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武站在那里。
夜風吹動他破損的白色長袍。
高立武臉色變得超級難看。
他看著自已空蕩蕩的右肩。
他看著前方的廢墟。
自已居然受傷了。
高立武臉上的皮肉抽動。
他抬起僅剩的左手。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空，變成一片真空地帶。
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涌出，沖向天空。
天空的云層被光柱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灰色旋渦。
高立武進入了暴怒狀態。
他不再保留力量。
使用的法力全是最強的規則殺招。
他盯著幾十米外的林洛，眼睛里冒出灰色的火光。
他恨不得將林洛給瞬間殺死。
高立武雙腿微曲，地面塌陷。
他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沖向林洛。
林洛從地上站起來。
他吐出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
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蓋過了夜色。
林洛絲毫不弱。
他沒有躲避，雙腿發力，迎著高立武沖了上去。
兩人在半空中撞擊。
高立武的左手化作一把灰色的氣刃，切向林洛的脖頸。
林洛抬起左臂擋住氣刃。
金色的骨頭和灰色的氣刃摩擦，發出刺耳的響聲。
林洛的右拳包裹著雷電，打向高立武的臉頰。
高立武偏過頭，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打碎了后方的空間。
高立武想要更進一步，貼近林洛的身體，用規則力量絞殺林洛的內臟。
他向前跨出半步。
林洛的右腿已經抬起，膝蓋頂在高立武的腹部。
高立武的動作被打斷，身體停滯了一秒。
林洛收回右腿，雙拳連續打出。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夜空中回蕩。
林洛的拳頭砸在高立武的胸口，肩膀，面門。
高立武的左手揮動，擋開林洛的拳頭，氣刃在林洛的戰甲和皮膚上留下深深的傷口。
兩人陷入了纏斗。
從地面打到半空，又從半空砸進廢墟深處。
大塊的石頭被氣浪碾成粉末。
遠處的河流被法力蒸干，露出干裂的河床。
高立武每次想要施展大范圍的殺招，總是被林洛用極快的近身攻擊擋住。
林洛的雷電，火焰，冰霜，不斷砸在高立武的身上。
幾百次碰撞后。
兩人同時向后退開。
林洛落在一段殘破的石墻上。
他大口喘氣。
金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指滴在石頭上。
林洛感覺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高立武。
高立武站在一個深坑的邊緣，灰色的法力在身體周圍翻滾。
高立武好歹是不可言的修為。
那個境界的法力儲備遠超虛空真神。
林洛體內的九個分身力量已經消耗了大半。
如果繼續戰斗下去，高立武有足夠的時間耗死他。
自已可能會死。
而且，游魂界的好處已經拿夠了。
北周主將的亡魂，戰場上百萬士兵的命魂，都裝在了神魂空間里。
林洛覺得自已在游魂界差不多了。
該回去了。
林洛收起雙拳。
他抬起雙手，舉在胸前。
十根手指發出刺目的金光。
林洛將手指刺入面前的空氣中。
雙手向兩邊用力撕扯。
空間發出一聲悶響，像破布一樣被撕開。
一道黑色的裂縫出現在林洛面前。
裂縫迅速擴大，形成一個兩米高的橢圓形通道。
通道內部閃爍著藍色的星光，連通著另一個界面。
林洛選擇打開時空通道。
他選擇回到古仙界去。
高立武看到那個閃爍著星光的通道，眼睛睜大。
他非常的生氣。
斷了一條手臂，消耗了那么多法力，獵物居然要跑。
“你走不掉。”高立武發出吼聲。
他舉起左手，灰色的法力像海嘯一樣撲向林洛。
他想要封鎖那片空間，不想要林洛離開。
灰色的海嘯淹沒了廢墟，吞噬了光線。
林洛可不理會高立武的攻擊。
他轉過身，邁步走進時空通道。
身體融入藍色的星光中。
時空通道的邊緣開始收縮。
灰色的海嘯撞擊在通道閉合的位置。
轟。
巨大的聲浪震碎了周圍十里內的所有建筑。
地面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時空通道消失了。
林洛直接通過時空隧道，回到了古仙界。
高立武的攻擊打在空處。
他想要阻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立武站在黑洞邊緣。
狂風吹亂了他的頭發，扯動他的白色長袍。
他看著空蕩蕩的夜空。
氣得不行。
他的左手握緊，指甲刺破了手心的皮膚，灰色的血液流了出來。
他一腳踩碎了腳下的一塊巨石。
......
地球。
巨大的屏幕前，人群看著直播畫面。
畫面里，高立武孤單地站在廢墟上，看著林洛消失的地方。
彈幕覆蓋了整個屏幕。
“老頭，你行不行啊。”
“裝那么大，結果連個人都留不住。”
“一條手臂換人家一個背影，這買賣做得好。”
“不可言就這水平。”
“只能看著人家走，笑死我了。”
“太廢物了。”
“無能。”
觀眾在街道上揮舞拳頭，發出嘲笑聲。
他們紛紛嘲諷高立武是無能的人。
只能眼睜睜林洛離開了。
游魂界。
高立武聽不到地球人的聲音。
但他能感覺到那種恥辱。
被一個低境界的修士打斷手臂，然后在自已面前從容離開。
高立武氣得不行。
他在廢墟上走來走去，踢飛地上的石塊。
法力在身體周圍胡亂沖撞，炸開一個又一個土坑。
他抬起頭，對著天空發出叫喊。
但他卻沒有太大的辦法。
時空通道已經徹底關閉，游魂界的空間規則重新合攏。
他找不到林洛去往的坐標。
古仙界。
三十三重天。
天庭廣場。
白玉鋪成的地面上，云霧繚繞。
廣場中心的半空中，空間扭曲。
一個黑色的洞口出現。
林洛從洞口中掉了出來，雙腳踩在白玉地磚上。
他回到了古仙界。
洞口在他身后閉合，消失。
林洛站在廣場上。
他的戰甲已經碎光了，身上的黑色長衣變成了布條。
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滲出，滴在白玉上。
他深吸了一口古仙界的靈氣。
幾步外，白霧散開。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走了過來。
鴻鈞。
鴻鈞停在林洛面前，看了一眼林洛身上的傷口，又看了看林洛臉上的血跡。
“天帝能夠回來。”鴻鈞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實在是太好了。”
林洛抬起手，抹掉臉上的血跡。
他調動體內的法力，金色的光芒閃過，傷口停止流血。
一套干凈的黑色長衣出現在他身上。
林洛看著鴻鈞，笑著說：“沒什么事情。”
他指了指腳下的白玉磚。
“在外面再危險，也沒有古仙界危險。”林洛說。
旁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停在林洛右側，手里拿著一塊發光的玉板。
玉板的屏幕上，還停留在高立武無能狂怒的畫面。
通天教主看了一眼林洛，撇了撇嘴。
他忍不住吐槽。
“你只說好事，不說壞事。”通天教主舉起手里的玉板，屏幕對著林洛，“自已看直播怎么樣了。”
通天教主伸出手指，點了一下玉板。
屏幕上開始回放林洛被高立武踩在泥土里的畫面。
林洛的臉貼在地上，骨頭發出斷裂的聲音。
畫面非常清晰，聲音也很響亮。
“被人踩在地上打。”通天教主說。
林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謊言被揭穿。
他看了看通天教主手里的玉板，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鴻鈞。
鴻鈞轉過頭，看向廣場外的云海，假裝沒有看到玉板上的畫面。
林洛一陣尷尬。
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然后放下。
手指在衣服邊緣摩擦。
云霧飄過廣場。
風吹動通天教主手里的玉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