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那條毛茸茸的尾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如同活物一般。
詩鈺小蘿莉端著茶杯,看著杯中那清澈的茶湯,又看了看謝曦雪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她覺得,自已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忘記這一幕了。
庭院中,茶香四溢,氣氛微妙而和諧。
謝曦雪斟完最后一杯茶,放下茶壺,退后一步,靜靜地站在那里。
她的臉頰依舊泛著紅暈,但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卻多了幾分釋然。
該做的,都做了。
該丟的臉,也丟了。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
坦然接受吧。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
而此刻,江塵羽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上揚。
他看著自家絕美師尊穿著女仆裝,給那些紅顏們倒茶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雖然江塵羽面上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坦然,但他的三位逆徒們則表現得有些拘謹。
特別是詩鈺小蘿莉,她在說謝謝的時候,聲音都是微微顫抖的。
那小手捧著茶杯,指節都有些泛白,仿佛捧著的不是一杯茶,而是什么燙手山芋。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家絕美師尊在茶里面下了什么特殊的東西呢。
張無極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抿著茶,不敢抬頭看謝曦雪。
那杯茶,她喝了半天,也沒見少多少。
小玉倒是沒那么緊張,她接過茶杯的時候,還偷偷看了一眼謝曦雪身后的貓尾巴,那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滿是好奇。
但她也沒敢多說什么,乖乖地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魅魔姐妹花則相對從容一些。
魔清秋接過茶杯時,還微微欠身道了聲謝,那姿態優雅而得體。魔清雨跟在姐姐身后,有樣學樣,倒也沒出什么差錯。
就這般,謝曦雪給場中所有紅顏都斟完了茶。
她放下茶壺,退后一步,靜靜地站在那里。
那毛茸茸的貓耳在發間微微顫動,那條尾巴在身后輕輕垂落,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她的臉頰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但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卻多了幾分平靜。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
庭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輕快而肆意,帶著幾分不羈,幾分灑脫,還有一種讓人又愛又恨的熟悉感。
江塵羽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沒有絲毫猶豫,他快步走到謝曦雪身邊,壓低聲音道:
“師尊,您要不快點進去躲著?或者是將身上的這身衣服給換掉,也可以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緊張。
來的人,并非是別人。
而是自家絕美師尊的好姐妹——
徐云笙。
若是讓她看到這幅場景,自家絕美師尊估摸著要找個地方鉆進去了。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江塵羽頭皮發麻。
然而——
謝曦雪聞言,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算了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平靜得讓人意外,“這也沒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
她頓了頓,那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奈:
“愿賭服輸。就算是給她看到,也沒有關系。”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那弧度里,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坦然:
“反正,若是我穿這身衣物的事情泄露了,找她就對了。”
江塵羽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自家絕美師尊這甩鍋的本事,還真是爐火純青。
不過話說回來,徐云笙那家伙,現在在自家師尊眼里,已經算得上是“污點滿滿”了。
這也沒有辦法。
誰讓那個家伙根本不懂得拒絕?
當初自家那幾位逆徒找上門去,軟磨硬泡地請教那些“特殊手段”,徐云笙非但沒有拒絕,反而傾囊相授,恨不得把自已畢生所學都教出去。
換作他是謝曦雪,處在那個位置,高低得把徐云笙那家伙給狠狠地鞭策一番,才能夠打消自已的心頭之怒。
想到這里,江塵羽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這對“好姐妹”,還真是……
讓人一言難盡。
而就在此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庭院門口傳來。
“塵羽啊,聽說你終于回來了。”
那聲音,輕快而肆意,帶著幾分調侃,幾分關切:
“一下子消失這么久,就算我只是你的朋友,也還是會為你擔心的啊!”
人未到,聲先至。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便踏入了庭院。
那是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容貌嬌艷,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又有幾分嫵媚。
她的步伐輕快而隨意,仿佛這間庭院,就是她家的后花園。
徐云笙。
她踏入庭院的瞬間,目光便自然而然地掃過在場眾人。
李鸞鳳、獨孤傲霜、詩鈺、張無極、小玉、魅魔姐妹花——她的目光在她們臉上一一掠過,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謝曦雪身上。
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腳步,頓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雙眼眸里,滿是難以置信。
她看著謝曦雪——看著那身黑色的女仆裝,看著那對毛茸茸的貓耳,看著那條垂落在身后的貓尾巴——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已根本說不出話來。
說句實話,她寧愿相信江塵羽會穿這身打扮站在自已面前,也不相信自已的好姐妹,居然會穿這一身。
那可是謝曦雪啊。
太清宗第一戰力,威震修真界的玉曦仙君。
那個清冷孤高的女人。
現在居然穿著女仆裝,戴著貓耳,掛著尾巴,站在自已面前?
徐云笙覺得自已一定是在做夢。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但眼前的畫面,依舊沒有消失。
謝曦雪依舊站在那里,穿著那身羞人的裝扮,面色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云笙閣下。”
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從容:
“請落座,我來給您倒茶。”
那語氣,平靜得仿佛她穿的不是女仆裝,而是什么正式的禮服。
徐云笙這才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但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在謝曦雪身上流連。
那貓耳,那尾巴,那身黑色的連衣裙——
每看一樣,她的眼皮就跳一下。
她邁步走進庭院,在圓桌旁坐下。
她的目光,從謝曦雪身上移開,落在江塵羽身上。
那目光里,有驚嘆,有敬佩,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塵羽。”
她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慨:
“你是真的厲害。”
江塵羽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徐云笙繼續道:
“要不是有你,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看到這種場景。”
她說著,又忍不住看了謝曦雪一眼。
那毛茸茸的貓耳,在她發間微微顫動。
那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身后輕輕垂落。
徐云笙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本來還想著,江塵羽可以稍微讓自家呆板的姐妹變得稍稍活潑一些。
但沒有想到——
江塵羽居然可以讓她活潑到這種地步。
這哪里是“活潑”?
這簡直是“翻天覆地”!
特別是余光瞅到那根貓尾巴的時候,她的眼皮更是微微跳了一下。
那尾巴的款式……
她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那玩意兒是做什么用的。
哪怕是她在初步踏入“澀澀之道”的時候,也是在接觸了一個月之后,才敢啟用這種類型的特殊道具。
而且那時候,她還是半推半就,羞得不行。
可現在——
謝曦雪居然直接就戴上了?
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徐云笙覺得自已對這位好姐妹的認知,需要徹底更新了。
不過,話說回來,謝曦雪跟自已能一樣嗎?
自已可以說是從小便開始對“澀澀之道”非常感興趣。
要不是有人管制著,她早在踏入修真界初期的時候,就已經沉淪于澀澀之道無法自拔了。
那些年,她偷偷看過多少“禁書”,研究過多少“秘術”,實踐過多少“技巧”——
她自已都數不清。
但是謝曦雪呢?
在一段時間之前,別說是男女之事了,就連對男修的特殊構造都沒有太大的認知。
對于澀澀,那就更別說了——用“毫無興趣”來形容都并不為過。
她甚至一度懷疑,這位好姐妹是不是天生就對這種事情絕緣。
可現在——
她不僅戴上了貓耳,還掛上了尾巴。
還是那種特殊款式的尾巴。
徐云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思緒回到正軌。
“曦雪,你變了,就是不知道......”
謝曦雪正在給她斟茶,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什么變了?”
女人輕咳了一聲,盡量讓自已的神情維持平靜。
“變得更大膽了。”
謝曦雪聞言,那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斟茶。
那茶水清澈透亮,茶香四溢。
她將茶杯雙手遞到徐云笙面前。
“請。”
徐云笙接過茶杯,低頭看了看那茶湯,又抬頭看了看謝曦雪。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謝啦,這些年來,還沒被你這樣恭敬地伺候過呢!”
謝曦雪點了點頭,退后一步,靜靜地站在那里。
徐云笙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中彌漫,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
她放下茶杯,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只見江塵羽家的那些紅顏哪怕到現在也沒有徹底放松,眼眸只有偶爾才敢往謝曦雪所在的方向瞟來。
徐云笙看著她們,心中暗暗好笑。
將目光從江塵羽家的紅顏收回,她又開始認真打量起了自家好閨蜜的這幅裝扮。
‘曦雪這家伙,不管是穿什么都非常合適。
明明之前我就說過要給她換些好看的衣服,結果她卻百般拒絕。
現在倒好,被江塵羽這小子給......’
她收回目光,看向江塵羽。
那目光里,帶著幾分促狹,幾分調侃:
“塵羽,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塵羽挑了挑眉:“什么怎么做到的?”
“讓她穿成這樣。”徐云笙指了指謝曦雪,“還能讓她心甘情愿地出來倒茶。”
江塵羽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愿賭服輸。”他淡淡道,“師尊輸了,就得接受懲罰。”
“懲罰?”徐云笙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芒,“什么懲罰?”
江塵羽笑了笑,沒有回答。
徐云笙見狀,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看向謝曦雪,那目光里,帶著幾分促狹:
“曦雪,你這懲罰,可真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意味深長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謝曦雪那本就泛紅的臉頰,更紅了幾分。
她咬了咬下唇,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已什么也說不出來。
只能任由徐云笙那促狹的目光,在自已身上流連。
徐云笙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香依舊,甘甜依舊。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好了,茶也喝了,人也見了。”她笑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江塵羽臉上停留了一瞬:
“塵羽,下次可別再消失這么久了。不然,有人會擔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似有若無地瞥了謝曦雪一眼。
謝曦雪的臉,更紅了。
江塵羽點了點頭:“好。”
徐云笙笑了笑,轉身向庭院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對了,曦雪。”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促狹:
“那貓尾巴的款式,不錯。”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庭院門口。
只留下謝曦雪站在原地,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徐云笙消失的方向,那清冷的眼眸里,滿是羞惱。
但最終,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家伙……”
她喃喃道,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江塵羽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那手,微微發涼,但卻帶著一絲溫暖。
謝曦雪抬起頭,看向他。
那雙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充滿了溫柔與復雜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