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書記!”徐長林笑著接起了電話。
“徐省長!”高育良也是笑著回應。
只是兩個人也都沉默了一陣。
“我希望育良書記你們政法委能派人到呂州,查查孫連城同志這段時間在呂州的所有工作,精確到每一天,周四常委會前交給我!”徐長林開口說道。
“好,我周四上午交給你!”高育良也知道徐長林是什么意思。
政法委先去查證了,有了充實的證據證明孫連城的清白,沙瑞金也就沒有任何借口拿孫連城說事了。
“另外,我實名舉報省委書記秘書白秘書,以權謀私,私自改造省委大院基建設施,將原本網球場改造為籃球場!”徐長林繼續說道。
高育良再次沉默了。
沙瑞金要動孫連城,你反手就是舉報白秘書,是真的要不死不休啊。
“我會通知秦思遠檢察長派人核實的!”高育良也沒有拒絕。
針尖對麥芒,兵對兵,將對將。
掛斷電話后,高育良給秦思遠打去了電話。
秦思遠人都麻了,他是錯過了什么嗎,怎么突然就態勢升級到了如此地步。
“查孫連城、白秘書都是徐省長的意思!”高育良知道秦思遠在擔心什么。
“育良書記確定要這么做?”秦思遠提醒道。
這等于是要站位徐長林了。
“徐省長親自實名舉報,我們能不受理?”高育良反問道。
“我明白了,這就安排人去查!”秦思遠點頭。
既然高育良確定了要站徐長林,那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只是掛斷電話后,秦思遠又給季昌明打了電話取經。
“沙瑞金要跟徐長林開戰?”季昌明也呆住了。
他才離開漢東多久啊,怎么局勢變得這么看不懂了?
他走之前還跟秦思遠說了徐長林和吳春林是上邊給漢東兜底的,讓秦思遠跟著兩人走就可以了。
誰能想到沙瑞金居然這么勇,不去對付高育良、李達康,跑去要拆了漢東的擎天玉柱。
“你讓我緩緩!”季昌明揉了揉眉心,他是真沒反應過來。
如果秦思遠告訴他,這是高育良要求的,他都還能理解,畢竟沙瑞金和徐長林是天然的盟友,高育良要反擊,有這個動機。
可是沙瑞金和徐長林對上,這是他完全沒想過的。
一下給老狐貍的季昌明都整得不會了。
“吳春林、莫官武、盧興業、羅芳、譚寧、李達康他們什么態度?”季昌明緩了許久才問道。
“吳部長不是在被追殺,就是在找人追殺的路上,沒有表態,達康書記倒是表明了態度要站徐省長這邊……”秦思遠一點點的回答著季昌明的問題。
“李達康都站位了?”季昌明驚訝。
“那沒說的了,按照徐省長吩咐去做!”季昌明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連李達康都站位了,還需要選?
這可是李達康的使用說明書之一啊。
這就好比二戰的意呆利,你可以嘲笑他,但是如果你分不清形勢,那就跟緊意呆利的步伐,他會帶你坐在戰勝國一方。
“沙書記畢竟是漢東的省委書記!”秦思遠還是有些擔憂。
“徐長林就是省油的燈?”季昌明反問道。
趙立春一走,徐長林就能直接拿下莫官武、盧興業,這還不能證明徐長林的能力?
現在連高育良、李達康都站到了徐長林那邊,沙瑞金拿什么跟徐長林斗?
“我知道怎么做了!”秦思遠點頭。
第二天一早,京州、呂州,檢察院分別行動,請走了白秘書和孫連城回去配合調查。
“高育良!”剛上班的沙瑞金眼睜睜的看著檢察院的陸亦可親自帶隊將白秘書帶回去審查,卻無可奈何。
白秘書是一臉的迷茫,檢察院怎么敢的,他可是沙瑞金的秘書啊!
“有人實名舉報白秘書你以權謀私,私自修改省委大院基建運動設施使用,以此侵占國家財產,特請白處長回來配合調查。”陸亦可平靜的說道。
“誣陷,這是誣陷!”白秘書搖頭。
“那么,省委大院的網球場沒到使用年限,為什么要突然翻修,改造為籃球場?”陸亦可繼續問道。
白秘書愣愣地看著陸亦可,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這不都是默認的慣例,投領導所好?
“陸主任,你的路窄了!”白秘書說教道。
“加上一句,威脅辦案人員!”陸亦可絲毫不在乎白秘書的威脅。
“你……不可理喻,我要見秦思遠!”白秘書也懶得跟陸亦可這個女人解釋,要求見秦思遠。
“老實交代你的事情,你的級別還不夠讓秦檢察長來親自審理!”陸亦可反駁道。
“我沒什么好說的!”白秘書閉上了嘴,閉目養神。
“你不說也沒事,有的是人愿意說!”陸亦可直接帶著書記員離開了審訊室。
“秦檢,這么做真的不會出事嗎?”出了審訊室,陸亦可擔憂地看向秦思遠。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亦可啊,你還看不出來嗎,這是沙書記和徐省長的博弈,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秦思遠嘆道,“更何況,徐省長也沒有為難我們不是嗎,除了請白秘書回來配合調查,呂州方面同樣讓我們將孫連城市長請回來配合調查。”
“我不是不懂,我只是疑惑,沙書記為什么會跟徐省長博弈!”陸亦可搖頭。
“這就問倒我了,恐怕不只是你和我,包括漢東、乃至上邊很多人都在想這個問題!”秦思遠說道。
其實他和季昌明一開始是懷疑過是高育良和李達康這些趙立春派系的人在拱火,可是沙瑞金和徐長林又不是傻子,會看不出來是這幫人在拱火?
可是兩個人還是打起來了,這就意味著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在悄然發生。
至于誰對誰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沙瑞金不可能收手,徐長林也不可能低頭。
兩個如此驕傲的人,注定了不可能走到一起來。
也許這就是真正的答案吧,就算不是現在,以后兩人還是會打起來,時間早晚而已。
一山容不下二虎!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