
要回去的時候,在晚上凌四郎回來與凌父凌母聊過之后就定下了,家里那邊也給去了信,說了他們回去的大概時間,也讓家里開始看日子。
杜明嫻現在被封為公主,就算要回去也不能現在就走,怎么也得等太子登基之后才能走。
日子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登基的前兩日。
杜明嫻所有的衣裳都被送了過來,也讓她試穿了,很合身,唯一的遺憾就是……現在還不能站起來。
剛試完衣裳,心情正悶悶的,外面夏雨走進來,“夫人,外面有兩個姑娘要求見您,查過了,是吳大牛的兩個妹妹,要不要將她們趕走?”
杜明嫻這些日子養病,外面的事情她是真一點都沒有操心,什么都不知道,聽到夏雨話,自已倒是先愣住了。
不知道這兩人過來找自已干什么。
想到吳大牛之前的種種。
“讓她們進來吧。”
“是。”
很快,吳四花和吳小花一起走進來,兩人臉上都擦了粉,可神色憔悴的厲害,就算擦了粉,也能看狀態不好。
她盯著兩人沒有說話。
吳四花與吳小花早就沒有之前見到杜明嫻的那種傲氣,直接就跪在杜明嫻面前,“明嫻姐,求你救救我大哥吧。”
杜明嫻對她們下跪的動作置若罔聞,“你們怎么會想到讓我來救他,他犯的什么錯,你們應該清楚,那是賣國,誰人能救他?”
“明嫻姐你一定可以的,你是皇上認的義女,京城現在到處都是你的傳奇故事,明嫻姐只要你開口,肯定可以留我大哥一條命的。”
吳小花也抽抽搭搭的磕頭說:“明嫻姐只要你開口,肯定可以的,凌大人是狀元,以后前途無量,你現在又是公主,你們一定可以的。”
杜明嫻被兩人說的話氣笑了,“所以我們兩個用我們的前途去換你們大哥的平安?”
“明嫻姐你能這樣想最好了,我大哥之前與你也是有過姻緣的,若不是因為杜明薇從中作梗,事情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樣。”吳四花張口就來。
杜明嫻聽笑了。
吳小姐也說:“按說明嫻姐你才應該是我們的嫂子,若是當初大哥娶的是你,日子肯定過得好,不會像現在這樣。”
杜明嫻感覺這兩個人腦子多少有點問題,“說完了嗎?說完就趕緊走了,你們是吳大牛的家眷,他做的事情足以滿門抄斬。”
“是他之前就做了萬全準備,才讓你們幾個有活下去的一線生機,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現在還不好好低調的待著,竟跑到這里來。
家里因為她被封為公主的事情,肯定被各方盯著,這兩人還如此光明正大來找,真是嫌棄自已命太長喲。
吳四花有些不滿意,“杜明嫻,你不救我大哥嗎?你怎么可以這樣,他對你……”
“打住。”杜明嫻抬頭冷冷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吳四花,“你大哥之前與我是差點成親,你大哥當初為什么選我,你們心里應該清楚,你們家窮,需要一個任勞任怨,又能操持家務的女人,當初在杜家當牛做馬的我,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是你與你大哥之間有多少感情,僅僅是因為合適,我當初在杜家什么話都說不上,家里說讓我嫁給誰,我便只能嫁給誰。”
“現在你們來跟我談那點絲毫不存在的感情,是不是有些可笑?”
“行了,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看在曾經同一個村的份上,我今天不會對你們怎么樣,也不會告訴朝廷你們與吳大牛的關系,趕緊走了。”
“對了,你們大哥為什么要給你們改名換姓,甚至找了尸體讓你們假死,你們現在大了,動動腦子好好想想,真以為你們大哥做的天衣無縫?”
“如果不想浪費你大哥的心血,現在就趕緊離開。”
吳四花與吳小花曾經可能什么都不懂,現在在京城也算是見識過了,多少還是懂一些的,她們感覺杜明嫻說的有些話是對的,可更多的還是杜明嫻這個女人太過絕情。
不愿意管大哥的事情就算了,還說這么多廢話。
她明明已經是公主,只要開個金口,大哥的事情完全就可以揭過去,可她就是不愿意。
兩人僵硬的站在地上不愿意走,杜明嫻看著眼煩,“夏雨,送她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