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麒麟杵了杵老龜的胳膊,“咋地了?”
幾人目光亦齊齊看去。
老龜沒解釋,只說了兩個字。
“白忙!”
聽聞白忙二字,水麒麟率先反應了過來,“哦~”
夢魘和魔蛟慢了半拍,亦恍然大悟,“哦~”
只有澹臺境一臉懵,哦個屁的哦啊?
忍不住問:“白忙是什么?”
許閑不語,翻眼看著天...
老龜,水麒麟,夢魘,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只是暗暗在心里,替夜幕一眾做著禱告。
只有魔蛟,為人實誠,又覺得澹臺境人還不錯。
目光在老龜和許閑身上來回切換后,壓著聲音說道:“我這么跟你說吧,白忙喂他吃過屎。”
吃屎?
澹臺境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挺起,再看向老龜的眼神,變了。
有些敬佩!
老龜狠狠地刮了魔蛟一眼,跳腳道:“你聽他放屁!”
澹臺境見老龜的反應,原本還持懷疑態度。
眼下已是八九不離十了。
眼神更敬佩了,敢吃屎,絕對是個狠人啊。
許閑主動岔開話題,繼續商討起接下來的計劃。
澹臺境說出自已的顧慮,“我們和四小鬼交過手,他們皆是神仙境,尋常的障眼法,怕是騙不過他們的眼睛。”
老龜許閑幾人,對此不以為然。
許閑安慰道:“澹臺兄無需擔心,我們自有手段。”
老龜不經意間在幾人中挺直了腰,得意洋洋。
他有一門神通,名曰虛妄,乃是本命神通術,以此神通,為幾人遮掩氣息,自是手拿把掐。
夜幕若有仙王,他不敢說天衣無縫。
而今許閑的情報中,夜幕并無仙王強者,以他如今接近神仙境中期的修為,誆騙仙王之下,手拿把掐。
至于許閑…
本身就擁有洞察之眸,只要他想,刻意遮掩,便是尋常仙王,也難看穿他的根腳。
了卻澹臺境心中顧慮,許閑就打算帶他們出發,想著早些了結,也能好好修行。
卻不料,老龜幾人,嘀嘀咕咕間,達成了某種默契,和許閑講起了條件。
“跟你去可以,但是我們不能白干。”
許閑一愣,“幾個意思?”
老龜伸出那只干瘦的手掌,討要道:“你得給錢?”
水麒麟附和,“對,得給錢!”
許閑目光快速在四人身上掃過,就知道他們沒憋好屁,也懶得和他們廢話,誰讓自已有求于人呢?
遂問:“要多少?”
四人明顯一愣,沒想到許閑能這么爽快。
還沒想好的他們彼此對視,眼神于無聲中交流。
最后老龜作為代表,開出了一個他們自認為的高價。
“一百萬靈晶!”
許閑微微瞇眼,沉吟片刻道:“行!”
四人又是一愣,
老龜重點強調,“我說的,是一人一百萬!”
許閑想都沒想,爽快地應道:“可以!”
四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嘶~”
微懵!
許閑微笑道:“可以走了嗎?”
四獸懵懂點頭。
許閑轉身,卻迎上了澹臺境的目光,帶著期許和等待,許閑問:“你也想要?”
澹臺境不語,態度詮釋一切。
許閑又是微微一笑,“做夢!”
然后就走了!
澹臺境嘴角抽動,極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自已確實做夢了,他連欠自已的錢都不還,怎么可能還會給自已錢呢?
而同樣感覺像是在做夢的,還有四只老獸。
他們是真沒想到,許閑這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這次真能答應。
那可是一人一百萬啊,對于他們而言,算不得多,對于許閑的底蘊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可從許閑兜里往外掏,那就是另一回事。
無疑是一筆天大的巨款!
可他就是這么輕飄飄的答應了。
這讓他們幾個,一時難以適應。
老龜蠕動喉結,“這就答應了?”
水麒麟撓了撓頭,“我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呢?”
夢魘摸著下巴沉思,“這里面,肯定有詐。”
只有魔蛟,一臉郁悶,“要少了!”
三人目光齊刷刷看來...這是重點嗎?
魔蛟目光回敬,理所應當,“難道不是嗎?”
三人嘖舌的嘖舌,搖頭的搖頭,晃腦的晃腦,眼神耐人尋味,接著相繼離去。
留下魔蛟,更懵了,擰著墨眉,自我質疑,“不對嗎?答應那么痛快,可不就是要少了?”
“.....”
————————
時近夜幕,黎明華燈初上,離開天宮,直奔傳送陣,許閑以一品親衛的腰牌,要求看守傳送陣的侍衛給自已免費。
成功了!
直接小賺大幾千靈晶。
他們傳送至黎明下屬一座二級城市,借著方儀留下的情報,朝著夜幕的大本營趕去。
一個坐落于黎明,蟲地,獸山三城交界處的三不管地帶。
早在動身之前,許閑便就對此地,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這片區域,因地理位置特殊,故此和荒落一樣,不歸三城管轄。
卻也因地處三城交界,此地聚集了眾多的生靈。
從事著一些,不被三城允許的非法活動。
也有各方勢力扶持的組織,在此地盤踞。
彼此之間,常有爭斗。
魚龍混雜,
暗流洶涌,
似是一個縮小版本的仙土,夜幕潛藏于此,經過多年的經營,成為了首屈一指的龍頭。
可謂雄踞一方。
簡單講,就是盤踞在這里的,都是不服三城管轄的組織,明里暗里,都和三城中的某一城對立。
寄居此地,在三城的夾縫中斡旋,得以存在。
當然,
自也不排除,像夜幕一樣三城自導自演的存在....
不法之地,三角地區。
喚曰:無序之地。
.......
日夜兼程,三日有余,一行人踏足這片土地。
群山延綿,江河橫流,與仙土尋常處,也無不同。
只是路上常見,一些修士斗法,也曾遭遇一些不要命的玩命之徒,攔道搶劫。
結果,就是被埋進了土里。
最刺激的一場好戲,是一場發生在月黑風高夜的滅宗之戰。
一個小宗門,在一個大宗門的圍獵下,被殺的雞犬不留。
小小稚童,也被斬下頭顱,高懸城中。
亂,
所見極其混亂。
澹臺境一眾對此,倒是見怪不驚。
用他的話講,這片地界,自三城和解,簽訂盟約之后,一直如此。
還對許閑說,大可不必同情。
三城就立在那里,他們若是厭倦,自可入三城投奔。
既然選擇留下,那便是他們的選擇,而留下來,就該是這樣的生存法則。
許閑沉默不語,
投奔三城?
本質上又有何區別。
黎明城的繁華之下,又哪里是一片凈土呢?
只是,
看不見,沒那么明顯罷了,他自然不會去管,他有他的路要走。
再者言語,
若真想要管,也不該從此地而始。
仙土一日不統,天下一刻不寧。
仙土一日無主,靈河永世難渡。
把自認為壞的都殺光嗎?
仙土生靈,何止萬萬,殺得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