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掙扎在溫飽線上的百姓而言,能有一口飯吃,不至于餓死,便已是天大的幸事。
更何況,百姓們都明白,水利是農業的根本,
只要水利設施修好了,往后不管是種糧食還是種紅薯,都能有更好的收成,日子也能漸漸好起來。
畢竟,絕大多數百姓都是靠土地謀生,
土地的收成,便是他們生活的希望。
李松心中自有考量,他清楚地知道,
如今的涼州,早已不是中原司馬氏能夠掌控的地方。
王勝手握重兵,不僅掌控著涼州四郡與西域的軍民。
就連秦州的軍務也牢牢抓在手中,已然是一方割據勢力。
更何況,自已的僅有的兩個女兒還嫁給了王勝,還為他生下了第一個兒子,
往后王勝的基業,說到底也有他李家的一份。
因此,他特意下令,各村落在宣傳時,必須明確告知百姓,是王勝將軍帶來了救命的紅薯種。
“以工代酬”興修水利的法子,也是王勝將軍提出的。
他要讓百姓們都銘記王勝的恩情,讓王勝的威望在百姓心中更加深厚。
果不其然,消息傳開后,王勝在百姓中的聲望再次拔高了一個檔次。
百姓們感念他的恩情,紛紛稱贊他是體恤民情的好將軍,人人都以能成為他麾下的兵士為榮。
這一幕,讓王田、陳三等人欣喜不已。
此前招募兵士時,還有些人因為對局勢心存猶豫而觀望不前,
如今卻紛紛主動前來報名參軍。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報名參軍的人數就突破了三萬人。
此時的王勝,麾下早已兵強馬壯:
三萬關中籍貫的士兵,作戰勇猛;
兩萬烏孫士兵,擅長騎射;
一萬匈奴獨孤部落的士兵,悍不畏死;
再加上四萬最早招募的經驗豐富老兵,
合計已有十萬可戰之軍。
如今又新增三萬新兵,兵力愈發雄厚,民心所向,可見一斑。
“十三萬將士,算是有底氣了。”
“不過現在我可不會卷入他們這些混蛋的混戰之中,我要做的就是漁翁。”
王勝得知募兵的成果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身旁的屬下吩咐道:
“新兵就交給蘇攀將軍負責訓練。”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新兵招募可以繼續,不必停止。”
“我觀天象,今年冬季恐怕會異常寒冷,”
“再加上中原司馬氏諸王爭斗不斷,國力損耗嚴重,邊防必定空虛。”
“明年,匈奴人必定會趁機大舉南下,到時候,我們涼州恐怕也會被波及,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眾人聞言,皆是神色一凜,連忙領命。
誰都知道,蘇攀將軍雖是老將,起初王勝的這幫兄弟還因為他是半路加入,有些看不上眼。
但相處下來,他們不得不承認,蘇攀將軍訓練士兵的確有一套。
他訓練出來的士兵,不僅軍紀嚴明,作戰素養極高,訓練效率也遠超旁人。
姜還是老的辣。
如今,王田、陳三等人對蘇攀將軍早已是心服口服。
處理完軍務,王勝屏退了眾人,營帳中只剩下王田、王寶等幾個自幼一同長大的兄弟。
他看著幾人,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說道:
“王寶,你們幾個的妻子應該都生了吧?”
“這段時間軍務繁忙,你們也沒能好好回去看看孩子,盡盡當爹的責任。”
王寶聞言,臉上露出了愧疚之色,點了點頭:
“勝哥,都生了,都是托勝哥的福。”
“既然如此,你便率領五百騎兵,快馬前往村子,將我的夫人和孩子接來涼州。”
王勝吩咐道,
“另外,問問軍中將士們,若是有妻兒想過來團聚的,便一并接來。”
“路上務必注意安全。”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留下兩百人在村子里協助防守,指導村里的民兵隊伍進行全員軍事化訓練,”
“務必將周邊幾個村子的防務都布置妥當,不能有任何疏漏。”
說著,他從案上拿起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遞給王寶:
“這有一封信,你到了村子后,派人送到黃宇郡守那里。”
“屬下遵命!”
王寶雙手接過書信,鄭重地應道。
他知道,勝哥不僅是在體恤他們這些兄弟,更是在為后方的安穩做打算。
有了家眷在身邊,將士們作戰才能更安心。
后方穩固了,他們才能無后顧之憂地應對來年可能出現的危機。
王寶隨機點兵五百,一人三騎朝著平陽郡莽山村而去
..............
深秋的涼州,風帶著西北特有的干燥與凜冽,
刮過郡守府的飛檐翹角,發出嗚嗚的輕響。
王勝剛回到府中,門外便傳來斥候急促的腳步聲。
“啟稟將軍,西域烏孫國遣使團抵達涼州城外,”
“聲稱奉烏孫國王之命,護送公主前往洛陽為質,途經此地,特來求見將軍,”
“懇請放行并提供沿途護衛。”
斥候單膝跪地,沉聲稟報。
王勝指尖摩挲著案上的兵符,眸色微沉。
中原司馬氏諸王混戰正酣,烏孫國王一個月前兵敗承諾送公主入洛為質,
現在終于是能見到這大美人了。
“我拼死拼活打的勝仗,大美人我去送別人?”
“我又不傻!”
“老子都準備造反了,我還去送美人,過關!”
可如今涼州通道盡在自已掌控,這烏孫使者團看來還真是榆木腦袋。
也不怪他們笨,他們也不知道我已經不尊皇命了。
“讓他們進城,帶至將軍府大殿見我。”
王勝放下兵符,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王田、陳三隨我一同見客。”
不多時,將軍府大殿內,氣氛莊嚴肅穆。
王勝身著玄色鎧甲,端坐于主位之上,鎧甲上的銅釘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
王田、陳三分立兩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殿門方向。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烏孫使者團緩緩走入大殿。
為首的使者身著錦袍,頭戴羽冠,身后跟著十余名隨從,而在隨從中間,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便是烏孫公主烏扎那。
她一踏入大殿,殿內原本凝滯的空氣仿佛都鮮活了幾分,又帶著幾分令人心顫的魅惑。
烏扎那生得一副絕美容顏,眉眼間帶著烏孫女子特有的異域風情,
眼波流轉間,媚態天成。
肌膚勝雪,在繡金薄紗的映襯下,更顯瑩潤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穿著。
與中原女子的襦裙、雅娜等人的西域常服截然不同。
烏扎那上身僅著一件繡著繁復葡萄紋的薄紗,薄紗質地通透,堪堪遮住肩頭,
大半酥胸裸露在外,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