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大婚。
姜瀾和女兒今天回了靜水灣姜家。
家里從一個月前就開始裝飾布置了,里里外外都煥然一新,喜氣洋洋的。
姜瀾結婚,她自已沒覺得要弄得多復雜。
她的家人們,卻個個都積極得要命,大包大攬為她操辦了所有的事。
甚至今天還沒到婚禮,姜衛國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穿上了棗紅色的中山裝。
老爺子笑呵呵的湊到姜瀾面前,轉了一圈。
“瀾瀾,你看我這身棒不棒?我買了十套衣服,應該能挑出兩套不錯的~~”
……這比新郎新娘加起來的禮服都多!
姜瀾鼓了鼓掌,“爸,棒極了!你明天就是全場最帥的小老頭,連傅家爸爸都比不上你!”
“這話我愛聽!還是我閨女會說話!”
姜澈有意見了,穿著一身筆挺西裝,雙手抱胸,假裝冷酷的靠在柜子邊凹造型。
“爸,難道我就不會說話嗎?”
全家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了姜澈。
是的,全家數他嘴最毒,最不會說話!
齊思嫻毫不客氣道:“我提議,明天給姜澈喂一粒24小時啞藥,到時候忙起來,我不一定顧得上堵他的嘴巴。”
姜月溪連忙舉手,“舅媽,我幫你!”
“哈哈哈媽,我們也幫你盯著爸爸!”
這次,姜澈和齊思嫻的雙胞胎兒子姜燁和姜爍也從學校提前回來了。
兩個二十歲的大男孩,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如果不仔細分辨,很容易就認錯了。
“我同意,明天要重點防著姜澈亂說話。”
鄭心慈邊說,邊從樓上走了下來,她身著端莊洋氣的中式旗袍,優雅的笑了笑。
“瀾瀾,我這身怎么樣?”
姜瀾和姜月溪瘋狂點贊,“太美了,明天的熱搜就是‘婚禮現場最美媽媽’。”
鄭心慈被哄得喜笑顏開。
姜瀾:……這何嘗不是一種家庭換裝秀~~
姜澈:……這何嘗不是一種東亞家庭霸凌!!!
姜燁抱著本精致的相冊走到了姜瀾跟前。
“姑姑,你的婚紗照在國外拍得嗎?好漂亮,以后等我結婚,我也去這個地方拍!”
“是圣莫里茨,你姑父特意帶我去的。”
她生日那天,傅夜驍帶她坐私人飛機出了國,婚紗照就是那個時候一起拍的。
攝影師跟隨他們一起游玩,隨時抓拍。
夜驍說,這是現在年輕人流行的旅拍,更自然更出片。
那男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她全程只需要出個人,完全沒有操過心。
姜爍抱著另一本相冊,也跟著道:“姑姑,等我結婚,我也要去圣莫里茨拍婚紗照!”
“好啊,到時候我替你們做攻略。”
姜燁不服氣了,“姜爍,你這個克隆人,你沒有自已的臺詞嗎?我說什么你就說什么!”
姜爍哼了一聲,“姜燁,別以為你比我大幾分鐘就是哥了,誰克隆誰還不一定呢!”
姜月溪連忙勸道:“哥哥們,你們別吵啊……”
這有什么好爭吵的?
是啊,姜澈和齊思嫻也不理解。
從小到大就不理解,這兩兄弟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互懟起來了。
就連誰拉得屎更臭,都能對罵起來。
夫妻倆無語至極,一人敲一個兒子的頭。
“閉嘴!”
“別吵!”
齊思嫻朝姜瀾嘆了口氣,“妹妹你看,還是龍鳳胎好。兩個兒子實在太難搞了,煩得很。你這胎, 可千萬別是兩個男孩……”
姜瀾偷偷笑了起來,撫著肚子垂眸道:“男孩女孩都可以,夜驍說以后他來搞定孩子。”
“夜驍確實靠譜,你嫁給他,我們都放心。”
老兩口無比欣慰。
哥嫂也微笑著祝福姜瀾。
姜瀾明白,她的家人依舊在遺憾她那二十年,他們想彌補她沒有婚禮的遺憾。
當年她結婚,跟家里鬧得那么僵,要什么沒什么,婚后也過得很不如意,這成了全家人過不去的坎。
姜瀾全盤接受了這些愛意。
“明天是軍婚儀式,咱們低調點,按照夜驍他們的規定來辦!”
姜衛國立刻挺直了脊背,“閨女說得對,軍婚是嚴肅的,大家都不要笑。”
姜瀾眼前瞬間有畫面了,明天她在臺上結婚,臺下坐著一排板著臉、身姿筆挺的家人……
“爸,可以笑。尤其是你,要多笑一笑。”
姜衛國立刻眼睛瞇成了縫,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好,那爸爸就笑給你看!閨女中午想吃什么,爸爸給你做!”
“想吃醬爆排骨、清湯魚丸、奶湯蒲菜……”
姜瀾張口就來,不管姜衛國會不會做,有沒有做過,一口氣念了五六道菜名。
“好咧,等著!”
姜衛國轉頭鉆進了廚房。
鄭心慈笑瞇瞇道:“你爸只對你這么有耐心,做什么都不嫌累不嫌麻煩。”
姜瀾撒嬌般抱住了鄭心慈,“誰讓我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家人呢!”
——
靜水灣傅家。
比起姜家的溫情閑適,這邊就顯得比較嚴肅忙碌了。
傅毅光把親朋好友召集在一起,叮囑明天接待貴賓的流程。
傅毅光從年輕到現在成為首富,經歷過無數大場面,早就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冷靜氣場,可偏偏在給兒子辦婚禮這件事上,緊張了。
流程單打了厚厚的一疊,每個環節都對接過很多次。
即使不能完美無缺,他也準備了好幾套備用方案。
沈蘊也不遑多讓。
一會兒問傭人姜瀾的禮服和首飾全都送過去了嗎,一會兒又跟花店負責人囑咐各種細節問題。
老兩口忙得飛起,卻忙得心甘情愿。
無一不體現著傅家對兒媳婦的重視和喜歡。
沈慕看著自家姐姐這般操心,趁著沈蘊休息時,勸道:“這些事都有婚禮管家操持,你別太緊張了。”
“那可不行,管家畢竟是工作,我是親婆婆,瀾瀾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我都要幫她留意著,交給外人我實在不放心。”
沈慕無奈了,“你這么用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自已辦婚禮呢!”
沈蘊抿了口茶,被調侃了也不生氣,臉上一直掛著笑意。
“我肯定用心啊,我這輩子就這么一個兒媳婦,不疼她疼誰?”
說完,沈蘊拍了拍沈慕的手:“等你以后操辦孩子的喜事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