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怔在原地,沒有動作,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面無表情的回過頭,“你是誰?”
直到裴庭深的聲音出來,陸今安才意識到自已認錯人了。
他慌亂的松開手,“我,我問你才對!你怎么進我家的?!”
“你家?”裴庭深反問了一句,立刻就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大概是裴政修前段時間娶回家的那位。
因為是夏天,陸今安居家穿的衣服都比較寬松。
裴政修垂眸上下打量了幾眼,視線在陸今安白皙的小臂和裸露的脖頸處停息了片刻,隨即又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的開口道,
“你不認識我?裴政修沒跟你說過我回來的事嗎?”
“什么回來?”陸今安在腦海中仔細搜索了一下這個詞,才意識道眼前的可能是誰,“你是裴庭深嗎?”
裴庭深眼中的眸光莫名閃爍了一下,他垂下頭,低低嗯了一聲,“你和——”
話沒說完,桌邊的手機響起了電話鈴聲,裴庭深微微皺眉,神色似乎有些厭煩,他接起電話,“什么事?”
“大少,”助理在那邊連忙匯報道,“您什么時候來公司?有不少老總聽說您回來,都已經(jīng)趕過來了,我們這邊招架不住。”
“嗯,知道了,這就過去。”
陸今安聽見電話里的內(nèi)容,看著裴庭深開口道,“你要走了嗎?”
“嗯,去處理點事情,”頓了頓,裴庭深又回過頭,開口問了一句,“你一直住這嗎?”
裴庭深走的時候,裴政修正好剛剛回來,正廳的人被推開,兩人就這樣打了個照面。
裴政修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到來并不意外,“怎么提前回來了?”
“公司有點事,回來處理一下。”
兩人擦肩而過,裴庭深邁出門時,就聽見了陸今安甜甜的叫裴政修的名字。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裴庭深鬼使神差的回過頭,屋內(nèi)傳來了裴政修沉聲喊那人寶寶的聲音。
寶寶?裴庭深嗤笑一聲,神色暗了暗,邁步離開。
屋內(nèi),陸今安被裴政修帶到書房,裴政修從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來遞給他,
“你問我要的協(xié)議,擬好了,你看看。”
陸今安的神情一下正經(jīng)起來,他接過文件,本著字不能亂簽的原則,跑到裴政修的書桌上一字一句的讀了起來。
他是想好好讀的,但這里面的字像有魔咒一樣,呼啦一下就把他的腦子砸暈了。
導致陸今安自以為理解了好久,結果回過頭一看才讀了半頁。
裴政修見他慢吞吞的,就知道是沒看懂,他走到身邊,順勢撐著桌子陸今安攏到懷里,
“哪里沒看懂,嗯?要不要求助一下家里比較懂行的人?”
“那,那好吧。”
但事實證明,陸今安還是不適合聽這些,裴政修從頭到尾給他講了一遍,陸今安全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到最后裴政修問他懂了沒,陸今安本著協(xié)議都差不多的原則,連忙點頭說自已懂了,然后抬起手就把自已的名字簽到了甲方上。
裴政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簽錯了寶寶,那是你老公簽字的地方。”
“啊?”陸今安茫然抬頭,“我不是在這簽嗎?”
……
分部公司內(nèi),裴庭深心不在焉的看著幾份報表,腦海里莫名想起來孟其樾說的那幾句話,
“聽說裴政修給你找了小媽,嘶,不對,應該叫小爸。”
“……怎么樣,打不打算認?”
電腦上的報表才看一半,裴庭深莫名煩躁的把身體往后靠了靠。
正巧這時,總助帶著助理敲門進來,“老板,您要的這兩份合同。”
“嗯,”裴庭深點點頭,隨手指了個地方,“放那吧。”
東西放好,總助推門要走的時候,裴庭深突然叫住他,
“等等,你們知道我那個小……”
話說到這,裴庭深的聲音突然一頓,他揉了揉自已被孟其樾毒害的腦子,
“裴政修娶回家的那個妻子,你們知道嗎?”
“知道。”
裴庭深揮揮手,“去給我調(diào)一份他的資料過來。”
辦公室外,小助理有些不解,“大少要大老板夫人的資料干什么?”
總裁助理遲疑了一下,給出答案,
“可能是怕大老板被人騙了吧。”
啊……小助理撓了撓頭,怕大老板被人騙了嗎?
晚上,陸今安正坐在沙發(fā)上和孟其樾閑聊,
:我已經(jīng)收到了你送的胸針了,很漂亮!
孟其樾回道,
:你喜歡就行,我最近正在盡快趕工作,爭取能快點回國找你,到時候你還有什么喜歡的,我都可以送給你。
片刻后,孟其樾那邊刪刪減減,又問了一句,
:對了,你有男朋友了嗎?
陸今安正打算回,手機又彈出來一條消息,顯示是有人要加他為好友。
點進去,驗證信息寫的是‘我是裴庭深’。
另一邊,裴政修剛辦完公,從樓上下來,看見陸今安靠在沙發(fā)上,隨后問道,
“寶寶,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