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雙腳猛地踩踏戰車殘骸。
黃金戰車向下凹陷，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林洛的身體化作一條筆直的金色線條，沖向那十二名紅袍老者。
最前方的一名老者雙手結印，身前憑空升起一面十幾丈高的厚重冰墻。
林洛沒有減速。
他的右肩撞在冰墻上。
冰塊向四周飛濺。
林洛的手掌穿透冰層，直接插進老者的胸膛，捏住那顆跳動的心臟。
用力一握。
血液混雜著肉塊從老者背后噴出。
林洛的左手按住老者的頭頂，指尖刺破頭皮，向上提起。
一道淡金色的神魂被他硬生生拽了出來。
他張開嘴，吞了下去。
“散開！”
另一名老者大喊，聲音走調。
十一名老者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飛走。
林洛轉動脖子，骨頭相互摩擦發出響聲。
他深吸氣，胸腔高高鼓起，發出一聲長長的吼聲。
金色的音波從他口中擴散。
音波掃過十一名老者的身體。
他們的動作停滯了，體表的護盾像玻璃一樣碎裂。
林洛的身體在原地消失。
他出現在一名老者身后，一腳踢斷了老者的脊椎。
老者的身體向后折疊。
林洛伸手抓住他的腦袋，拔了下來。
神魂被抽出，吞下。
他再次閃爍。
拳頭打碎下巴，手肘砸斷鎖骨，膝蓋頂穿胸腔。
林洛像是一個精準的機器。
十二具尸體依次從空中墜落，砸在下方的黑色戰車上。
十二道神魂進入林洛的體內。
他低頭，看向下方那十萬北周士兵。
士兵們仰著頭，看著半空中的林洛。
林洛拔出腰間的長刀，刀尖指向地面。
他從空中墜落，砸入最密集的步兵方陣。
氣浪掀翻了周圍幾十個士兵。
林洛揮動長刀。
刀鋒切開盔甲，切開肌肉，切開骨頭。
斷裂的肢體飛上天空，鮮血像雨水一樣落下，染紅了荒原的沙土。
長刀砍卷了邊，刀柄沾滿粘稠的鮮血。
林洛扔掉長刀，直接揮舞雙拳。
他一拳打穿一只白骨妖獸的頭顱，另一只手抓住妖獸的翅膀，向外撕扯。
妖獸斷成兩半。
林洛抓住半截妖獸的尸體，當做武器掄轉起來。
周圍的士兵被砸成肉泥。
北周士兵開始崩潰，他們丟下兵器，轉身逃跑，互相踩踏。
林洛跟在后面。
他每踏出一步，跨越十幾丈的距離。
每一拳揮出，幾十名士兵炸成血霧。
戰場上飄起大量白色的亡魂。
林洛張開雙臂。
他的胸口出現一個黑色的旋渦，旋渦快速轉動，產生巨大的吸力。
白色的亡魂被吸入旋渦，變成純粹的能量流入林洛的經脈，匯入神魂深處。
他不斷在人群中沖殺。
戰車被踩碎，戰旗被折斷。
滿地的尸體堆積。
血液匯聚成紅色的溪流，流向低洼處。
林洛殺穿了整個十萬人的軍陣。
宇文極的神魂，十二名供奉的神魂，加上數萬北周士兵的亡魂。
龐大的能量在林洛的神魂空間內翻滾。
那個金色的旋渦開始收縮。
周圍的空間隨之扭曲。
旋渦的中心凝聚成一個刺目的光球。
光球照亮了神魂空間。
光球表面出現裂紋，裂紋逐漸擴大。
一個與林洛完全相同的金色小人從光球里走了出來。
金色小人睜開眼睛，瞳孔里流轉著規則的線條。
林洛停下腳步，站在一座尸山上。
天空徹底暗了下來。
黑色的雷云聚集在林洛頭頂，雷云中翻滾著紫色的閃電。
荒原上的風停止了。
一道大腿粗的紫色閃電劈打下來，擊中林洛的頭頂。
林洛沒有躲開。
閃電撕裂了他的衣服，劈開他的皮膚。
金色的血液流出，帶出一股焦糊味。
他仰起頭，張開嘴，將殘余的雷電一口吞入腹中。
骨頭發出巨大的響聲，像鐵錘在敲打。
斷裂的皮膚重新生長，表面浮現出金色的紋路。
金紋閃爍著光芒。
他跨過了那道門檻。
虛空真神。
周圍的空間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不再空無一物，而是充滿了交織的線條。
他感知到空間的脆弱結構。
林洛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劃。
空間被劃開一道黑色的口子，透出危險的氣息。
裂口閉合。
林洛握緊雙拳。
體內的力量奔涌。
北周軍營的最深處。
一股狂暴的氣息沖向天空。
遠處的空間劇烈震蕩。
一道黑色的裂縫在半空中出現。
裂縫起初只有一條細線，一雙干枯的大手從里面伸出。
大手扒住裂縫邊緣，向兩邊撕扯。
刺耳的聲音響徹荒原。
裂縫擴大到兩人高。
一個穿著灰布麻衣的老者從裂縫里走了出來。
他沒有頭發，眼窩深陷，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像一具風干的尸體。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讓下方的沙石和碎尸全部懸浮到了半空。
北周宇文老祖。
虛空真神巔峰強者。
宇文老祖低下頭，看著下方堆積的尸體，看著斷裂的戰車和染紅的大地。
他的目光鎖定在林洛身上。
“你殺了我孫兒。”宇文老祖開口。
聲音像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不僅是你孫兒，還有你的人。”林洛抬起眼皮，看著半空中的老者。
“你的神魂，我預定了。”林洛補充。
宇文老祖腳下一踏。
半空中的空間浮現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他跨越千丈距離，出現在林洛面前。
干枯的右拳抬起，砸向林洛的面門。
拳頭周圍的空間塌陷，形成一個黑色的坑洞。
林洛沒有拿兵器。
他收攏五指，右拳迎著宇文老祖的拳頭揮出。
兩個拳頭撞擊在一起。
一圈白色的氣浪從撞擊點炸開，呈現出環形向外擴散。
氣浪掃過荒原，削平了周圍幾十個沙丘，掀飛了地上的殘尸。
林洛的雙腳陷入地面的巖石中，沒入膝蓋。
宇文老祖的身體在半空中向后翻滾了兩圈，落在十丈外的地方。
“體修。”宇文老祖看著發紅的指節。
林洛拔出雙腿。
地面的石頭碎裂。
林洛雙腳猛踩地面。
地面塌陷出一個大坑。
他像石頭一樣沖向宇文老祖。
宇文老祖迎面撞上。
兩人在半空中展開近戰。
拳頭打在臉上，膝蓋頂在胸口。
林洛一拳砸中宇文老祖的左臉。
宇文老祖的顴骨凹陷，幾顆牙齒混合著血液飛出。
宇文老祖一腳踢在林洛的肋骨上。
林洛的肋骨斷了兩根，身體向側邊傾斜。
他順勢抓住宇文老祖的小腿，用力旋轉。
宇文老祖的腿骨發出斷裂的響聲。
宇文老祖另一只腳點在林洛的肩膀上，拔出被扭斷的腿，手肘砸下，擊中林洛的后背。
林洛墜落，砸進沙土里。
沙土飛濺。
林洛彈射起來，再次沖向宇文老祖。
兩人糾纏在一起，從半空打到地面，又從地面打到半空。
宇文老祖用頭撞擊林洛的額頭。
兩人的額頭裂開，鮮血流進眼睛里。
林洛反手扣住宇文老祖的脖子，用力下壓。
宇文老祖雙手抓住林洛的手臂，指甲刺破林洛的皮膚，摳下兩塊肉。
林洛松開手，一拳打在宇文老祖的腹部。
宇文老祖弓起身體，吐出黑血。
林洛的傷口閃爍金光，肌肉蠕動，新肉長出，骨頭接合。
宇文老祖的身體發出響聲，斷裂的骨頭自動復位，凹陷的臉頰重新鼓起。
“你這具肉身，很不錯。”宇文老祖甩了甩手臂。
林洛吐出帶血的口水。
“你的骨頭很硬。”
林洛雙手在胸前合攏。
他身后出現九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沖向云霄，攪動天空中的黑云。
金光散去，九個與林洛完全相同的人影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長袍。
每一個分身的修為都在命源境巔峰。
九大分身并排站在林洛身后。
宇文老祖眼角跳動，干枯的手指微微收緊。
“言仙。”林洛指向宇文老祖。
一個穿著白袍的分身向前走動。
他注視著宇文老祖，嘴唇張開。
“此地，重力十倍。”白袍分身說話。
無形的規則降臨。
宇文老祖周圍的沙土向下沉降，壓出一個平整的方坑。
宇文老祖感覺肩膀上壓了石頭，身體向下墜落。
他砸在坑底，雙腳踩碎了硬實的石頭。
“蠱仙。”林洛發出聲音。
一個穿著黑袍的分身張開嘴。
黑色的霧氣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那是無數長著倒刺的黑色甲蟲。
甲蟲遮蔽了天空，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涌向坑底的宇文老祖。
宇文老祖站直身體，被黑色的甲蟲包裹。
甲蟲順著他的耳朵、鼻孔、嘴巴往里鉆。
它們啃食皮膚，撕咬血肉。
“滾！”宇文老祖大吼。
黑色的火焰從他體內爆出。
甲蟲被火焰灼燒，發出響聲，掉落在地變成灰渣。
更多的甲蟲一批接著一批撲上去，用身體壓滅火焰。
第三個分身雙手合十，背后生出千條手臂。
每一只手上握著一把金色的長劍。
千把長劍同時扔出，化作一陣劍雨，刺向宇文老祖。
第四個分身變成一團雷光，升到高空，粗大的雷電劈向深坑。
第五個分身雙手按在地面。
坑底的石頭變成尖銳的刺，從下往上扎穿宇文老祖的腳底。
各種攻擊的色彩淹沒了深坑。
響聲接連不斷，大地震動。
宇文老祖在深坑中不斷向四周沖擊，剛打碎冰墻，就被雷電劈中，剛震退蠱蟲，被劍雨刺穿肩膀。
林洛本尊站在坑洞邊緣，看著底部的宇文老祖。
他深吸氣，體表的金紋亮起，匯聚到右拳之上。
拳頭周圍的空間出現黑色的裂縫。
林洛雙腳蹬地，跳入深坑。
他穿過法術的余波。
言仙分身開口：“此地，禁防。”
宇文老祖撐起的黑色護盾碎裂。
蠱仙分身操控甲蟲鉆進宇文老祖的左眼，咬破眼球。
宇文老祖捂住左眼叫喊。
林洛出現在他面前。
右拳砸向宇文老祖的胸膛。
宇文老祖抬起左臂擋住。
林洛的拳頭砸在左臂上。
左臂的骨頭碎成無數骨渣，血肉炸開。
拳頭繼續向前，重重打在宇文老祖的右胸。
肋骨碎裂的聲音刺耳。
宇文老祖的右半邊身體炸開，散落在空中的肉塊和骨頭四處飛濺。
黑色的血液噴出。
他飛出深坑，撞進遠處的沙丘里。
沙丘崩塌，將他掩埋。
林洛追了上去。
九大分身緊隨其后。
白袍分身指著沙丘：“此地，禁土遁。”
沙丘炸開。
宇文老祖沖出。
他的右半邊身體消失，右腿沒了。
內臟掛在斷裂的肋骨上，往下滴血。
左眼是一個血洞，剩下的右眼緊緊盯著林洛。
他大口喘息，剩下的左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半截身體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虛空真神巔峰的精血燃燒。
他身前的空間被強行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內部是混亂的亂流。
宇文老祖沒有任何遲疑，拖著殘破的身體鉆進裂口。
林洛沖上前，伸手抓向宇文老祖的左腳。
裂口迅速閉合，切斷了林洛的手指前端。
林洛收回手。
半截斷指掉落在沙土上，傷口處金光閃動，手指重新長出。
宇文老祖逃走了。
九大分身化作金光，飛回林洛體內。
天空中的黑云散去。
荒原上恢復安靜。
風吹過沙石，卷起沙塵。
四周散落著北周士兵的殘缺尸體，倒塌的戰車，暗紅色的血跡。
林洛站在平整的沙丘上。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血跡，緩緩收起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