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低著頭，看著懷里的小朋友，心臟也因為他的話而被揪起來。
“那你想你爹地嗎？”Killer聲音變輕，呼吸好像都變得疼痛起來。
“不想！”
“為什么？”
“是他不要我的，他不值得我去想，而且我也沒見過他，雖然我從媽咪那里見過照片，但是我沒有親眼見過，我想象過他是什么樣子，但那畢竟是想象，就像我見過叔叔，我就知道叔叔你是什么樣子，可是我沒有見過爹地啊……”
說到后半句的時候，墨朝暮的聲音都變輕了。
他的話扯著Killer的心臟：“那你恨他嗎？”
“不知道。”
“那如果有機會，你再見到他的話，你會怎么樣？”
“那我也不要他了！”
Killer的呼吸一滯，久久沒有出聲。
“壞叔叔，你怎么不說話了？”
“我……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剛剛你不是答應過，要哄我睡覺的嗎？”那雙眼睛圓溜溜的，像是兩顆黑葡萄，沒有半點困意。
“我不會。”
他一個殺手，哪里哄過孩子啊。
“那咱們聊天，你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你媽咪她，有很多追求者嗎？”
“當然了，霍叔叔，蕭叔叔，還有好多好多叔叔，都想追求我媽咪。”
這倆叔叔，Killer都沒聽過，回頭去查一查。
“那你媽咪態度怎么樣？”
“我媽咪不喜歡他們，她只喜歡我爹地，但是我還挺喜歡霍叔叔的。”
霍晏臣長得帥，而且喜歡帶著他一起干壞事。
只要和霍晏臣一起，他做什么，都有霍晏臣給他兜底。
而且霍叔叔喜歡帶他出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在幼兒園的時候，很多小朋友都說他沒有爹地，但是和霍叔叔出門，就會有人覺得他是和爹地一起出門玩的。
“霍叔叔，什么樣的人？”
“我不告訴你！”
Killer的心跟著一起牽動，忍不住問出來：“那你覺得我和你霍叔叔，誰更好？”
“你……你是個大壞蛋！”
“我怎么就是大壞蛋了？”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個壞蛋。”
Killer：“……”
想到了什么，Killer問道：“你見過奧維萊特嗎？”
“見過啊。”
“那你叫他什么？”
墨朝暮說：“才不告訴你！”
Killer的眼眸深了深，如果奧維萊特真的是沈鳶的親生父親，那就是墨朝暮的外公。
如果墨朝暮知道，自己要殺他外公的話，他還會這樣和自己說話嗎？
到時候他和沈鳶就是仇人，墨朝暮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依靠著他。
他不想讓事情變成那個樣子，他不想對奧維萊特動手，他……
人一旦變得猶豫起來，就會拋棄掉那份果斷，就會想的很多。
“那你能和我說說，這些年你媽咪的事嗎？”
“還說你不喜歡媽咪呢，這還不是從我這里打聽！”墨朝暮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這些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秘密，你別告訴你媽咪。”
“好啊。”墨朝暮答應下來，這個壞叔叔還不錯，知道他是一個男人。
“那你躺下吧，我慢慢說給你聽，我媽咪可是一時半會講不完的。”
Killer上了床，靠著床頭，抱著墨朝暮。
墨朝暮縮在他的懷里，還清了清嗓子，像是一個小領導一樣，開始講話。
他很少親近陌生人，對別人，更不會這樣睡在他的懷里讓別人靠著。
但是對于Killer，他并沒有那種抗拒，反而還想要親近。
墨朝暮說：“我媽咪很不容易的，別看她現在的地位，其實在當初，那都是她這些年拼命換來的，我那個不爭氣的爹，拋下一切之后就跑了，你看我媽咪那脆弱的小身板，除了要找他，還要給他管理公司，還要照顧我。”
墨朝暮開始慢慢的說起來，Killer就這樣安靜的聽著。
墨朝暮說這些的時候，他的腦子里也有了一些畫面。
他自動就能想象出，沈鳶當時的樣子，她一步步，是如何走過來的。
其實那個時候墨朝暮也還小，他記得也不多。
他就這樣說著，Killer安安靜靜的聽著。
沒多久，困意漸漸襲來，墨朝暮就這樣靠在Killer的懷里，雙手都是緊緊的抓著他的腰，如同在沈鳶的懷里一樣，就這樣睡去。
Killer抱著這一小只，借著臺燈的光，看著墨朝暮的臉。
小孩子粉嫩嫩的，這張臉精致的過分了。
有五分像他，那眉骨，那棱角，那鼻梁，還有幾分像沈鳶，那眼睛，那種靈動，像是匯集了世上所有良好的基因。
Killer不想放開他，就這樣看著他，然后俯下身，在墨朝暮的額頭上親了親。
他的手輕輕的拍著墨朝暮的背，一臉慈愛的表情。
這要真的是他的兒子就好了。
可幸福的時間太過于短暫，哪怕是Killer想要留住每一秒鐘，可天還是會亮起來。
天空漸漸的泛起魚肚白，等到天亮自己再離開，就沒那么方便了。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盡管墨朝暮枕著自己的手臂，手都酸的沒有知覺了，男人也沒有放下他。
到最后，Killer還是從墨朝暮的頭上，拔下了一根頭發，趁著外面現在還沒什么人的時候，再悄悄離開。
第二天，墨朝暮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空了。
大壞蛋叔叔呢！
昨晚不是自己做夢吧，肯定是真實發生的，他跑到自己房間來，和自己說了好多好多。
他最后好像還是在壞叔叔懷里睡著的，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他那么喜歡霍叔叔，也沒在霍叔叔的懷里睡著過。
墨朝暮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然后噠噠的跑下樓，甚至還跑到了院子外面，結果什么都沒找到，連男人的影子都沒有。
“小暮暮，一大早你干嘛呢？”沈鳶看到他一溜煙的下樓，然后一溜煙人就不見了。
“沒什么，沒什么！”
他答應過壞叔叔不告訴媽咪的，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約定！
沈鳶說：“那快過來吃早餐，吃了之后，我們今天回國。”
墨朝暮驚訝：“媽咪，我們今天就要回去了嗎？怎么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