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鑼鼓喧天,百姓們都出來圍觀看著被送去和親的成曼公主,婚轎很是豪華,儀仗隊浩浩蕩蕩,隊伍最前面后最后面還跟著禁軍護送。
婚轎內的成曼鳳冠霞披,珠翠環繞,但此時的成曼卻是默默流下了一滴淚。
外頭鑼鼓喧天,成曼的內心卻不如鑼鼓一般喜慶,成曼輕輕將眼淚擦去。
她裝瘋賣傻一年多,被人欺負,跟母親生前一樣,她都沒有掉過一滴淚,她知道在深宮中,一個被圣上說是罪臣之女的人,能活下來已是極大的好,但她知道,這只是生不如死。
她在深宮中只為了維持自己那可憐的、微不足道的小生命,她可以忍受那些人的欺辱,只要還有一條性命在,一切皆有可能。
可現在,她不能再裝瘋賣傻了,她現在是梁成帝的棋子,一顆他以為不會出錯的棋子。
今天留的淚,是她對自己之前藏著窩著的自己的告別。
從今日和親后,她成曼,將會為自己而活。
這幾日太醫院用藥加大劑量,她知道是梁成帝的意思,她也乖乖配合,吃下藥,再假裝自己的癔癥已好。
成曼慢慢攥緊雙手,眼里燃起恨意,梁成帝,我會讓你知道,你做了一個多么錯誤的決定,我會為母親報仇。
成曼沉下臉,忽地,她整個人受到撞擊一般向前倒去,頭撞到了前面,頭飾歪了,面紗掉地。
是婚轎被撞了!
成曼連忙撐住,怎么回事?
“啊!!!!”
外面突然騷動起來。
成曼有些慌張,這是怎么了?
此時婚轎外,眾人正圍觀著儀仗隊,突然遠處不知哪飛來一把劍,朝著抬著成曼公主婚轎的轎夫飛去,其中一個轎夫當場斃命,血濺四處。
前面另一個和這個轎夫平行的另一個人瞬間嚇傻了,手一松,轎子落地,里頭的成曼公主又晃動了一次。
突如其來的變故,周圍人驚嚇,隨著儀仗隊出行的禁軍幾人臉色大變,立刻抽出腰間的劍開始護轎。
從古至今,還沒什么人敢在公主出嫁的日子鬧事的。
“警戒!有刺客!保護公主!”
禁軍幾人警惕的看著周圍,這劍來得突然,飛劍之人還未現身,是要搶劫?鬧事?抑或是如何。
“有刺客!啊啊啊!”
“怎么回事!有刺客,快跑快跑!”
“完了完了。”
周圍百姓有人已經開始騷動想要逃離,雖然不清楚是什么情況,但橫空出劍,死了一個轎夫,定會有一場混亂,已經有人開始倉皇地跑。
其余的轎夫也面帶驚恐,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剩余的轎夫也想要跑,卻被其余的禁軍攔住了。
“不許跑!誰跑了就當作是刺客一并處決!”
此行地禁軍頭目張金見許多人開始跑,怒不可遏,現在跑了豈不是造成人員混亂,若是刺客要制造混亂,那邊易如反掌,這可是兩朝和親的隊伍,絕不可以出錯。
他們的項上人頭可不想掉。
有的百姓害怕,還是沒有停下腳步,張金面色一變,迅速上前刺死了一個離他最近的人,“誰再跑,制造混亂,便是此下場!”
有些人被唬住了,停下了腳步。
但大部人都還是驚恐害怕,抖著腿站在原地,但是礙于張金手中的劍,確實不敢挪動一步。
張金環顧四周,見沒有其他動作,也沒有見到刺客的身影,張金大喊,“何人!速速現身,公主大喜之日竟膽敢做此等膽大包天,誅滅九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