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在趙羽的辦公室待到中午下班。
趙羽沒有動筆，他用腦子將林懷恩講的這些事情都記下來了。
趙羽可以不在乎張三的關系是誰，但他需要了解一些，不然，敵人就會永遠在黑影里。
其中，就有林鶴飛的關系。
林鶴飛的關系，不是睢水區前區長徐曉峰，而是徐曉峰的上一任區長，現在的下杭縣縣委書記馮玉閣。
林鶴飛是馮玉閣一把提拔起來的。
徐曉峰也受過馮玉閣的提攜之恩，所以他擔任區長的時候，并沒有把林鶴飛換掉。
對于林鶴飛攬財的那些小動作，徐曉峰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沒有去管他。
也正是這個原因，徐曉峰在睢水區區長的位子近三年，沒有收到過一封舉報信。
趙羽的來到，尤其是整風會議上對林鶴飛的毫不客氣，快速打開了局面。
如果說，趙羽在市政辦秘書一科科長的位子上，善用市長熱線，快速打開了局面，是意料之中的話。
那么，趙羽來到睢水區之后，整風會議上對林鶴飛不客氣，也快速打開了局面，就是意外了。
甭管是意料之中，還是意外，但這些舉報信的出現，對趙羽的工作將會有著巨大的影響。
所以，趙羽讓俞小叢和駱曉丹破那個命案的同時，他也打算把林鶴飛搞下去，殺雞駭猴，樹立自己的威信。
低保，似乎就是一個契機。
別的不說，就從柳亞男家的情況，就可見一斑。
現在才想起來掩蓋，擦屁股？
嘿，晚了。
所以，今天下午，趙羽準備下鄉調研，專題就是低保。
當然了，趙羽不可能帶上林鶴飛的。
趙羽也沒有帶許琳琳，而是帶上了柳亞男。
在低保這方面，柳亞男專門研究過，了解還是比較透徹的。
許琳琳不一樣，她的家境好，從來沒有接觸過低保，根本不了解。
第一次跟趙羽下鄉調研，而且還是單獨，柳亞男的心里很激動，也很緊張。
緊張是因為，趙羽曾經跟很多女人都有緋聞。
雖說，后來這些事情也都澄清了，可澄清后的未必就是事實啊。
更別說，趙羽來睢水區赴任，帶過來四個人，三個都是大美女。
所以，柳亞男就莫名擔心了。
萬一，趙羽像林鶴飛一樣，對她暗示，她該怎么辦呢？
原本，柳亞男是不擔心的，因為她能拒絕林鶴飛，一樣可以拒絕趙羽。
可今天上午的事情，一是二人論了師兄妹關系，二是趙羽的才華著實讓柳亞男崇拜，所以柳亞男的心緒就亂了一些。
女孩子嘛，誰不慕強呢。
更別說，趙羽年輕，英俊，才華橫溢，還是單身。
但柳亞男想多了。
趙羽今天帶她出來，就是調研的，就是調研低保的。
因為趙羽上一世也沒有接觸過低保，也沒有關注過低保，只是知道衡東市的低保存在問題。
一路上，趙羽向柳亞男仔細詢問了低保的發放規則。
第一站，趙羽來到了南面的胡集鄉。
胡集鄉，是個大鄉，距離市區也挺近，過了城郊鄉就到了。
到了集上之后，趙羽就讓劉發把車停在一旁，他則是帶著柳亞男步行去調研。
這下子，柳亞男就更緊張和害怕了。
只有她和趙羽兩個人了，如果趙羽趁機暗示她，她該怎么辦？
忽然，趙羽問：“小柳，你談男朋友了嗎？”
柳亞男本能搖頭：“趙區長，我…我還沒談男朋友。”
趙羽點了點頭，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就能放心了。”
柳亞男緊張得差點叫出聲來，本能又來了一句：“趙區長，我…我不是那樣的隨便女人，我…我拒絕過林鶴飛。”
趙羽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了。
趙羽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握住，敲了一下柳亞男的腦袋。
“你這腦袋瓜，不在工作上，胡思亂想什么呢？”
“輕了說，你這算是胡思亂想，杞人憂天。”
“重了說，你這是誹謗領導，有損領導形象。”
“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了，到處亂傳，又是麻煩事。”
柳亞男猝不及防，挨了一下，不重也不輕。
趙羽繼續說道：“我問你有沒有談戀愛，是突然覺得，我單獨帶你出來調研，好像有些不妥。”
“你要是談戀愛了，萬一傳到你對象耳朵里，萬一他是小心眼，這事就不好了。”
“你這丫頭，竟然把我跟林鶴飛列為一類人，確實該打。”
柳亞男立即鬧了一個大紅臉，心中更是尷尬之極，簡直想挖一道地縫鉆進去。
“趙區長，我…我…我……對不起，我…我不是…不是……”
趙羽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被林鶴飛嚇住了，成了驚弓之鳥。”
“免得你誤會，以后我再出來調研，不帶你了，或者不單獨帶你了。”
柳亞男臉色一變，她突然覺得，自己心里有一種失落的感覺，很不好受。
柳亞男趕忙解釋：“趙區長，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我不是，我…我收回我剛才的話，我向您鄭重道歉。”
趙羽笑道：“這倒不用，你有這樣的擔心也是正常，畢竟受過林鶴飛的騷擾嘛。”
“再說，你畢竟還沒談朋友，萬一鬧出點緋聞，對你的生活會有很大的影響。”
“下次，我單獨帶琳琳調研，或者帶著琳琳和你一起。”
柳亞男急忙問：“可是，許科也是單身啊。”
趙羽笑道：“琳琳說過，以前的黨員可以連性命都能舍棄，現在她為什么不能舍棄自己的名聲呢？”
“那些黑暗中見不得人的骯臟，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去吧。”
“嗯，那有個小賣部，咱們去買盒煙，順便跟老板聊兩句，打聽點情況。”
說著，趙羽大步向那個小賣部走過去。
柳亞男發了幾秒鐘的呆，見劉發停完車也來到了，便趕忙一起跟在趙羽的身后，向小賣部走去。
柳亞男后悔死了。
趙區長跟林鶴飛能是一類人嘛，自己真是腦袋被門擠了，竟然懷疑趙區長。
這時，趙羽來到了小賣部：“老板，拿包煙，紅塔山。”
“好嘞，七塊錢。”
還沒等趙羽掏兜，柳亞男就遞給老板一張十元的鈔票：“給，老板。”
老板接過錢，笑著說道：“老弟，你女朋友對你真好。”
柳亞男刷一下，臉又紅了。
趙羽笑了笑：“老板，打聽個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