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林栩這話一出來，就連剛剛有所悟的呂瀟，也都愣了一下。
“不是，那什么……你是怎么想到的？”
譚東來捂了捂頭，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林栩說道：“你們想想合不合理就完了。”
“杜文達身為一個老公務員了，會不知道這種地方很敏感？那為什么偏要在這種地方跟一個女人談話呢？”
“當然，或許他真的沒有大家想的那么好，他是個風流倜儻的人。”
聽著林栩的話，大家沉默了，沉默的同時也在思考，林栩說的話確實沒問題！
接下來，大家連忙將林栩的觀點進行總結，然后讓人去調查，魚州市的各個調查記者。
很快，一個名字就映入所有人的眼簾，章小愛。
魚州市本地報紙《魚陽晚報》的一名調查記者，當警方將她的照片，展示給酒保看的時候，酒保一眼就認出來，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和杜文達一起喝酒的那個女人。
得到這條信息，警方自然馬不停蹄地，將記者章小愛，給傳喚到了市局，然后送進了審訊室里，當然，因為只是傳喚，手銬腳鐐自然是不用的，不過這昏暗充滿壓力的場景，還是讓章小愛老老實實，然后開始口述一開始是如何跟杜文達接觸上的，時間是在一周前，那是第三名海關人員失蹤的日子，章小愛在電腦的郵箱里，收到了杜文達的邀請，表示有東西要爆料。
“爆料？爆料什么？！”
譚東來忍不住問道。
章小愛被嚇了一跳，隨后有些害怕地回答：“他，他說，他認為，有可能有人，殺了他的同事，殺了他的朋友……”
此話一出，整個審訊室里都是一靜，緊接著所有人都在交換眼神，杜文達不僅知道他的同事在失蹤，甚至，還認為，那些失蹤的同事是被殺的！！
是什么人，敢對公職人員下這樣的毒手？！
一時間，氣氛變得壓抑！
譚東來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你繼續說。”
章小愛繼續說下去：“他，他還說，自己可能就是下一個，而且要殺他的人，就，就在海關里。”
這話說出，所有人就更加不淡定了！
如果章小愛的話是屬實的，那么，就在昨晚杜文達說出這句話后，整個人就消失了！
“他說原因了嗎？！”
章小愛搖搖頭：“他，他不肯告訴我。”
“那他為什么找你？不是要向你爆料嗎？！”
“我，我也不知道……”
那么多警察盯著，也看出來了，章小愛是真的不知道了。
可就算她只說了這么些，可她說的這些，就已經足以讓所有人內心震動了！
原以為是有什么敵人，用陰謀來針對他們！
結果現在告訴他們，敵在內部？！！
陳寶軍雙手抓了抓頭皮，這案子牽扯可大了啊！
譚東來人更是麻了，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從辦公室走出去，去到外面打電話了。
“我，我能走了嗎……”
“章小姐，你先離開吧，不過如果我們還有要求的話，希望你能盡快趕來。”
陳寶軍對章小愛說道。
章小愛點點頭，隨后就離開了。
章小愛剛一離開辦公室，門合上的那一刻，屋里的空氣明顯沉了下來。
林栩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腦子里的線索，隨后抬起頭：“我再去一趟現場看看。”
陳寶軍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聯系。”
林栩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市局。
剛走到門口，他就看見章小愛正往外走，她的步子不快，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抬手捋了捋長發，動作有點機械，顯然，剛從一場高壓環境里脫身，還沒完全緩過來。
林栩腳步一頓，隨即走了過去：“章小姐。”
章小愛明顯被嚇了一下，肩膀微微一縮，轉過身來，臉上立刻浮起緊張：“警，警官……還，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林栩沒有繼續往前逼，而是刻意放慢了語氣，臉上露出一個并不鋒利的笑：“別緊張，不是審問。”
“剛才看你狀態不太好，出來跟你聊聊天。”
他說話的時候，步子和章小愛保持在一個并行的距離，既沒有壓迫感，也沒有刻意疏遠，像是隨口搭話。
「桃花賊王」的技能效果在無聲中鋪開。
不是刻意討好，而是一種讓人放松警惕的節奏。
章小愛起初還有點拘謹，但幾句話下來，肩膀漸漸放松了。
“剛才……確實有點緊張。”
她苦笑了一下：“畢竟是第一次來警察局，被這么多人看著，說不緊張是假的。”
林栩挑眉：“第一次？我還以為你們做記者的，會經常來喝茶呢~”
“誰說的？”
章小愛笑了一下，那種笑不再是應付，而是真正松了一口氣后的自然反應。
兩人并肩走著，離市局大樓越來越遠，林栩又聊了兩句，眼見她的狀態徹底放松下來，他才順勢開口。
“對了，能不能再仔細說說，昨晚的細節？”
“放心，我不是審問你。”
“你就當是聊天，想到什么，說什么。”
章小愛點了點頭，稍微回憶了一下。
她說的內容，和剛才在辦公室里差不多。
杜文達的神情、說話的語氣、離開的時間點，都沒有明顯出入。
林栩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她說到一句話。
“哦，對了。”
“他中途去過一趟廁所。”
林栩目光微微一動，卻沒有立刻插話。
章小愛繼續說：“去得挺久的，回來之后身上有很重的煙味，應該是去抽煙了。”
“我當時還想，這個公務員還挺紳士的，抽煙都去廁所抽。”
林栩腳步停了一瞬：“你確定，他抽煙了？”
章小愛點頭，很肯定：“確定，那股味道挺明顯的。”
這一刻，林栩腦子里像是有一條線被猛地扯直。
“好。”
他很快恢復了表情：“謝謝你，這個細節很重要。”
“我還有點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章小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沒事。”
“那……林警官，可以互換一下電話號碼嗎？”
“要是之后還需要我配合，也方便聯系。”
林栩心里嘆了口氣，面上卻沒有猶豫。
“可以。”
交換完號碼，兩人分開。
林栩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走。
他的思緒已經完全轉了起來！
剛才在酒吧現場，警方整理過杜文達接觸過的所有物品，酒杯、酒瓶、餐具、吧臺、座椅，唯獨沒有香煙，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杜文達是去廁所抽煙的，所以作為主要目擊者的酒保，從頭到尾都沒看見杜文達抽煙，也就沒有這個線索！
而章小愛剛才太緊張，這個細節也沒在第一時間說出來！
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才會集中在酒水上，也正因為如此，當檢測結果出來，發現杯子和酒瓶里都沒有迷藥殘留，所有人都認為，下藥迷暈的這條線，就斷掉了。
可如果，迷藥不在酒里，而是在那根煙上呢？
林栩眼神一沉，他幾乎沒有再猶豫，轉身就走，回到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