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股視線，林栩莫名心中一動，難道說……
這回能直接碰到嫌疑人了？！
林栩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閑西裝，頭發打理得很整齊，最顯眼的是他手里正盤著一串深色的手串，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常年把玩的老手。
林栩的目光在那人臉上停了一下。
他心里本能地對比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微微有些氣餒。
因為那張臉，和張北之前描述的畫像完全對不上！
長的也是一副貴氣十足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開口就是老錢笑的那種。
林栩原本還以為，自己這次說不定能直接碰到那個嫌疑人，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不過……
他的視線又落在那串手串上，對古董文玩這么有興趣的人，或許和方正月也有過接觸？
想到這里，林栩決定不再只是觀察，他端起茶杯站起身，朝那人走了過去。
“老哥。”
林栩很自然地開口。
“你也喜歡古董嗎？”
那男人正在低頭盤串，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林栩，眼里閃過一絲意外：“何以見得啊？”
林栩笑了笑，指了指他手里的手串：“就你手里盤的串。”
“我看看。”
他稍微湊近了一點，仔細看了一眼：“元代的吧？”
這句話一出來，那男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原本有些隨意的神情，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
“喲。”
他忍不住笑了。
“年紀輕輕就這么好的眼光？”
“來來來，過來聊聊。”
林栩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然后很禮貌地伸出手：“我叫林羽。”
“還未請教？”
那男人和他握了握手：“盛國清。”
林栩剛準備繼續說話，盛國清卻忽然感慨了一句。
“現在喜歡古董的人這么多嗎？”
林栩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愈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隨后，林栩輕輕笑了一下：“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人們的愛好，本來就是順著社會發展的。”
“現在我們國家快速發展，我相信，古董生意是越來越好的。”
盛國清愣了一下。
隨即有些驚訝地看著林栩。
“可以啊。”
“沒想到你這么年輕就這么有看法。”
他打量了林栩一眼。
“你在哪所大學讀的書？我在乾州大學讀的書，你的學校應該也不差吧？”
盛國清這話一出，林栩突然把眼睛睜大：“這么巧？”
盛國清也露出驚訝的神色：“哦？你也是乾州大學畢業的？”
林栩面不改色：“我也是大學畢業的。”
盛國清沉默了一秒。
林栩卻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笑著放下茶杯：“剛才聽你語氣，在這場聯誼會，除了我之外，還碰到過同好？”
盛國清點了點頭：“是啊，還是個女的，少見吧？”
他的神情變得有點復雜。
“那是個很上進的女人。”
“對古董文玩也挺懂的。”
林栩心里微微一動，但臉上依舊很平靜：“叫什么？”
盛國清說道：“方正月。”
林栩的心臟輕輕跳了一下，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盛國清繼續說道：“氣質我很喜歡，人也漂亮。”
“前兩天她也來參加這個聯誼會。”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忽然有點不爽。
“結果被人截胡了。”
林栩裝作隨意地問：“那女的也喜歡文玩？那你應該跟她很同頻才對啊。”
“那老哥你怎么不出手？”
盛國清頓時有點惱火。
“出什么手？”
“那家伙跟方正月聊了幾句后，不知道說了什么，方正月就跟人家出去了，結果第二天，方正月就不來了！”
“我估計這倆人要成了！”
他說著還不滿地哼了一聲。
“那個家伙我看著還沒我帥。”
“整個人陰惻惻的。”
“真不知道她看上他什么了！”
林栩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是因為那位方小姐沒遇上我！”
盛國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
掃視一眼后，他不得不承認。
林栩確實挺帥。
身材挺拔，五官清秀，氣質干凈，屬于那種一看就讓人有好感的類型。
不過……
盛國清忍不住笑了：“你也心動了？不過我可提醒你。”
“人家大你十多歲。”
“你們不合適。”
林栩卻毫不猶豫地說道：“要的就是大我十歲的。”
“跟我同歲的我還不要呢！”
盛國清直接愣住了：“啥？”
林栩一本正經地說：“不大我的怎么養我？”
“我怎么有錢花？”
“鋼絲球的花語你知道是啥嗎？”
盛國清下意識問。
“啥？”
林栩一臉認真。
“富貴和隱忍！”
盛國清嘴巴都張大了：“小林，你來真的啊？！”
合著剛才林栩對李萌的那番話，不是假話？！
林栩理直氣壯地說：“廢話。”
“能少走二十年彎路為什么不走？！！”
盛國清一時間徹底無語了，原本他看林栩一表人才，還以為剛才那番話只是年輕人開玩笑。
可現在聽下來……
這小子好像是認真的！！
一瞬間，他對林栩的戒心反而消失了，這樣的年輕人……這輩子有了！
想到這，盛國清忽然大笑起來：“啊痛快！我就喜歡你這脾氣！”
他拍了拍桌子。
“雖然我看不上有人跟我搶女人。”
“但比起你。”
“那個家伙更讓我討厭。”
林栩故意裝作好奇：“怎么說？”
盛國清壓低聲音：“我前兩天不服氣。”
“就讓人跟了他一下。”
林栩心里微微一震，但表面依舊平靜。
盛國清繼續說道。
“說到底啊。”
“女人就是膚淺。”
“那家伙住的大別墅！”
林栩差點沒忍住。
我擦！神助攻啊！
這就直接知道嫌疑人住哪了？！
他壓住情緒，裝作隨意地說道。
“那確實難搞。”
“話說你都搞跟蹤了。”
“那家伙叫什么，你肯定知道吧？”
盛國清點了點頭。
“知道。”
他慢悠悠地說道。
“那個人叫鄭兵。”
林栩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看著盛國清，一臉認真地說：“老哥。”
“你搞古董真是屈才了。”
“警局需要你這種人才。”
盛國清哈哈大笑：“那也得有人請我去才行啊。”
林栩也笑了起來：“會有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證件，在盛國清面前晃了一下。
“介紹一下。”
“我叫林栩。”
“城西區派出所重案組的。”
林栩指了指門口：“跟我走一趟吧，找你了解一點情況。”
盛國清：“……”
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