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再度沉默,只是看向少年的眼神,變了,心中輕輕默念著。
“強者改變世界,弱者改變自已。”
強者,逆流而上,
弱者,安分守已,
弱者,安之若命,
而強者,便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抱怨是沒用,可望舒卻不知道,該怎么辦,這一刻,她似乎懂了,因少年的一句話,明白了過來。
不是因為少年的話有多深奧,相反,這原本就是一個極其簡單的道理。
偏偏她,把它想復雜了。
許閑的話點到為止,“你自已好好想想,不急,等這天亮了,給我你的答案。”
他說完,站起了身,拿著那壺酒,自房檐跳下了長廊。
“許閑!”
許閑止步,回眸抬眸看來,“嗯?”
恍然大悟般的望舒借著月色,隔空望著他,“我明白了!”
許閑樂呵一笑,轉身離去,不忘抬手,揮了揮。
然后背影漸漸消失在長廊盡頭處,月色茫茫中。
那時,望舒抬頭望著天,有了答案,既然黎明,不是自已想要的那個黎明,那自已該做的,不是跑,不是避,而是將它變成自已想要的樣子。
別人興許做不到,
可她是望舒,是黎明的天女,未來大天神的繼承人,如果連她都不可以,又有誰能做到呢?
許閑同樣也得到了來自她的答案,不過不是因為方才她叫住了自已,而是從望舒沒否認,她的心中,也有一顆點亮繁星的夢想時,他就有了答案。
他想,一個擁有如此抱負之人,又豈能止步于此呢?
如果連改變黎明的勇氣都沒有,又何來的魄力,點亮那片被黑暗籠罩的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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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明。
一大清早,許閑和澹臺境剛走出客棧,迎面就見到了身披黑色袍子的望舒,站在門口,似是等候多時。
兩人止步,好奇的看著她,
望舒一改往日的頹然,反倒是催促道:“你們還愣著干嘛,走啊!”
澹臺境有些懵,總覺得她有些不一樣了,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不解,問少年,“她這...”
許閑淡然一笑,不答,只是邁開步子,淡淡說道:“走吧!”
澹臺境:“....”
走就走咯,踏步跟了上去。
不多時,
三人便來到了此城的傳送陣前,主動亮出修為之后,看守此間的蟲族衛士報出一個公道的價格。
合計六千靈晶。
許閑爽快地掏出了自已的那一份,遞交給了那蟲族修士。
扭頭卻見望舒和澹臺境正盯著自已看,絲毫沒有要掏錢的意思。
許閑詫異,“看我作甚,你們不走嗎?”
兩人沒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許閑催促道:“走就給錢啊?”
心里吐槽,真服了,難不成還要自已掏錢不成,那必不可能。
望舒有些無語,板著臉說:“你一并給了。”
許閑一愣,張口便道:“憑什么?”
望舒耐著性子說:“我們沒錢。”
澹臺境頓首,示意自已也一樣。
許閑樂了,一個三品神衛,小神仙境的人族第一修士,一個黎明城的天女,跟我說沒錢?
鬼信。
幾千靈晶,怎么可能拿不出來,哭窮也不至于這般,他指定是不能當這個冤大頭的。
“你倆,真能扯。”
望舒氣呼呼的瞪著許閑,質問道:“扯沒扯,你心里不清楚?”
許閑無語了,“我為啥非得清楚?”
澹臺境嘴角抽抽,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錢,之前都借你了。”
許閑一愣,恍然大悟,心里暗道一句臥槽,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見許閑表情如此,兩人無語更甚,“你不會忘了吧?”
許閑吞咽一口唾沫,眼神躲閃,否認道:“怎么會...”
望舒瞪著重瞳,
澹臺境拉著臉,
同在心中罵了一句,是真不要臉。
望舒直接伸出小手,討要道:“還錢。”
兩個字一出,許閑當場妥協,假裝大氣道:“我剛就逗你們玩的,我請了。”
然后極不情愿地將剩下的靈晶補齊,遞出靈石的那一刻,眼中肉痛,一覽無余。
“走了走了!”
接著自已就踏進了傳送陣中,把兩人扔在后面。
那樣子就像怕望舒還要找他要債一般。
望舒和澹臺境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了。
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的無奈,格外濃郁。
澹臺境試探道:“他是不是不打算還了?”
望舒咬著貝齒,反問:“你覺得呢?”
澹臺境嘆了一聲氣,“害~”也進了傳送陣中。
望舒隨后。
只是姑娘的心思,不免又寫在了臉上。
本來,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尤其是昨夜許閑的點撥,她對他有了很大改觀,可...
這好感,卻只持續了短短一夜,又于此刻,崩塌了。
澹臺境問她,許閑是不是不打算還錢了?
是,
絕對,
肯定,
一定。
早在借給他的時候,她就沒想過他會還。
初見許閑時,他空手套白狼,至今仍是記憶猶新。
怪只怪,她有了不該有的奢望。
她只是想不明白,一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為什么偏偏有時候,看著那么靠譜,且讓人安心呢?
當真矛盾,
無從說起。
三人自傳送陣到達了蟲地,許閑又極不情愿地掏了一筆錢,帶他們到了仙城。
心里將二人咒罵了一萬遍,明面上卻裝得很大氣。
只是到了仙城后,許閑卻提議,讓望舒去看看她師姐,也就是寒酥。
讓望舒跟寒酥借點錢。
望舒小手一攤,又是兩個字,“還錢...”
許閑顧左右而言它,掏錢帶著他們走了。
他們剛到黎明之城,剛走出傳送大殿,天籟忽地出現,帶來了大天神的口諭。
“天女大人,大天神讓你們,直接天神殿覲見,她在等你們。”
許閑三人沒有絲毫意外,
大天神的神念,能籠罩整座黎明,他們剛踏足,她一定收到了消息。
那一切本就是她和小天神策劃的。她知曉內情,自會暗中關注著。
三人領命,朝天神殿趕去,行進途中,許閑重復講道:“我仗義吧,傳送三次,一萬八千靈晶,算我請了...”
叭叭說了一堆。
澹臺境沒理他,
望舒假裝沒聽見。
心里都服氣的不行!
兩人借了他幾千萬的靈晶,他只字不提,他花了一萬兩千,念叨一路?
什么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