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消息就傳到了張家。
張嘉豪被打得住進了醫院。鼻梁骨裂,臉上青紫一片,肋骨還斷了一根,整個人躺在病床上,纏得跟木乃伊似的。
張興義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他臉色鐵青地掛了電話,連會都沒開完就沖到了醫院。
推開病房門,看見自已兒子那副慘樣,他臉上的肉都在抖。
“怎么回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火氣誰都聽得出來。
張嘉豪看見他爸來了,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爸……我被人打了……好幾個人打我一個……他們太欺負人了……”
張興義在床邊坐下,看著兒子那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又是心疼又是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恨鐵不成鋼。
“你怎么就這么廢物?”他忍不住罵道,“那個姓方的,我查過了,就是個普通學生。你連一個普通人都對付不了,以后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張嘉豪一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爸,不怪我!是那個方嘉旬太狡猾了!一定是他串通了那個趙剛,找了人來打我!我被他們做局了!我就是太相信別人了,才會中他們的圈套!爸,我疼……”
他說著說著,聲音都變了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張興義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到底是自已親生的,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罪?
他伸手拍了拍張嘉豪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行了行了,別哭了,不怪你,不怪你,那個方嘉旬,還有那個打你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敢動我張興義的兒子,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張嘉豪抽抽噎噎地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女人快步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深色套裝,頭發盤在腦后,臉上化著精致的妝,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明干練的氣質。
張嘉豪的母親,陳曉麗。
張氏集團能有今天的規模,離不開這個女人,她做事狠辣,腦子活絡,手腕比張興義還強,圈子里的人提起她,都得豎大拇指。
陳曉麗一進門,看見兒子躺在床上那副慘樣,臉色一下子變了,但她沒像張興義那樣急著心疼,而是快步走到床邊,盯著張嘉豪的眼睛。
“怎么回事?”她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壓迫感比張興義強得多。“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張嘉豪被他媽這么一問,心虛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委屈。
“媽,我沒有……我真的什么都沒干……就是我的舍友,他找人打我……他還和另外兩個舍友一起孤立我……媽,我好疼……”
他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陳曉麗看著兒子臉上的傷,心里也不是不疼。但她太了解自已這個兒子了,從小就被慣壞了,在外面惹是生非是常有的事。海大是她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塞進去的,她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安分點,結果還是出了事。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安安穩穩上大學就行!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你弄進海大的嗎?你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
陳曉麗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她雖然心疼兒子,但理智告訴她,這事肯定沒那么簡單。
張嘉豪被說得更委屈了,哭得更大聲。“媽,我這次真的什么都沒干!是他們欺負我!媽,我好疼啊……”
張興義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趕緊幫腔。“行了行了,孩子都這樣了,你還罵他干什么?這次真不怪他,是那個姓方的太囂張了。咱兒子才是受害者。”
陳曉麗看了張興義一眼,又看了看床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兒子。連張興義都這么說,她心里的懷疑消了大半。
她伸手摸了摸張嘉豪的頭,聲音柔和了一些。“行了,別哭了。媽知道了。”
張嘉豪抽抽噎噎地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陳曉麗的臉色慢慢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既然這次不是你的錯,那欺負了我兒子的人,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你好好養傷,剩下的事,媽來處理。”
張嘉豪心里一喜,差點笑出聲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臉上的表情更加委屈。“媽,你一定要幫我出氣……”
陳曉麗點點頭,站起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張嘉豪一眼。
“下次再惹事,別說我不幫你。”
門關上了。
張嘉豪躺在床上,嘴角終于忍不住翹了起來。
有他媽出手,方嘉旬,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