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了,全都是誤會啊!”
“戰狼突擊隊本就是護著我的人,這一切都是敵人在惡意抹黑我,在栽贓陷害!”
“我是頂尖科學家林肅,手里攥著關鍵科研項目,肩負著重要的科研使命,我怎么可能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齷齪事!”
林肅趴在冰冷的石階上,嘴角的血水不停往下淌,每一次開口說話,都會扯動臉上的傷口,鉆心的疼痛讓他五官緊緊皺在一起,忍不住齜牙咧嘴。
可他依舊拼盡全身力氣,含糊不清地嘶吼著,聲音里刻意裹滿了委屈,試圖用這副可憐的模樣蒙騙住眼前的人,為自已爭取一線生機。
他費力地側過腦袋,慢慢吐出嘴里的硬物。
那是被板磚一拳打落的斷牙,齒面上還沾著腥甜的血水,掉在堅硬的石階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林肅艱難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騎在自已身上的板磚,眼底拼命擠出幾分無辜與委屈,眼神看似柔弱無助,實則藏著算計。
林肅心里門清,眼下自已毫無還手之力,唯一的活路就是騙過搬磚,只要能讓對方信了自已的話,就能暫時保住性命。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刻不停地盤算著脫身的法子。
只要能先穩住板磚,讓對方放下心頭的怒火,暫時停手,自已后續就能找機會反擊,甚至反將一軍,徹底扭轉眼下的被動局面。
他壓根不相信自已的惡行已經徹底暴露,更不愿接受這樣的事實,依舊幻想著用自已虛假的身份、積攢的人脈和多年的偽裝蒙混過關。
畢竟這么多年,他靠著這副道貌岸然的模樣,騙過了無數人,上到統帥府,下到普通人,無不對他敬重有加、深信不疑。
他打心底里覺得,自已不可能搞不定戰狼一個隊員,眼前的困境不過是暫時的,只要自已裝得夠像,總能蒙混過去。
“你連六歲的親外孫都能狠心迫害,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居然還有臉說自已是好人?偽君子!說你人面獸心都不為過!”
板磚的怒火被林肅的狡辯徹底點燃,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噴涌而出,渾身散發著壓抑不住的戾氣。
他沒有絲毫猶豫,攥緊的拳頭再次蓄力,帶著滿腔的憤怒,狠狠砸在林肅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拳頭落下的力道十足,沒有半分留情。
林肅的腦袋被狠狠砸得歪向一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嘴角的血水混著唾液止不住地往外流,模樣凄慘又狼狽,再也沒了半分學者的樣子。
板磚死死盯著身下的林肅,心里恨得咬牙切齒,滿心都是鄙夷與憤怒。
“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這些年到底騙了多少人?”
“平日里裝得人模狗樣,一副正派體面的樣子,背地里卻凈做些齷齪不堪、傷天害理的勾當,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就連我們一直敬重的龍隊,都被你這副假面具騙得團團轉,你可真是戲精本精,裝得比誰都像好人!”
板磚的吼聲震得林肅耳膜發疼,字字句句都帶著極致的憤怒。
話音未落,板磚心頭的怒火再次翻涌,根本不給林肅任何狡辯的機會,沒有絲毫停頓,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砰!”
這一拳落下,林肅只覺得眼前瞬間冒出無數金星,腦袋昏沉得厲害,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渾身的骨頭仿佛都被打散了架。
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傳來鉆心的疼痛,疼得他渾身止不住地抽搐,卻連抬手抵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板磚的拳頭落在自已身上。
林肅心里又怕又怒,怕自已真的被板磚活活打死。
他只能死死咬緊牙關,忍著渾身的劇痛,大腦依舊在飛速運轉,絞盡腦汁想著說辭,試圖再編出謊言讓板磚相信自已。
林肅滿心都是不甘,不甘心自已的回到家門口了,還沒辦法活下來!
更不甘心自已居然栽在戰狼的手里,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要不要我把那個孩子在枯井里寫的日記,一字一句念給你聽?”
“讓你好好聽聽,被你親手迫害的那個孩子,到底有多可憐,有多絕望!”
板磚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心疼與怒意。
只要一想起枯井里那些歪歪扭扭、卻寫滿了絕望的字跡,他心里就揪得發慌,滿是心疼與酸澀。
那可是個才六歲的孩子啊,本該是在父母懷里撒嬌、無憂無慮享受童年的年紀,本該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呵護,怎么會遭遇如此非人般的折磨。
“他被困在暗無天日的枯井里,沒有光亮,沒有干凈的水,沒有果腹的食物,日日夜夜都被恐懼包裹著,滿心滿眼都是對自由的渴望,對活著的期盼。”
“他說他想要變成枯井邊的蝴蝶,撲扇著脆弱的翅膀飛出枯井,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去看他的媽媽,只想回到媽媽的身邊。”
“他還在井底一遍遍默念,媽媽肯定在找我,媽媽你在哪里,快點來接我回家……”
板磚越說,聲音越哽咽,眼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眼眶也漸漸泛紅,鼻尖酸澀得厲害。
一想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井底,借著一絲微弱的光亮,一筆一劃寫下這些話的模樣,他就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心底的怒火也因為這份心疼燒得更旺,恨不得立刻將林肅碎尸萬段,為那個孩子討回公道。
“艸你大爺!老子為那個孩子流了多少眼淚。”
“結果這一切的苦難,全都是你這個畜生造的孽,你就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喪心病狂,毫無人性可言!”
板磚再也壓抑不住翻涌的情緒,對著林肅怒吼出聲,聲音里滿是憤怒。
他死死按著林肅的肩膀,雙腿跨騎在林肅身上,一拳接一拳地狠狠砸下去,沒有絲毫停歇,每一拳都帶著滿心的怒火與愧疚。
拳頭落在林肅身上的悶響,接連不斷地響起,每一聲悶響,都透著板磚對林肅的痛恨,對那個孩子的心疼。
板磚心里越想越氣,只覺得憋屈又懊惱,滿心都是自責。
“老子跟著冷鋒他們,一起犯蠢,居然被你耍得團團轉,對你毫無防備、深信不疑,真是瞎了眼,錯信了你這個偽君子!”
這一拳,板磚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心底的怒火徹底達到頂峰,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重,帶著破釜沉舟的怒意。
林肅疼得撕心裂肺地慘叫出聲,聲音凄厲,兩邊的牙齒都被這一拳徹底打崩,碎牙混著血水,從他嘴里噴涌而出,濺落在冰冷的石階上,模樣凄慘至極,連呼吸都變得格外困難,胸口劇烈起伏著。
林肅心里又懼又恨,懼怕板磚不要命的打法,恐懼死亡一步步逼近,恨自已如今受制于人,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嘴里的劇痛讓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渾身的疼痛幾乎讓他暈厥,可他依舊不肯認賬,依舊抱著一絲僥幸心理,不愿承認自已的惡行。
“聽到沒有,誰殺死你,都是為民除害,你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根本不配活在世上,死了都是罪有應得!”
板磚低吼著,攥緊的拳頭再次用力,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恨不得直接打死這個作惡多端的家伙,以解心頭之恨,告慰那個可憐的孩子。
板磚此刻的心思復雜到了極點,愧疚、后悔、憤怒、心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亂麻,堵得他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覺得沉重無比。
他一閉眼,腦海里就能清晰浮現出枯井里那些稚嫩的字跡,浮現出那個孩子無助又絕望的眼神,那些畫面揮之不去,一遍遍刺痛著他的心。
在枯井里的時候,他盯著井底密密麻麻、寫滿執念的字跡,一字一句地看著,仿佛透過那些字跡,看到了那個孩子一生的苦難與掙扎。
那個孩子似乎一生都在苦難里掙扎,有著不被祝福的出身,到頭來還被自已的親生外公狠心迫害,被扔在暗無天日的枯井里,受盡折磨。
板磚心里滿是愧疚,恨得捶胸頓足,恨自已當初沒能早點察覺真相,沒能及時發現林肅的真面目。
那個孩子活著的心愿,簡單得讓人心酸。
對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父母在一起,擁有一個完整的家,這份簡單又純粹的念想,聽著就讓人鼻酸落淚。
那個孩子還說,長大以后要立功,要把得來的軍功章送給父親。
因為對方多次聽到父親說夢話,說要立功,要風風光光娶母親過門,給母子倆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
板磚心里越發酸澀,那么小的孩子,心思卻那么純粹、那么懂事,滿心滿眼全是對家人的期盼,對家庭圓滿的渴望,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私心。
也是這一刻,板磚徹底明白了,為什么那天那個孩子上門,瘋了似的拒絕所有的補償,不管他們說什么,都不為所動,什么都不要,就只要軍功。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軍功,那是孩子的執念,是孩子對家庭圓滿的全部渴望,是孩子心里最珍貴、最在乎的東西,是任何錢財都換不來的。
板磚心里的愧疚感越來越重,悔得腸子都青了,恨自已當初沒能讀懂孩子的心思,沒能及時察覺對方的痛苦與絕望,甚至還一度覺得孩子的行為不可理喻。
他甚至覺得,自已之前的漠視與阻止,都是對那個孩子的二次傷害,越想越自責,越想越難受,滿心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讓他喘不過氣來。
板磚想起自已當時的態度,滿心都是懊惱,覺得自已當時真是蠢得離譜,居然連孩子最簡單的心思都沒看懂,沒能給那個孩子一絲安慰,一絲希望。
滿心的情緒翻涌不休,愧疚與自責徹底裹挾了他,讓板磚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頓了頓,整個人的心神都沉浸在復雜的心緒里,一時失了神。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可憐的孩子,都是那些讓他揪心的畫面,根本沒留意身下林肅的細微小動作,徹底放松了警惕。
林肅被板磚按在身下,全程都在默默隱忍,從未放棄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板磚,時刻留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就等著對方露出破綻。
林肅強忍著渾身的劇痛,大氣都不敢出,耐心等待著,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生怕驚擾到板磚,斷送自已唯一的生機。
直到察覺到板磚的動作突然停頓,眼神也變得渙散失神,沒了之前的凌厲與怒火,他眼里瞬間閃過一絲陰狠的精光。
機會終于來了。
這是他唯一的生機,也是他擺脫眼前困境的唯一機會。
他必須牢牢抓住,絕不能錯過,絕不能就這么被活活打死。
林肅強忍著渾身鉆心的疼痛,不動聲色地緩緩挪動著手,動作輕得不能再輕,悄悄摸向自已藏在腰間的后手。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的手指一點點靠近,每動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失神的板磚,導致前功盡棄,心里既緊張又興奮,等著掌控局面的那一刻。
下一秒,一把非常小巧的手槍,穩穩抵住了板磚的胸口。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板磚的肌膚,瞬間讓他從愧疚的情緒里回過神,渾身猛地一僵。
頓時,他揮到半空中的拳頭再也打不下去了,整個人保持著揮拳的姿勢,動彈不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是凝重與錯愕。
板磚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死死盯著林肅手里的小手槍,渾身緊繃,每一根神經都透著戒備,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萬萬沒想到,林肅居然還藏了武器,自已一時大意,沉浸在情緒里,竟然著了對方的道,瞬間從主動陷入了極端的被動,局勢徹底反轉。
林肅感受到槍口穩穩抵住對方的踏實感,心里瞬間松了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
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又陰狠的神色,剛才的狼狽與虛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陰鷙與嘲諷,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無辜與可憐。
他喘著粗氣,緩了緩身上的劇痛,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看向板磚的眼神里滿是戲謔、不屑與得意。
“踏馬的,這把手槍里面的子彈,本來想找合適的時機,送給那個小孽種,送他上路,徹底永絕后患。”
“沒想到你居然撞上來,壞了我的好事,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也算你倒霉,撞在了槍口上。”
林肅的聲音里滿是譏諷,語氣陰惻惻的,帶著劫后余生的得意,還有對板磚的鄙夷與不屑,全然沒了之前的卑微。
“你瘋了吧?!為了抓住我,藏在我家的枯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