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京城來的,路子就是野!”高育良也忍不住感慨。
至少祁同偉犯的那些錯,他們漢東也不敢直接抹除,說查無實證,最多就是讓祁同偉去除影響,然后給個黨內行政通報,將影響降到最低。
“有侯亮平在前,這好像也能理解!”祁同偉也在感慨。
人最怕的就是對比啊。
“只是現在你該怎么辦?”高育良思索起來。
本來按照徐長林的計劃是讓祁同偉自爆,跳出公安系統的圈子,將功勞和鍋都丟給上邊。
現在祁同偉調不走了,那這個雷就得是祁同偉來背了,自身安全系數也將無限降低,甚至作為省廳廳長,很可能這件事都得由祁同偉來負責,那會更加的危險。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祁同偉的命也不是那么好收的!”祁同偉霸氣地說道。
當年孤鷹嶺上,面對窮兇極惡的毒販他都能活下來,這一次,他未必不能活下來。
至少這一次,他身邊還有國安的同志保護,有隊友了!
“也只能如此了!”高育良嘆了口氣。
他去找沙瑞金發飆并不算錯。
關鍵是誰都沒想到田國富居然敢在祁同偉都交代了以后,還直言查無實證!
“高老師,既然事情已經向你說明了,也請老師做好準備了!”祁同偉提醒道。
他干的這事影響太大了,哪怕高育良已經卸任,但是誰又敢保證上頭不會開啟倒查呢?
鐵飯碗是好,但是也意味著一種叫做終身責任制的責任。
以前不倒查是怕影響太大,矯枉過正,但是真要倒查,那后果也很嚴重。
“我知道!”高育良點頭。
自保,是他們入門的必修課了。
“我也需要去跟徐省長說明一下,看看徐省長還有沒有其他辦法?”祁同偉說道。
“好,那我也不留你了!”高育良起身送走了祁同偉。
所以當祁同偉出現在徐長林辦公室時,徐長林是一臉的便秘樣。
“徐省長,現在該怎么辦?”祁同偉詢問道。
“怕死嗎?”徐長林其實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不怕!”祁同偉搖頭,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既然如此,郭部長那里我去解釋,先暫緩一段時間,你這段時間呢就繼續做好你的本職工作,親自去一線,負責那些最危險的工作,哪里危險,就去哪里!”徐長林認真地說道。
“因傷內退?”祁同偉立刻明白徐長林的意思了。
干他們這一行,還有種退出方式,那就是因傷內退!
只是尋常人誰會有這種自殘自虐的傾向呢?
因此,從一開始,祁同偉他們也都忽略了這一點。
再加上祁同偉都已經是一省公安系統的001了,他要是因公負傷,那下邊多少人都得跟著出事。
不過現在吧,都要整治整個公安系統了,出事也就出事吧。
“不錯!”徐長林點頭,之前他們只想著怎么去保護祁同偉,但是卻忘了反其道而行之。
祁同偉要真的沖在公安一線,那些人反而是不敢動手了。
畢竟反恐和反黑的區別陳巖石是深有體會的。
祁同偉死于私怨和犧牲是有很大區別的。
若是在公出路上出事,那么再小的案子也會當成大案要案來辦。
即便那些人跟案件沒有任何關系,也會被默認為背后的保護傘。
只要那些人不傻,都應該知道丟職位和丟命的區別。
“那我跟唐主任說一聲!”
既然決定去做,祁同偉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只要他身上負責的案子夠多,那幫人就越不敢動他。
“好!”徐長林也沒有再多說其他,既然決定做,那就義無反顧。
徐長林也當著祁同偉的面給郭部長撥出了電話。
“小徐啊,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我很高興,但是你們這處理的方式我很不喜歡!”郭部長笑著搖頭。
“祁同偉同志怎么說都是我們公安系統的廳長,我能就這么看著他出事嗎?”郭部長反問道。
“啊?”徐長林愣住了。
“你們漢東給最高檢送來了季昌明,給組織部培養了吳春林,給統戰部和兩岸三地辦公室培養了盧興業,怎么就沒想過給我們公安部也輸送些人才呢?”郭部長笑著說道。
祁同偉可是給他送來了火種,他不僅僅是要保住祁同偉,更是要重用。
不然別人會怎么看他?
賞罰不分啊!
“你們那邊打算歷練你,那是你們自已的事,但是祁同偉同志怎么說都是我們系統的人,你們不下場,難道我還能坐著看著?”郭部長反問道。
“啊,這,只是,居京城,大不易啊!”徐長林說道。
他們倒是沒想過祁同偉能調去京城。
“這有什么,不是有我在嘛?”郭部長笑著說道。
徐長林也反應了過來,祁同偉的問題很大嗎,很屈辱嗎?
并沒有,他們覺得祁同偉屈辱那是因為代入到了祁同偉的視角。
可是如果換到換到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不說梁璐的打壓;政法系的高材生、孤鷹嶺的緝毒英雄娶了當時的政法委書記的女兒,這屬于是功成名就時洞房花燭夜。
所以,這也是為什么人人都羨慕祁同偉的原因。
拋開屈辱不談,這何嘗不是一樁美談呢?
更何況年輕時的梁璐也確實是個大美女。
對于漢東很多人來說,祁同偉都是他們羨慕的對象,至于看不起,那純粹屬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看看趙東來,糖尿病也要硬吃湯圓去追求陸亦可,而陸亦可還只是高育良的外甥女。
梁璐卻是梁群峰的親女兒啊。
所以,在那些大佬眼中,祁同偉這些事算是事嗎?
更多是在想梁群峰為了得到這么個優秀的女婿而想方設法。
“你怎么看?”徐長林將問題拋給了祁同偉。
繼續在漢東,還是去部里,最終的選擇權還是由祁同偉自已選擇。
祁同偉也在糾結了。
去京城,那么他這輩子都將在公安系統里走,副部就已經是他的極限,若是去呂州,那么最終結果似乎也只是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