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張嘉豪被這一巴掌扇得整個人往旁邊栽去,踉蹌了兩步,撞在沙發扶手上才勉強站穩。
他的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嘴角甚至滲出一絲血來。
他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李文野,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你……你他媽打我?!”
李文野甩了甩手,表情平靜得像剛拍死一只蚊子。
“打的就是你。”
張嘉豪的腦子嗡了一聲,整個人都炸了。
他長這么大,什么時候被人扇過耳光?他爸都沒打過他!怒火瞬間沖上頭頂,他指著李文野的鼻子就罵:“操你媽!你他媽瘋了?!趙剛!你他媽找的什么垃圾!”
趙剛也傻了,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恐懼。
他反應過來,趕緊沖上去拉住李文野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文野!文野!你打錯了!不是他!是那個!那個才是!”
他轉身指向方嘉旬,手指都在哆嗦。“你搞錯了!是那個小子!方嘉旬!你要打的是他!”
林澤輝和許丞本來被按在沙發上,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
林澤輝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甩開按著他的那個跟班,站起來擋在方嘉旬面前,眼睛瞪得溜圓。“你們想干什么?打人犯法!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
許丞推了推眼鏡,急忙說道:“這里可是公共場所,你們要是動手,我們立刻報警。”
趙剛聽見這話,非但沒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包廂里回蕩,囂張至極。“報警?你們報啊!打人是犯法,但你們有證據嗎?”
他指了指頭頂,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告訴你們,這間包廂是張少的私人包廂,特地沒裝攝像頭,就是為了干點……見不得人的事,你們就算報警,沒憑沒據,警察能拿我們怎么樣?”
林澤輝和許丞的臉色變了。
趙剛說完,又轉向李文野,臉上的表情變得急切起來。“文野,你聽見了吧?沒有監控!你快動手吧!這次打完,我以后絕對不麻煩你了!就這一次!你可不能再打錯人了!”
他說著,又指了指方嘉旬,生怕李文野再認錯。“看清楚,就是這個小白臉!”
張嘉豪捂著臉站在旁邊,嘴角還在滲血,眼睛紅得像要殺人。“趙剛!你他媽快點讓他動手!我要讓方嘉旬跪下來給我道歉!”
李文野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又抬起頭,目光從趙剛臉上掃過,落在張嘉豪臉上。
他伸出手,端詳了一下自已的拳頭,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行,這次絕對不打錯人。”
趙剛大喜,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他!文野,快!!”
話沒說完,李文野的拳頭已經砸了出去。
這一拳又快又狠,結結實實地砸在張嘉豪的鼻梁上。
張嘉豪整個人往后飛出去,撞在墻上,順著墻滑坐到地上,鼻血一下子涌了出來,糊了滿臉。
“我他媽打的就是你!”李文野甩了甩拳頭,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包廂都在抖,“沒有監控你也敢這么囂張?老子打的就是你這種人!”
包廂里徹底亂了。
張嘉豪癱在地上,捂著鼻子,血從指縫里淌出來,疼得他眼淚都飆出來了。“還他媽愣著干什么!上啊!都給我上!打死他!”
那幾個跟班這才反應過來,嗷嗷叫著沖上去,第一個沖到李文野面前的,就是剛才按著方嘉旬的那個壯漢,一拳砸過來。
李文野側身一讓,那拳擦著他的肩膀過去,他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猛地一擰,“咔嚓”一聲脆響,那跟班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跪在地上,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下來。
第二個跟班從側面沖過來,抬腳就踹,李文野連看都沒看,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那跟班整個人轉了一圈,撲倒在地,牙都飛出來兩顆。
第三個跟班學聰明了,不敢往前沖,抄起茶幾上的酒瓶就往李文野頭上砸。
李文野一抬手,穩穩接住酒瓶,順勢往那人腦袋上一磕。
“砰”的一聲,酒瓶碎了,那跟班白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下去。
剩下的兩個跟班嚇得腿都軟了,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李文野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問:“還來嗎?”
兩個人瘋狂搖頭,往后退了好幾步。
從開始到結束,前后不到一分鐘。
林澤輝和許丞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們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那幾個人,又看看站在中間氣定神閑的李文野,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張嘉豪癱在墻角,鼻血糊了一臉,看著自已那幾個跟班躺了一地,整個人都傻了。
趙剛站在角落,腿都在打顫,他想起來,當年在部隊的時候,李文野就是格斗第一,那時候他就不敢跟李文野動手,現在更不敢了。
他的手扶著墻,慢慢往門口挪。
李文野轉過頭,看著他。“老趙。”
趙剛的腳釘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李文野往前走了一步,趙剛下意識往后縮了縮。“文野……文野,咱們可是老戰友,有話好好說……”
李文野看著他,目光平靜。“你也要上來比劃比劃?”
趙剛瘋狂搖頭,臉都白了。“不不不!我……我不打!文野,咱們是一伙的,你怎么能打我……”
李文野沒理他,轉身看向方嘉旬,方嘉旬站在那兒,從頭到尾都沒動過。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眼看張嘉豪這群人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他這才對林澤輝和許丞說:“我們走。”
兩個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跟上來。
方嘉旬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李文野一眼。“李叔,走了。”
李文野點點頭,跟在后面,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著趙剛。
趙剛縮在墻角,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又不敢。
李文野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老趙,你我的情分,到今天為止,當年那一槍,我這條命,你救的,這些年你找我辦的事,我哪件沒辦?今天這次,算是還清了。”
他頓了頓。“從今以后,你我再見面,就是陌生人。你要是再找我辦這種事,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包廂里,一地狼藉。
張嘉豪癱坐在墻角,鼻血還在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看著滿地的跟班,看著縮在角落發抖的趙剛,又看看空蕩蕩的門口,眼睛里滿是血絲。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方嘉旬……李文野……”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齒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趙剛靠在墻上,腿還在抖,他想起李文野走之前說的那些話,心里又酸又澀,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他知道,他完了,他得罪了張嘉豪,也徹底得罪了李文野,兩頭都不落好,以后在海市,他還能往哪兒混?
張嘉豪掙扎著爬起來,一腳踹翻茶幾,酒瓶杯子嘩啦啦碎了一地。“趙剛!你他媽還站著干什么?叫救護車!”
趙剛哆嗦著掏出手機,手指都不聽使喚了。
包廂里,一片狼藉,慘叫聲、呻吟聲、咒罵聲混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而門外,走廊盡頭,方嘉旬幾個人已經走出了酒吧。
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林澤輝終于回過神來,一把摟住方嘉旬的肩膀,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我操!嘉旬!你那個李叔是什么人啊?太猛了!一個人打五個!跟拍電影似的!”
許丞推了推眼鏡,雖然沒說話,但眼底的震驚還沒消散。
方嘉旬笑了笑。“李叔以前當過兵。”
“當過兵就這么猛?”林澤輝豎起大拇指,“我服了!徹底服了!”
方嘉旬回頭看了一眼酒吧的門口,燈光昏黃,音樂聲隱隱傳出來,他收回目光,拍了拍林澤輝的肩膀。“走吧,回去。”
四個人走在夜色里,身后的酒吧越來越遠,聲音也越來越模糊。
方嘉旬走在前面,腳步輕快,他知道,這件事還沒完,張嘉豪那種人,不會善罷甘休。
下次再出手,可得斬草除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