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什么貨？”
“諾基亞和索尼隨身聽一共一百多臺。”
“在哪弄的？”
阿浩看向趙旭。
趙旭做了個口型：“實話實說。”
“文叔手里拿的。”阿浩硬著頭皮說道。
電話里傳來陳定的笑聲：“行阿浩，長本事了，你敢動文叔的貨？”
“定哥，不是我，我，我……”阿浩急了。
“行了。”陳定打斷他，“貨在哪兒？”
“元朗斑鳩明的倉庫。”
陳定說：“我現在過來，一個小時后到，在我到之前，誰也不許動那批貨。”
掛斷電話。
眾人面面相覷。
阿浩摸不準陳定的態度。
“萬一他叫了文叔來，咱們就死定了。”阿浩顫音說道。
趙旭拖了一把折疊椅，摸了摸口袋，出門著急連包煙都沒有。
班鳩明倒是很有眼色，從口袋里摸出一包高希霸，手擋著風，替趙旭點著。
“他要真想害咱們就不會親自來了，會直接派人來，坐下吧都歇歇。”
斑鳩明舔了舔唇。
“三十萬的貨，文叔丟了這么大一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定哥怎么跟文叔交代？不會把咱們賣了吧？”
“怕了？”趙旭吐出一口煙圈。
“沒有。”斑鳩明訕訕道。
等待的一個小時內。
阿浩快把倉庫有幾個蜘蛛數清了。
小倩躺在折疊床上，時不時地瞄著趙旭的側臉。
斑鳩明蹲在貨箱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幫貨。
凌晨1點10分。
倉庫外傳來動靜。
兩輛車停在倉庫門口。
黑色奔馳和銀色豐田。
陳定從黑色奔馳駕駛座上下來，獨自一人。
豐田車上下來四個壯漢，把守在倉庫門口。
陳定走進倉庫，目光落在趙旭身上。
“貨在哪兒？”
趙旭揚了揚下巴。
陳定走過去，隨手打開一個箱子，拿出了臺諾基亞，開機，驗證IMEI碼，又試了試通話功能。
又打開隨身聽的箱子，抽出一臺試聽。
五分鐘后，陳定放下隨身聽。
他走到趙旭面前，“貨不錯，都是正品。開個價吧。”
趙旭掐滅了煙頭，“定哥，你覺得值多少？”
“黑市拿貨價31萬，但這是贓貨，我要處理掉有風險，20萬我全要了。”
阿浩差點叫出聲。
一下砍了11萬。
趙旭輕哼一聲。
“25萬！這批貨轉到內地至少能賣40萬，你賺15萬，我們要25萬。”
陳定盯著趙旭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挺會算賬。”
“江湖規矩，見者有份，我們冒了險總得有點賺頭。”趙旭說道。
陳定思索片刻，從懷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下一張支票，撕下來遞給趙旭。
“匯豐銀行，25萬，明天早上9點開門就能兌。”
趙旭接過支票，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定哥爽快，咱們合作愉快。”
陳定轉身對手下揮了揮手。
四個壯漢迅速開始搬貨。
等貨搬完了，他走到倉庫口，回頭看了趙旭一眼。
“文叔那邊我會打個招呼，不過這幾天你們最好離開香江避風頭，趙旭尤其是你。”
趙旭點頭：“我知道。”
“青姐下周末會來香江。”陳定又說，“到時候他應該會見你。”
說完他轉身上車。
倉庫里大家才松了一口氣。
阿浩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把冷汗：“我靠！25萬我們真的拿上了！”
班鳩明搶過趙旭手里的支票，對著燈光看了又看，激動的手有點抖，“真的！匯豐銀行的現金支票！”
小倩則是走到趙旭跟前，眼神極其復雜：“你知道陳定會來拿貨？”
“猜的唄，他不買說明咱們誤會了意思，他買就說明我猜對了。”
阿浩問道：“那現在怎么辦？咱們真離開香江啊？”
趙旭搖頭：“走什么？喪彪的錢你不還了？青姐下周末來，我要在這等她。”
趙旭從斑鳩明手里拿回支票。
“明天早上我們去銀行兌錢，25萬咱們四個人分。”
“四個人？”阿浩愣了一下。
趙旭看著班鳩明，“不會算數？每個人六萬，剩下的一萬當經費。”
斑鳩明眼睛一亮：“旭哥我以后跟著你混。”
“阿浩，你給喪彪三萬。”
阿浩頓了頓：“喪彪只要兩萬五，我們給三萬會不會太多？”
“不多。”趙旭聳肩，“喪彪那種人，你給他兩萬五他會覺得你好欺負，繼續敲詐你，一次給他三萬，讓他覺得你有實力，不敢亂來。”
四個人晚上就睡在斑鳩明的倉庫。
一大早班鳩明便開著車帶趙旭去銀行兌錢。
整整一個皮袋都裝滿了。
斑鳩敏謹慎地上了車，仍有些緊張，“旭哥！文叔的人不會查來吧？”
拿到錢固然興奮，可后患無窮。
斑鳩明此刻也有些后怕。
“你怕個蛋？我是主謀，你是從犯，到時候就算判了把老子供出來就行了。”
趙旭不耐煩斑鳩明婆婆媽媽，點了點皮包里的錢又對一臉尷尬的斑鳩明說道：“回去把這輛車處理了，開著文叔的車招搖過市，你只怕他查不來啊？”
斑鳩明聽后，冷汗都冒了下來，猛地一拍腦袋。
“干！忘了這回事。”
趙旭留下斑鳩明的六萬塊回了鬼樓。
阿浩和小倩都等在家里。
阿敏則出去做工不在家。
看趙旭來了，小倩立刻迎上來：“旭哥。”
“錢在皮包里自個分吧。”趙旭把手里的皮包甩到地上。
小倩一臉興奮。
阿浩早已把皮包拉鏈扯開，看著一沓沓鈔票，阿浩蹦起來抓著趙旭的胳膊，往懷里揣。
“旭哥！今兒我請客，帶你去感受一下香江的繁華。”
趙旭嫌棄地將胳膊從阿浩懷里抽出來：“沒空，你要有心給我辦張卡，我在這兒當睜眼瞎？”
“我的疏忽，我的疏忽，今天就把這事辦妥。”
阿浩數出六沓錢交在小倩手里。
小倩穿著一件紫色包臀裙，扭扭捏捏地看著趙旭。
“旭哥，我沒干嘛，拿這么多是不是有點兒不合適？”
趙旭點了點下巴：“讓你拿著就拿著，在我這兒不分男女。”
見小倩還傻乎乎地站著，趙旭“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