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橙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蘇寒,像是懷疑自已聽錯了。
林笑笑、秦雨薇呆在原地,一臉不敢置信。
周圍的教官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徹底不會動了。
至于那些參訓隊員——
剛才還在低聲感慨蘇寒傳奇、惋惜他受傷的精英們,此刻集體石化,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個意思:
你剛才說啥???
菜鳥?
蘇寒?
來參加選拔???
過了足足三四秒,訓練場才像是被引爆了一樣,瞬間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蘇寒教官說……他是菜鳥?”
“來參加特種兵選拔?跟我們一起?”
“滿級大佬進新手村?這選拔還怎么玩啊!”
“瘋了吧!他可是九連冠兵王,跟我們一起訓,那不是降維打擊嗎?”
隊員們徹底炸了,一個個交頭接耳,眼神里又是震驚,又是激動,還有點哭笑不得。
“完了完了,我本來還想沖個前幾名,現在蘇寒來了,我還是直接收拾鋪蓋回家吧。”
“別啊,能跟兵王一起訓練,這輩子都值了!”
“值是值,可壓力也太大了!他隨便露一手,我們不得被秒成渣?”
蘇青橙終于回過神,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蘇寒,嘴角狠狠抽了抽。
讓她訓蘇寒?
讓她拿著秒表,盯著他做俯臥撐、跑障礙、練射擊?
讓她喊他“菜鳥蘇寒”?
開什么國際玩笑!
別說她自已受不了了,這事要是被族里的老人知道,估計她都要被移出族譜啊!
“蘇教官,您……您別開玩笑了。”蘇青橙一臉哭笑不得。
“我沒開玩笑。”
蘇寒語氣嚴肅,沒有半分戲謔,“報告教官,我現在就是一名普通新兵,申請加入本次集訓,一切按照選拔規則來,絕不搞特殊!”
他頓了頓,聲音再次提高:
“請教官指示!”
蘇青橙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弄得更傻逼了。
這他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跑來當菜鳥了?
可看蘇寒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蘇青橙臉上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前一秒還在跟隊員們強調 “獵鷹不養嬌貴兵”,后一秒,她的總教官、她宗族里輩分最高的長輩,穿著一身嶄新的作訓服,站在她面前,一本正經喊她 “教官”,說自已是來報到的菜鳥。
換誰誰能淡定?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慢悠悠走過來的周默、猴子、大熊、山貓幾人,低聲詢問道:
“周隊,猴哥,你們…… 你們快過來看看,太爺爺他老人家是不是…… 是不是康復留下啥后遺癥了?”
猴子本來就憋得難受,一聽這話當場就沒忍住,“噗嗤” 一聲笑噴了:
“青橙丫頭,你放心,你太爺爺腦子清醒得很,身體也倍兒棒,比你都精神!”
林笑笑快步湊過來,眼圈還紅著,語氣急得不行:
“猴哥,這到底怎么回事啊?蘇教官好好的,怎么跑來參加新隊員選拔?他身體才剛好,這強度他扛不住的!”
秦雨薇也皺著眉點頭:
“我們早上剛訓完五百個俯臥撐、五公里越野,等會兒還要連續三遍四百米障礙,就是常年在基層摸爬滾打的尖子都頂不住,蘇教官怎么能練這個?”
周默壓下嘴角的笑意,上前一步,對著幾個還在發懵的女兵解釋道:
“事情是這樣,老蘇這次回獵鷹,是真打算從頭再來。他現在身體是恢復了,但離巔峰還差一大截,自已一個人訓練沒壓力,頂不住勁兒,就想借著選拔的強度,把自已逼回以前的狀態。”
“王大隊一開始堅決不同意,老蘇直接把電話打到趙副司令那兒,首長…… 親自批了。”
“轟 ——”
這話一出,蘇青橙三人徹底傻了。
林笑笑瞪圓了眼睛:
“趙副司令都同意了?”
“首長不是最疼蘇教官嗎?明知道他身上傷沒徹底好利索,怎么能讓他遭這份罪?”
“你以為首長愿意?” 大熊甕聲甕氣開口,“老蘇那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認準的事,誰攔得住?”
山貓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
“他是怕自已廢了。”
一句話,戳中所有人心里最軟的地方。
蘇青橙鼻子一酸,差點當場掉眼淚。
她比誰都清楚蘇寒當年有多強。
四百米障礙一分二十一秒,獵鷹至今無人打破;
手槍速射,閉眼都能滿環;
五公里武裝越野,能把第二名甩開半條街。
可抗洪搶險那一役,他傷得有多重,全國都知道。
脊椎、神經、右臂、雙腿…… 全是要命的地方。
這才剛能站起來,就要往死里練?
“不行,絕對不行!”
蘇青橙猛地搖頭,上前一步,拉住蘇寒的胳膊,語氣又急又認真:
“蘇教官,您是我們的總教官,是我們整個夜鶯的主心骨,您不能這么折騰自已!”
“您想恢復,我們陪您練,加量加時都沒問題,可您不能跟這些新兵一起淘汰式訓練!”
“就是啊蘇教官!” 林笑笑連忙附和,“您要是在我們這兒練出點問題,我們怎么跟王大隊交代?怎么跟趙副司令交代?我們…… 我們也下不去手啊!”
秦雨薇也勸道:
“您以前怎么訓我們的,我們心里都清楚,真讓我們拿那套標準對您,我們…… 我們做不到。”
猴子在旁邊聽得直樂:
“你們這叫啥?當年被老蘇虐出心理陰影,現在輪到你們虐他,反而不敢下手了?”
蘇青橙瞪了他一眼:
“猴哥,這能一樣嗎!當年我們是新認,他是教官!現在他是…… 他是蘇教官啊!我敢讓他加練深蹲?敢讓他頂著太陽站軍姿?敢讓他跑不完障礙不準吃飯?”
這話一出,周默、大熊、山貓全都忍不住笑了。
當年蘇寒訓練女子特戰隊那股狠勁,她們現在想起來都腿軟。
如今角色互換,讓她們拿著雞毛當令箭,去訓蘇寒這個正主,借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蘇寒看著幾個女兵圍著自已七嘴八舌,一臉苦大仇深,原本繃著的臉也松了下來,語氣放緩:
“我知道你們擔心我身體,也知道你們下不去手。”
“但我話說在前頭,我既然穿了這身新兵服,站在這個訓練場,我就不是什么總教官,不是什么上校,不是什么兵王。”
“我就是一個想進獵鷹的菜鳥,跟他們所有人一樣。”
他指了指旁邊一臉震驚、偷偷圍觀的參訓隊員:
“他們能扛,我就能扛。他們怎么練,我就怎么練。你們怎么管他們,就怎么管我。”
“不準特殊照顧,不準放水,更不準因為我是誰,就區別對待。”
蘇青橙急得快哭了:
“可是您的傷……”
“傷已經好了。”
“醫院的專家親自評估過,只要不超負荷硬撐,正常訓練完全沒問題。而且,這種競爭環境,對我恢復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蘇教官,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林笑笑聲音都軟了。
蘇寒看著她們油鹽不進,知道好好說根本沒用。
這群兵,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骨子里刻著對他的敬畏,讓她們按規矩訓自已,比登天還難。
下一秒,蘇寒臉色猛地一沉。
剛剛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那是只有在真正戰場上、在高強度集訓里才會出現的冷厲氣場。
“蘇青橙!”
“到!”
蘇青橙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大聲應道,整個人都繃緊了。
“林笑笑!”
“到!”
“秦雨薇!”
“到!”
三聲喝令,讓一眾夜鶯隊員,瞬間回到了被蘇寒支配的日子,下意識進入服從狀態。
蘇寒目光掃過幾人,嚴肅的道:
“我現在以你們首任總教官的身份,以上校軍官的身份,正式命令你們 ——”
“從現在起,把我當成本次選拔集訓的一名普通新隊員!”
“訓練標準、考核要求、懲罰制度,一律和其他隊員完全一致!”
“不準特殊,不準照顧,不準放水,不準因為我是誰,就有半分區別對待!”
“誰要是敢違反命令,私下留情,別怪我按軍紀處置!”
蘇青橙三人渾身一僵,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圍觀的菜鳥們徹底看傻了。
“我靠…… 這是什么劇情?”
“上校命令新兵訓自已?”
“活久見啊!獵鷹這次是真玩出花了!”
“蘇教官也太狠了,對別人狠,對自已更狠!”
猴子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老蘇這招絕了,直接拿身份壓人,青橙她們想拒絕都沒法拒絕。”
周默笑著搖頭:
“他這輩子,就沒對自已客氣過。”
蘇青橙站在原地,心里又酸又澀又無奈。
她能怎么辦?
違抗總教官的命令?違抗上校的命令?
她們是兵,兵的天職就是服從。
哪怕這個命令,離譜到讓她們去訓自已的教官。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抬起頭,迎上蘇寒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報告蘇教官…… 命令…… 收到!”
蘇寒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再次變回那個規規矩矩的 “菜鳥新兵”,對著她敬了一個禮:
“是,教官!菜鳥蘇寒,服從管理!”
蘇青橙:“……”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 “新兵”,心里五味雜陳,差點沒繃住笑場,又差點沒繃住哭出來。
林笑笑和秦雨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四個字 ——
無可奈何。
行吧。
教官都下死命令了,她們還能怎么辦?
訓!
硬著頭皮也得訓!
蘇青橙壓下心里亂七八糟的情緒,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回隊伍前方,拿起秒表,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冰冷嚴厲的表情,只是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不自然:
“全體注意!”
“五分鐘休息時間到!”
“所有人,四百米障礙場,集合!”
“是!”
隊員們齊聲應和,眼神卻一個個還黏在蘇寒身上,好奇、震驚、激動,各種情緒都有。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能跟蘇寒這種級別的兵王一起參加選拔、一起練障礙。
這說出去,能吹一輩子。
蘇青橙深吸一口氣,看向蘇寒,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努力讓自已像對待一個普通新兵一樣:
“蘇寒!”
“到!” 蘇寒大聲應道,站姿標準。
“入列!”
“跟其他隊員一起,準備四百米障礙!連續三遍!”
“是,教官!”
蘇寒應聲,大步走進隊伍末尾,規規矩矩站好,一言不發,眼神平靜,真就像一個剛入隊、老老實實等著被訓的新兵蛋子。
隊員們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給他騰出一點空間,一個個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開什么玩笑。
身邊站著的是九連冠兵王、感動華夏十大人物、西點軍校客座教官……
他們哪敢跟他并肩站著?
蘇寒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開口道:
“站好,按隊列來,該怎么站就怎么站,我又不吃人。”
菜鳥們這才僵硬地轉回身子,可那股緊繃感,絲毫沒減弱。
猴子站在訓練場邊,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看老蘇那樣,還真像那么回事,一本正經的菜鳥。”
周默笑道:
“他要是不認真,就不是蘇寒了。”
大熊撓了撓頭:
“就是不知道,等會兒青橙她們真敢不敢喊他加練。”
山貓淡淡吐出兩個字:
“敢。”
“老蘇命令了。”
幾人相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今天這場面,估計能在獵鷹傳十年。
………………
四百米障礙場。
高低臺、壕溝、矮墻、云梯、獨木橋、高墻、低樁網……
一個個障礙依次排開,看著不算嚇人,可真跑起來,能把人累得脫層皮。
尤其是連續三遍,對體能、爆發力、協調性都是極致考驗。
蘇青橙站在起點,手里拿著秒表,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落在蘇寒身上,頓了半秒,才硬著頭皮開口:
“規則我再講一遍!”
“全程不準繞障礙,不準偷懶,不準中途停下超過十秒!”
“三遍全部完成,才算合格!有一遍沒跑完,直接淘汰!”
“明白沒有!”
“明白!”
所有人齊聲大吼,聲音比剛才響亮十倍。
畢竟,兵王在旁邊看著,誰也不想丟人。
蘇青橙點頭:
“第一遍,預備 ——”
“跑!”
“砰!”
秒表按下,隊員們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蘇寒也跟著邁步。
一開始,速度還算平穩,跟大部隊保持一致,不突出、不落后,規規矩矩跟在中間位置。
可剛跑到第一個高低臺,問題就出來了。
他蹬地、起跳、上臺、落地,動作還算流暢,可落地那一瞬間,右腿明顯微微一沉,腳步踉蹌了一下,速度瞬間慢了半拍。
隊伍一下子把他甩開了一小段距離。
訓練場邊,猴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眉頭一皺:
“老蘇右腿還是不行。”
周默臉色也沉了幾分:
“神經損傷雖然恢復了,但肌肉力量、平衡感、爆發力,都差太遠了。他現在的體能,也就比剛入伍的新兵強一點。”
大熊握緊了拳頭:
“第一關就掉鏈子,這要是三遍跑下來,他能撐住嗎?”
山貓沒說話,眼神緊緊盯著蘇寒的身影,滿是擔憂。
障礙場上,蘇寒自已也清楚身體的狀況。
右腿發力時,還是會有一陣輕微的麻木和無力感,那是長時間臥床、肌肉萎縮留下的后遺癥。
放在平時康復訓練,這點問題不算什么,可在這種高強度、快節奏的障礙跑里,一點點短板都會被無限放大。
他咬了咬牙,調整呼吸,加快步伐追上隊伍。
第二個壕溝。
隊員們幾乎都是一躍而過,動作干脆利落。
蘇寒助跑、起跳,跨度明顯比別人小了一點,落地時重心不穩,單手撐了一下地面才穩住。
“呼 ——”
他喘了口氣,沒停頓,立刻起身繼續往前沖。
這一幕,落在蘇青橙三人眼里,看得她們心都揪緊了。
林笑笑緊緊攥著拳頭,小聲道:
“蘇教官撐不住的,他身體根本沒到能跑障礙的程度……”
秦雨薇皺眉:
“可是他命令我們不準照顧…… 我們能怎么辦?”
蘇青橙咬著唇,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叫停?不行,違抗命令。
不叫停?看著自已的教官這么硬撐,心里跟刀割一樣。
她只能死死盯著秒表,假裝自已只是一個冷冰冰的計時教官,什么都看不見。
隊員們一個個飛快越過障礙,很快就跑完了第一遍,開始第二遍。
蘇寒落在最后面,咬牙堅持,動作雖然不算快,但每一個障礙都認認真真過,不繞、不躲、不偷懶。
低樁網前。
他俯身、匍匐前進,動作標準,可速度明顯慢了一大截,右臂發力時,能看出他眉頭微微一皺。
那是舊傷在疼。
一遍跑完。
大部分隊員已經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蘇寒更是臉色發白,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冷汗,腿肚子明顯在打顫。
“停!”
蘇青橙喊了一聲,“三十秒調整,準備第二遍!”
隊員們紛紛原地撐著膝蓋喘氣。
蘇寒也慢慢走到一邊,扶著膝蓋低頭深呼吸,胸口劇烈起伏。
一個皮膚黝黑的邊防兵看他實在撐得難受,猶豫了一下,遞過自已的水壺:
“蘇教官,你…… 你喝點水?”
他下意識喊了 “蘇教官”,話出口才反應過來,連忙改口:
“不,同志,你喝水。”
蘇寒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水壺,道了聲謝,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干澀的喉嚨,又遞了回去。
“謝了。”
那邊防兵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不謝不謝!你…… 你要是撐不住,就歇會兒,教官應該不會說啥的。”
在他看來,蘇寒這種大人物,就算偷懶、就算走捷徑,也沒人敢說什么。
蘇寒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規矩就是規矩,大家都一樣。”
話音剛落,蘇青橙的聲音再次響起:
“時間到!第二遍,預備 —— 跑!”
隊員們再次沖了出去。
蘇寒深吸一口氣,跟上隊伍。
第二遍,難度成倍增加。
體能消耗巨大,肌肉酸痛、雙腿發軟。
蘇寒的速度越來越慢,右腿的無力感越來越明顯,好幾次過障礙都差點摔倒。
跑到獨木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踏上橋面,走到中間,重心一歪,身體猛地一側,直接從橋上摔了下來!
“嘭!”
一聲悶響,他重重摔在軟墊上。
全場瞬間安靜。
蘇青橙臉色一白,下意識就要沖過去。
林笑笑和秦雨薇也慌了,連忙拉住她:
“青橙,冷靜!蘇教官命令過,不準特殊照顧!”
蘇青橙腳步一頓,硬生生停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眼眶瞬間紅了。
訓練場邊,猴子一下子站了起來:
“老蘇!”
周默伸手拉住他,沉聲道:
“別過去,他自已能起來。”
大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摔疼了吧…… 他身上那么多舊傷……”
障礙場上,蘇寒趴在軟墊上,緩了幾秒,咬著牙撐著地面,一點點爬起來。
膝蓋、手肘都擦紅了,他卻像是沒感覺一樣,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站上獨木橋。
這一次,他放慢速度,穩住重心,一步一步,慢慢走過橋面。
沒有抱怨,沒有停頓,沒有求助。
就像一個真正被摔疼了、卻依舊死撐著不放棄的菜鳥。
隊員們看著他的背影,原本心里的那點 “大佬降維打擊” 的念頭,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敬佩。
那可是蘇寒啊!
全軍的兵王!
就算受傷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他沒有擺架子,沒有搞特殊,沒有因為摔了一跤就找借口、就退縮。
就這么老老實實,從頭開始。
“蘇教官牛逼!”
不知道誰小聲喊了一句。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
“加油!”
“撐住!”
“我們陪著你!”
沒有起哄,沒有看熱鬧,全是真心實意的鼓勵。
蘇寒聽到了,卻沒回頭,只是埋頭繼續往前跑。
第二遍,終于跑完。
他站在終點,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嚇人,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作訓服早已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