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聽見這突然暴漲的黑化值眼皮跳了跳,只覺得頭疼。
于是在顧云霽急匆匆趕到自已面前的時候,溫辭根本沒給他半點檢查自已情況的機會,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啪!”
顧云霽捂著自已的臉,有一瞬間的恍惚。
“阿辭……你為什么打我?”
顧云霽委屈的開口。
他剛才感受到自已的精神體忽然消失,緊接著又看見的動靜,以為是溫辭出了事,便顧不得其他立即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沒想到剛趕過來就被溫辭一巴掌甩在了臉上。
而且做一巴掌的力氣還不小,他的臉上也多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顧云霽眼巴巴的看著溫辭,試圖讓他心軟。
溫辭聽著黑化值降下來的聲音,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怎么?嫌我打疼了?”
顧云霽主動握住他的手腕,將臉貼在他的掌心中蹭了蹭,一副大狗撒嬌的模樣。
“沒有沒有,阿辭打得一點都不疼,都是我的錯,阿辭打我是應該的,我只是擔心你的手會疼。”
顧云霽說著還握著他的手,一臉嚴肅認真的替他吹著那微微泛紅的掌心,并且趁機親了一下。
他不知道溫辭為什么要打他,但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比溫辭還好好活著更重要了。
溫辭:“……”
有時候他真想知道為什么這家伙的精神體會是蛇,難道不應該是狗嗎?
溫辭想到顧云霽的精神體,還是把兩個精神體都從自已的精神領域放了出來。
兩個精神體放出來的時候,小黑蛇還纏在垂耳兔的脖頸上,像一只套在他脖子上的項圈。
小白蛇看著這一幕氣急了,當即就要沖過去搶占小黑蛇的位置。
顧云霽這才知道為什么自已剛才感受不到精神體的存在,原來是被溫辭放進了自已的精神領域。
他輕咳一聲,耳根泛著一層薄紅,躲閃的目光環視著周圍。
眼見著整個訓練場都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而坑里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液體。
顧云霽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這些東西是陸賀州。”
作為和陸賀州交手過很多次,最后勉強將陸賀州弄死的人,顧云霽很清楚陸賀州死了之后會變成什么樣。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溫辭能夠在這里一個人將陸賀州斬殺。
溫辭并沒有否認,只是微微點頭:“嗯。”
顧云霽看著溫辭的眼睛亮了。
他家阿辭果然厲害!
溫辭聽著腦海中黑化值不斷下降的聲音,只覺得頭疼,直接讓8848關掉了提示音。
8848安慰道:【沒關系的溫溫,他的黑化值已經降到50了,很快就能重新降下來了。】
【剛才應該是以為你出什么事了,黑化值才會上升那么快,現在看見你安然無事,他也冷靜下來了。】
溫辭:【我知道,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
說到這件事,8848語氣瞬間嚴肅了不少:
【現在所有的蟲族臥底都進入了核心基地。】
【蟲族臥底的數量很多,再加上他們被殺死之后,并不會直接死亡,而是會脫掉那層人皮變回蟲族本體的樣子。】
【所以哪怕這里留下的全都是S級哨兵對上他們也有些吃力,不過……】
8848有些猶豫:【按理來說,平時為了避免麻煩,這里的哨兵們是沒有裝備武器和機甲的。】
【但他們好像早就料到了那些蟲族臥底會過來,竟然提前準備好了東西。】
【所以現在外面的局面是完全壓倒性的,只有十幾個哨兵受了輕傷,沒有死亡也沒有重傷。】
溫辭聽見意料之中的答案并沒有多意外,【嗯,我知道了。】
8848猶豫著:【溫溫,我總覺得早就有人安排好了,該不會是……他吧?】
他可不相信會有那么多的巧合,更何況這明顯就是早有預謀,為的就是徹底斬殺這些蟲族臥底。
溫辭聽出了8848語氣中的猶豫和遲疑,輕輕笑著:
【小八,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8848沉默了,心情也更加復雜了。
之前他沒有關注過趙恒源,后來意識到他有問題,卻發現他真的是和蟲族勾結的臥底。
那時候他無疑是生氣的,但現在看來,趙恒源早就已經謀劃好了一切。
在他注意到他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這一切。
溫辭緩緩道:【如果我沒猜錯,趙恒源之前想讓陸賀州給那些蟲族傳遞信息,也是為了利用陸賀州,并且攔截修改他要傳遞的信息。】
只為了那幾個出來搗亂的蟲族,趙恒源不會帶走那么多人。
除非那些蟲族都得到了陸賀州的消息,他們不會懷疑陸賀州。
從陸賀州這里得到核心能源已經被他們拿走,帝國的防護網徹底消失的消息,準備了這么多年的他們一定會大肆進攻帝國。
趙恒源當初殺進過蟲族的領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里面的情況究竟有多復雜。
直接帶著哨兵們殺進去,一定會讓他們損失慘重。
借著這個機會讓那些蟲族主動出來,能夠為他們省掉不少麻煩,減少很多傷亡。
8848:【溫溫……你早就猜到了。】
溫辭:【只比你早一點。】
他始終覺得趙恒源不像是會背叛帝國的人,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
但讓他意外的是,趙恒源竟然一個人計劃了這么多。
別說是把這個計劃告訴顧云霽,這件事情恐怕連顧寂都被蒙在鼓里。
要不是8848之前提醒他,他也不能夠那么快猜到趙恒源想做什么。
溫辭收回自已的手,“走吧,外面的那些蟲族還沒殺干凈,先出去幫其他人。”
顧云霽直接將他打橫抱起,“外面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溫辭原本想拒絕,但是對上那雙擔憂的眸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顧云霽看來,溫辭能夠憑借著一已之力弄死陸賀州,一定是費了不小的力氣,現在還能站著也是強撐。
原本他以為溫辭只是打算利用核心能源,將陸賀州引到這里來困住。
可沒想到他一個人卻做了這么多。
顧云霽吻上他的眉心,輕聲開口:
“阿辭,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顧云霽直接將溫辭帶去了監控室,那里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也是能夠掌控全局的地方。
但這樣一個地方注定不可能空無一人。
顧云霽抱著溫辭打開門的時候,就和里面的木息大眼瞪小眼了。
木息看著溫辭,又想到自已剛才在監控畫面中看見的那一幕,猛然站起身,抬手指了指溫辭,又指了指身后的監控畫面:
“你你你!”
木息一開始看見那邊的情況時,還想過去幫溫辭,但沒想到溫辭的精神體那么強大,于是他又坐下來繼續看。
他想看溫辭能夠做到哪一步,卻不曾想陸賀州被激怒后也暴露了自已的本體。
就是木息再次坐不住想過去幫忙的時候,又看見他直接把那個核心能源扔給了陸賀州。
木息能夠確定他們的那個核心能源雖然是殘缺品,但絕對沒有什么爆炸的能力。
更別說是將那么強大的爆炸能量完全控制在了一個小的范圍內。
而溫辭站在那個爆炸范圍之中,卻好像完全和外界隔絕開了一般,連衣服都沒有亂一下。
木息隔著屏幕都能夠感受到那股巨大的沖擊,但在后面他就看不到了。
訓練場的監控受到爆炸的影響被破壞,他只能夠通過外面的監控勉強看見溫辭的身影。
木息看著溫辭那淡定的樣子,滿腦子只有兩個念頭。
這小子真特么厲害!這精神力也真特么變態!
沒錯,剛才那一幕落在木息的眼中,就是溫辭用自已強大的精神力,將那場爆炸控制在了小范圍內。
木息自認為自已很強,甚至是所有管理者里最強的那一個。
可他也很清楚,如果是他,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如果不是只有他在這里,他真想把其他管理者的臉都按在監控屏幕上,讓他們好好看看溫辭這個B級向導都做了些什么!
他懷疑當初的檢測機器出了問題,溫辭根本不是什么B級向導,而是一個精神力強大到了一種變態地步的S級哨兵。
木息用一種復雜的詭異的眼神盯溫辭,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顧云霽察覺到了他的眼神,不由得皺眉,但語氣依舊冷靜:
“阿辭的精神力消耗有些太大,我想讓他在這里休息一會。”
木息咽了咽唾沫,剛才那一幕在他腦海中還揮之不去。
聽顧云霽這么說,更是立即開口:“沒事!想休息多久休息多久!想在這里休息一輩子我們也歡迎!”
不敢想象是讓溫辭留在基地里,那以后的日子該多有趣。
木息兩眼興奮得放光。
剛把人放在沙發上的顧云霽:“……”
顧云霽下意識把溫辭往身后擋了擋,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盯著木息,
“倒也不用休息一輩子,我出去幫忙清理那些蟲族,等清理完了我就回來接他。”
木息原本看顧云霽很順眼,現在怎么看怎么覺得礙眼。
“嘖……”
木息有點嫌棄:“行了行了,你走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還有,你那什么眼神,弄得好像我會把你男朋友給吃了一樣。”
顧云霽:“……”
顧云霽到底還是離開了,只是關上了門他的腦子里還是“男朋友”三個字。
溫辭覺得木息看自已的眼神很奇怪,也很興奮。
不像那種盯上獵物的野獸,更像是看見了肉骨頭的餓狗,恨不得立刻撲上來。
明明長了一張很乖的娃娃臉,但現在搓著手笑起來竟有些猥瑣。
溫辭:“(●—●)”
溫辭默默往沙發的另一邊挪,木息順勢就走到他的身邊坐下,笑呵呵的開口:
“那個,阿辭啊……我剛才都看到了。”
木息抬手指了指監控畫面,語氣中是絲毫不遮掩的興奮。
溫辭想到了那個大坑,沉默幾秒后開口:“我是為了殺陸賀州。”
木息:“嗯嗯,我知道。”
溫辭:“所以應該可以不用賠錢吧?”
木息:“???”
什么賠錢?他說要賠錢了嗎?
溫辭見他不說話,偏過頭不看他,故作冷靜的開口:
“反正我沒錢,要賠錢去找顧云霽。”
他在這個世界只是一個依靠著顧云霽爬上來的孤兒,哪來的錢去賠那些東西?
溫辭難得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趙恒源想要認他當干兒子的時候,他就應該認下的。
趙恒源好歹是帝國元帥,這些年肯定也攢了不少錢,而且這里本來就是趙恒源的地盤,賠錢的話應該能少賠一些。
木息見他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連忙解釋道:
“那個,我沒想讓你賠錢。”
溫辭終于又看向了他,再次確認:“不賠嗎?”
木息擺了擺手:“不用賠,我們的訓練場隔三差五就得修繕,隔個一年半載的就得重建,已經習慣了。”
只是這一次損傷的格外厲害而已,但這種話他也沒打算告訴溫辭。
木息眼睛亮亮的看著溫辭:“我的意思是,我剛才看見你是怎么對付他的了。”
“阿辭,其實你根本不是什么B級向導,而是S級哨兵吧。”
“不,普通S級哨兵根本沒有你那么強大的精神力,如果真要劃分等級,你的等級一定在S級以上,至少得3S級!”
木息算了算,如果換成他們這幾個管理者至少得三個人才能夠構建出那么大的精神屏障,但不一定像溫辭那樣游刃有余。
溫辭輕咳一聲:“如果我說,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向導……”
木息拍了拍他的肩,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模樣:
“我知道,你肯定是為了和顧云霽在一起才隱瞞自已的身份,說自已是個向導。”
“但是你放心,大家都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現在哨兵和哨兵在一起的也不少。”
有些哨兵有自已的專屬向導,有些哨兵和向導之間的精神力匹配度很高,也會在一起,但大部分的哨兵都是沒有的。
但也會有向導為他們定期梳理精神領域,防止他們的精神力紊亂。
所以向導和向導在一起,哨兵和哨兵在一起的情況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更何況只要兩個人是真心喜歡對方,信任對方,允許對方進入自已的精神領域,也是能夠相互疏導的。
在木息看來,溫辭和顧云霽就是這樣的情況。
可這根本沒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