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峰古鐘鳴后第一日...
眾人風(fēng)平浪靜。
第二日。
眾人古井無波。
第三日。
眾人百無聊賴。
他們并不覺得奇怪,想著許閑既然能在兩日內(nèi)登臨仙劍池,不可能不去挑戰(zhàn)五重劍天上的神劍池的。
不過。
神劍池高懸天際,爬上去,比登天還難。
歷史上從未有人上去過,記載中也從未曾明確標(biāo)注,有階幾何。
但是按照前四重劍天推測,卻也不難猜出,應(yīng)是有百萬劍階。
嘗試不假。
可此間之人,卻也沒人會覺得,許閑真能爬上去。
那可是五重劍域啊。
四重劍天,就相當(dāng)于背著一萬斤在登階了。
五重劍天自是更甚。
葉仙語說,當(dāng)年她登五重劍天時,僅僅只是到了一千階,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身體上背負(fù)著近乎兩萬斤的重物。
已經(jīng)達(dá)到了筑基期肉體承受的極限。
可別忘了。
那重力是持續(xù)增長的,而且還是爬階。
他們這些師兄坐在一起論道時,曾大膽猜測。
若想登臨神劍池。
最終很可能需要承受超過十萬斤的重力。
背著十萬斤重力,爬上那百萬石階。
這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便是荒古神體在世,乃至遠(yuǎn)古兇獸的幼崽,在筑基期也絕無可能做到。
許閑是特殊。
頓悟劍碑在先,十月筑基在后,又身負(fù)萬中無一的劍靈根。
集萬千光環(huán)于一身,可這卻也不足以支撐他踏足神劍池。
他們猜測。
最多不出一月,許閑便會知難而退,擇仙劍而出。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一月的光景。
是日出日落三十次的循環(huán),對于尋常人來講,不長卻也不短,不過對于等候于此間的人來說,卻僅僅只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修行九境。
入筑基可活二百年。
金丹可活五百年。
元嬰可活一千年。
故此才有元嬰老怪的說辭。
繼續(xù)往上。
壽元疊加。
當(dāng)渡劫成功時,壽元更是可以達(dá)到恐怖的萬年之間。
人間一些老怪物們,借助一些手段,甚至還可以將壽命增長。
身處此地者。
除了溫晴雪。
境界皆在七境往上,一月時光,無外乎光陰一瞬,彈指之間,自是不值一提。
然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們卻也漸漸的變得不安起來。
又半月過去了。
劍門巍然不動。
又一個月過去了。
劍門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時間臨近兩月時,一眾閣老開始變得急躁,時而踱步,仰窺天門,時而低頭,堪輿算物,不安和擔(dān)憂漸漸在他們的心中滋生...
“都兩個月了,怎么還沒出來?”
“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快把你那的烏鴉嘴閉了。”
就連李青山,也坐不住了,不時詢問葉仙語,不會真出事了吧。
葉仙語只是風(fēng)輕云淡的說一句。
“別急,在等等,在等等...”
可這一等。
卻又是整整一個月。
時春。
天地化凍,萬物伊始,許閑依舊未歸,沒人知道,劍閣里正在發(fā)生著什么,也沒人知道,許閑又在做什么,為何遲遲不歸。
眾人心中的猜測和議論更甚,擔(dān)憂隨之加劇...
不少閣老已經(jīng)坐不住了。
不惜動用本源,于星月之下,行堪輿之術(shù),欲窺天機(jī),而斷生死。
“師兄,怎么樣,是吉是兇?”
“看不清。”
“什么意思,怎么就看不清了?”
“小師叔身上有一道禁制,乃是劍碑所留,我等堪輿觀星之術(shù),窺不見其分毫。”
“你就告訴我,還活著沒?”
以觀星測命而聞名的閣老終是無奈的搖頭,苦澀道;“我不知道!推演不出來”
一群人頓時唉聲嘆氣,捶胸頓足。
“哎,怎么會這樣?”
“怕是兇多吉少啊。”
“都三個月了,就算是沒爬上神劍池,也該出來了。”
“難道這老天,要絕我問道宗千年氣運(yùn)不成。”
“都別太悲觀了,興許還有轉(zhuǎn)機(jī)。”
悲者眾而樂觀者極少。
畢竟。
事情太過反常。
三個月不出。
在問道宗的史上從未有過,以前待得最長的,頂天也不過是兩個月而已。
他們都去過劍冢取過劍。
所以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劍冢里的情況,在里面,無法依靠肉身汲取天地靈氣,也無法依靠食物補(bǔ)充能量。
哪怕是有靈糧丹加持。
普通的筑基期,最多也就能扛住兩個月,這還是在正常情況下,何況在劍冢里,時刻需要承受重力的摧殘。
而要登天階,消耗極大。
頂兩個月,已經(jīng)是極限了。
頂三個月,可以說是奇跡了。
可現(xiàn)如今,三個月過去了,許閑還沒出來,他們真的很擔(dān)心,他是不是在里面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雖然說。
縱觀古今,從未有一人因劍冢而喪命。
可修仙者始終信奉一條真理,萬事萬物,沒有絕對。
以前沒有發(fā)生的事情,不代表今后不會發(fā)生,現(xiàn)在不會發(fā)生。他們也能是祈禱,虛驚一場,許閑趕緊出來。
李青山急得整日在那門前來回踱步。
人是他帶回來的。
若真出了點什么事,他可過不了自已心里那一關(guān)。
溫晴雪同樣很著急,不過她卻還是嘗試安慰李青山道:“峰主,你別太擔(dān)心,小師祖吃的多,所以待的可能比別人久一些。”
這種說辭,毫無說服力。
可事到如今。
李青山也只能寄托如此了。
希望許閑是個例外,與常人不同,雖然他本就與常人不同。
“害—但愿吧。”
葉仙語將一切看在眼中,面容卻是始終古井無波,但是整個問道宗都知道,當(dāng)宗主變得正經(jīng)的時候,說明這事,很大...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
還是沒有動靜。
“宗主,想想辦法吧,不能在等下去了?”
“是啊,宗主,做點什么吧...”
葉仙語很無奈,她若是有辦法,還用干等著,這可是劍冢啊,里面的法則遠(yuǎn)遠(yuǎn)強(qiáng)于凡州人間的法則,別說是她,就是仙人來了,也休想將其打開,或者干預(yù)里面的事情。
可他們說的也對,自已總得做點什么。
許閑。
可是頓悟了劍碑的孩子。
更是在短短一年時光里,展露出遠(yuǎn)超常人的鋒芒,說句天賦異稟,頭角崢嶸不足為過。
雖然她平日間對其進(jìn)行放養(yǎng)。
可那也只是一種教育方式,讓他能更早的獨立,領(lǐng)悟人生百態(tài),將來能更好的領(lǐng)導(dǎo)整個問道宗。
毫不夸張的講。
許閑只要取出仙劍,安然歸來。
問道宗千年的氣運(yùn),全系其身。
他若夭折。
對于問道宗來說,便是天大的損失。
至少葉仙語接受不了。
她看向李青山,喑啞道:“你繼續(xù)守著,我去一趟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