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省長是什么意見?”
沙瑞金突然反應過來,誰不在誰背鍋啊,這可是上好的背鍋俠,誰讓你不在呢!
“劉省長現在還在飛機上,電話暫時無法接通,但是劉省長離開前已經向我們省政府下達了指示,要求我們省政府一切向省委看齊,堅決堅持黨的領導方針,配合省委工作,協助配合沙書記您的工作!”
徐長林正氣凜然地說著,雙目更是堅定的看著沙瑞金,不知道的還以為徐長林是沙瑞金的頭號馬仔,忠實擁躉呢!
沙瑞金看著徐長林那炙熱的目光,要不是知道你想甩鍋給我,我差點都被感動了!
“那就召開常委臨時會議決定吧!”沙瑞金也不想一人背鍋,只要上會票擬,那有問題也是十三人一起擔責。
“時間有些來不及,莫書記和葛書記未必有時間參會……”高育良開口說道。
“而且李慶秘書長免去了秘書長職務,調任了漢東大學書記,秘書長職位空缺,常委席也是雙數,投票結果也不會被承認?!?/p>
高育良說的也是事實,常委席位數必須是單數,這樣才能保證結果不會出現平局,也才符合程序正確。
至于說沙瑞金代表秘書長,那是不可以的!
雖然平常書記和秘書長必然是一體,但是書記的票是書記的票,秘書長的是秘書長的,不能替人決定!
“……”沙瑞金沒想到李慶的辭職,居然影響這么大,到現在都還能被影響。
“所以,我們還要選出一位秘書長?”沙瑞金問道。
“雖然吧,但是,是這樣的!”徐長林點頭。
秘書長是正廳級干部,但是正常情況下都會是常委兼任,所以高配副部級。
因此,習慣性都會將秘書長看做是副部級,并且是常委副部。
故而,想要擔任省委秘書長,首先要是副部級干部。
而漢東的副部級干部也就那么多,大部分也都集中在省政府,也就是省政府的幾位副省長。
而且秘書長一般情況下會接任常務副省長或是專職副書記。
所以,最終結果就是,一般會由常委副省長接任秘書長。
只是漢東的情況卻是特殊的,在葛洪濤之前,省政府只有兩位常委,沒有常委副省長。
“育良同志,長林同志,達康同志可有秘書長人選?”沙瑞金問道。
秘書長是省委大管家,也是他的軍師管家,但是他剛來漢東,自然沒有可以用的人,要么從上邊調人,要么就是漢東內部自已選了。
只是這種事一旦做了一次,就會形成習慣,比如這一次沙瑞金跟上邊申請調人,那么下一次,上邊也會默認是他們來安排。
這會把漢東的所有副部都得罪一遍!
“我建議由人大副主任譚寧同志調任秘書長。”徐長林突然開口道。
“譚寧同志原是省政府常委副省長,呂州市委書記,雖然調任了人大,但是卻是目前最有資格接替李慶同志擔任省委秘書長的?!毙扉L林繼續解釋道。
“譚寧同志?”沙瑞金皺眉,誰不知道譚寧是趙立春的人,只不過成了趙立春和劉省長、徐長林他們博弈的棄子。
不過換個思路想想,自已把譚寧從絕境中帶出來,譚寧會不會絕對忠誠自已呢?
答案是必然的,不會感恩的人,在政壇上是走不遠的。
只是,舉薦譚寧的是徐長林,那譚寧到時候效忠的是他,還是徐長林呢?
沙瑞金只恨自已對漢東了解得不夠,不然如果是他在徐長林開口之前想到譚寧,那么他將直接得到譚寧的忠誠!
高育良和李達康都看著徐長林,連趙立春的人你都敢用?
不過,目前漢東,似乎真沒有人比譚寧更適合了。
當然,也可以從剩下的五位副省長選人,只是誰不知道現在的省政府全是徐長林的人,你敢讓徐長林再得一票?
人家本身就已經拿到了,省長、常務副省長、林州、呂州、統戰五票了,現在再送一票,其他人還玩不玩了?
而且吳春林、軍方也都傾向于徐長林,再送這一票……好像也可有可無了,反正都打不過了!
不過如果是譚寧的話,好像還好一些,至少都熟悉,原本還跟自已去一邊的,就算去了對面,也不會直接撕破臉,多少還有些情誼在。
“譚寧同志的確適合!”高育良想清楚了其中關鍵,點頭支持。
“我也認為譚寧同志合適!”李達康也知道這一點。
唯獨季昌明有些無奈,他是要沙瑞金給結果啊,怎么就成了常委秘書長人選的討論呢?
不過沒辦法,因為他們公檢法三家已經有一人在常委席了,那就是政法委書記,所以不可能再占一席。
“這事還是等下次常委會,再由吳部長提起議案,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大風廠的善后處理工作!”徐長林也看出了季昌明的無所適從,開口說道。
“一事不勞二主,既然大風廠事件是由長林同志和達康同志負責,那么這事也就由長林同志和達康同志負責到底吧!”沙瑞金直接以權壓人。
“沙書記,這事是不能這么算的!”李達康立馬開口了。
“我們處理大風廠事件,是因為大風廠的拆遷關系到了光明峰項目和京州市的安全,所以我們負責的也只是光明峰項目和治安維穩工作?!?/p>
“但是大風廠的問題是貪腐和違法犯罪問題,這事應該交由紀委和政法委來處理!”
李達康直接把鍋丟給了田國富和高育良。
“我們政法委是法律的最后一道防線,直接交給我們處理也不合適,而且事件涉及多個單位,多個企業,最好是讓紀委監委的同志先行處理。”
“而且本身陳巖石的監管工作就是田書記負責,沙書記也說了,一事不勞二主,那就交由田書記負責,也算是將功補過?!?/p>
高育良也不接鍋,將鍋甩給了沒來的田國富。
沙瑞金看著互相推諉的幾人,心中感嘆,都是一群混不吝的不粘鍋啊。
還抓了自已說話的漏洞,把鍋丟給了田國富,田國富到時候要怪,還會怪到他頭上來!
跟這幾個不粘鍋比起來,自已堂堂省委書記居然活生生像個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