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聽見林頌叫他,連忙學著裴政修和裴庭深的樣子抬起手,和林頌交握在一起。
林頌輕笑一聲,不著痕跡的用手捏了捏陸今安的掌心,“我叫林頌,是一位醫生。”
“我知道,我見過你——”
陸今安正攀談著,話沒說完,就感覺肩膀一緊,隨后整個人就被撈走了。
他側過頭,就見裴政修正攬著他,目光不善的盯著林頌,“見過?什么時候?”
陸今安被裴政修錮在懷里道,“就是上次在醫院啊,醫生和你說事情的時候,我無意間看見的。”
無意間看見的,裴政修聽了這話,才緩緩松開手。
“嗯,”他有意阻止陸今安和林松繼續交談,拉著陸今安坐下拿起筷子,
“來之前不是說餓了嗎,這家酒店的菜品都挺不錯的,想吃什么?我給你夾。”
這一打岔,陸今安就忘了自已要和林頌聊天了,他把手放在桌子上,對著裴政修道,
“那就那個肉片吧,那個小白菜,還有魚,魚是要挑刺的……”
裴政修任勞任怨,而一旁的裴庭深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在陸今安和林頌握手的時候,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了陸今安的手上。
所以他也敏銳的捕捉到了,林頌那不著痕跡的捏捏。
直到兩人交握的手分開,裴庭深的目光才從陸今安的手上離開。
手掌不大,又白又嫩,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
裴庭深想著,盯著面前空空如也的盤子,喉結莫名滑動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若無其事的抬起手,趁著夾菜的時候,輕輕蹭了蹭陸今安的手背。
確實很軟。
裴庭深想著,等反應過來,低下頭,發現自已的盤子里已經多了不少菜了。
有肉片,小白菜,還有魚……
裴庭深愣了一下,隨即將盤中的肉片送進了嘴里。
這場晚宴吃了很久,等吃完,都已經到陸今安平常睡覺的點了。
再加上吃飽了暈碳,陸今安坐在車里就睡著了。
到了莊園,停好車,裴政修抱著陸今安進屋,助理在后面拿了幾份裴政修需要用到的文件送進去。
等出來,正巧遇見了站在門外的裴庭深,“大少,您剛回來嗎?”
裴庭深點點頭,“嗯,陸今安睡著了?”
“夫人嗎,”助理總覺得這位大少爺對老板的夫人過于關注了,但想想畢竟是人家家事,說不定大少爺就是這種喜歡關心人的性格,“夫人在車里就睡了。”
裴庭深應了一聲,又道,“裴政修明天什么安排?”
助理仔細想了一下,“有幾場重要會議,還有一個項目需要大老板敲定。”
“好,我知道了。”
等助理走后,裴庭深進了正廳,回到自已屋給自已手底下的助理發了條消息,“明天的兩場合作先退了。”
……
第二天,陸今安一覺醒來都已經接近十點了,外面的太陽高高掛起,陸今安伸了個懶腰,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出了臥室。
這個點,裴政修已經去公司了,阿姨出門采購,家里應該就他一個人。
他跑去書房抱出裴政修的平板,正想拿著去正廳繼續畫自已的稿子,誰知一下樓就發現一個身影坐在那。
“裴庭深?”陸今安湊過去,不確定的開口,“你今天怎么沒有去公司啊?”
裴庭深也穿著一身深色的居家服,雖然顏色偏深,但多少是居家服,還是中和了他不少生人勿近的冷感。
“今天公司那邊沒什么事,”裴庭深說著,往一旁挪了挪,示意陸今安坐到他身邊,“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陸今安不疑有他,抱著平板順勢就坐到了裴庭深旁邊,“我今天要畫稿子啊,我這兩天接了好多呢。”
說著,他還打開了自已的圖庫,炫耀似的展示給裴庭深看,
“你看,這都是我畫的,是不是很好看?我靠這個賺了好多錢呢!”
“在我遇見裴政修之前,都是這么賺錢的。”
陸今安有些自得,說著說著,就開始無意間往人身上靠了。
溫熱的觸感若有若無的透過薄薄的睡衣料子傳過四肢百骸,裴庭深微微躬身,雙腿交疊起來,呼吸也莫名粗重。
“遇見裴政修之前?”
他從身后一點一點靠近陸今安,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沉聲開口,
“你和他是怎么相遇的,你很喜歡他?”
“你這個年紀看起來也才剛大學畢業,裴政修比你大七八歲,你也能接受?”
“我當然喜歡他,”陸今安肯定不能說不喜歡,他甚至表現出一副很幸福的樣子,“七八歲而已,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卻不知道這個表情落到裴庭深眼中有多刺眼,他神色暗了暗,抿了抿唇,滿腦子都是陸今安的那句‘我當然喜歡他’。
裴庭深想不明白,裴政修有什么好喜歡的。
叮咚一聲,手機傳來消息,打開一看,發現是孟其樾發來的,
:回國這兩天感覺怎么樣啊?要忙死了吧。
:裴政修呢,有沒有為難你?
:對了,見沒見到你那個小爸,他咋樣?長得像好人不,是不是圖你家錢來的?
裴庭深莫名不喜歡最后這一句,他看了眼在一旁乖乖畫畫的陸今安,擰起眉回道,
:沒見過的人沒必要隨意討論。
孟其樾:?
:你今天吃槍子了火氣這么大?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這邊忙著呢,不過也快,等過段時間就能回國追老婆了,到時候聯系。
裴庭深在追老婆那幾個字上停頓了一下,沒怎么在意。
退出去后,又有一條消息彈了進來,這次不是孟其樾的,而是裴述的,
:哥,你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