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妮子，說這個干嘛！”
“我看你也要跟人家林栩同志學學！看著跟你差不多大，能力比你強多了！”
陳建華毫不客氣地反擊。
這下輪到李佳佳破防了，從剛才開始，林栩就像是在給他們上課似的，業務水平，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路大神！
結果剛才她跟那個叫莊揚的聊了聊，居然只是派出所的！
一個片警就能把他們訓得跟孫子似的，那感覺，太失敗了！
大家一路來到火車站外，陳建華看著林栩詢問道：“林栩同志，接下來我們去哪啊？”
“去吃飯?！?br/>眾人腳步一頓，林栩一臉奇怪地回過頭：“怎么？你們不餓嗎？”
眾人：“……”
老感覺這個年輕警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其實他們不知道，林栩從剛才一開始，所作所為都是很有邏輯的，在火車上的時候，林栩就已經想到，要利用車站里的扒手，至于現在去吃飯，拜托，在火車上已經餓了一路了，不吃飯還繼續干活，等著把自己餓暈嗎？！
靜江市局招待所的食堂里，幾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菜肴算不上豐盛，卻也熱氣騰騰，陳建華邊吃邊忍不住看了幾眼林栩，只見林栩一口菜，一口飯，干飯十分專心！
沈嵩心里明白林栩的性子，也沒催他，所以也認真吃飯。
莊揚吃得是最香的，來靜江警察局的食堂吃飯，就相當于在這吃外地風味?。?br/>看著三人的樣子，陳建華等人心里忍不住吐槽，知道的他們來辦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公費旅游來的了！
李佳佳吃飯就不太專心，扒幾口飯，筷子也沒動菜，眼神時不時看向林栩。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陳建華終于忍不住開口：“林栩同志，飯也吃完了，咱們什么時候去調查?。勘F神速嘛！”
其實還有句話在他心里沒說，都已經查到兇手是本地人了，結果轉眼跑來吃飯，這不是吊人胃口嗎？這年輕人，真是會折騰。
林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平靜地說道：“現在去也行，不過不用太急?！?br/>“怎么不用急？”
陳建華忍不住問。
林栩靠在椅背上，聲音淡淡的：“因為我大概已經知道死者的大致身份了?！?br/>“什么？！”
所有人幾乎同時抬起了頭。
李佳佳皺眉，剛想說兩句刺一下，但想起今天林栩的操作，又咽了咽口水：“不是說，連頭顱都還沒找到嗎？你怎么會知道？”
“不是完全確定。”
林栩說：“只是方向上差不多?！?br/>“方向？”
陳建華摸了摸下巴，越聽越糊涂：“那你為什么剛才不說？”
林栩看了眼窗外天色，夕陽正緩緩沉下，街上的燈光剛剛亮起，他語氣平靜：“因為剛才天還沒黑，不方便調查?！?br/>眾人徹底懵了。
沈嵩忍不住問：“調查還得等天黑？”
林栩點點頭，神情不變：“是，還記得那個扒手說的嗎？那人身上有股很重的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這說明他長期處在醫院，或者類似醫院的環境，而死者的死法，你們應該也收到資料了……”
“極大概率，是被活生生抽血抽死的?！?br/>說到這，林栩沒有繼續說，喝了一口水，場上的所有人都在深思，李佳佳反應最快，臉色一變，脫口而出：“所以，是賣血？！”
林栩抬起頭，淡淡地點了點頭：“反應很不錯，沒錯?！?br/>“賣血這種勾當，光天化日之下，可沒有那么容易能找得到的?！?br/>“夜晚，什么牛鬼蛇神都會出來，這一點無論放在哪個城市，我想都應該不會錯的吧？”
陳建華皺著眉，語氣有些不解地說道：“既然這樣，也不應該越早調查越好嗎？咱們能快一步，總歸比等著強吧?！?br/>林栩點了點頭，神情仍然淡定：“嗯，是這么一個理?！?br/>“但是，關于死者血液的化驗，還沒出來呢?！?br/>“為什么要化驗？”
李佳佳疑惑地問。
林栩緩緩轉頭，用一種看蠢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好像在說，這都不懂？
李佳佳一下子被看得臉紅，躁得很：“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只是問問?！?br/>林栩沒理她，語氣平靜：“還記得尸體的報告嗎？雙手被砍，頭顱被砍?！?br/>“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死者的指紋和面部信息被錄入進了信息庫，說明他有前科，兇手想掩蓋其身份，但現在看來，不一定了。”
眾人聽得認真，陳建華皺眉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林栩雙手交叉，緩緩說道：“剁掉雙手，興許是為了隱瞞死者動脈上的針管，剁掉頭顱，是為了配合剁掉雙手，徹底遮掩死者的身份，這說明，死者并非普通人?！?br/>沈嵩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林栩神情微沉：“他可能是個稀有血型的人，兇手抽干他的血，就是沖著這一點來的?！?br/>短暫的沉默后，陳建華恍然大悟：“所以你在等血液化驗的結果！”
林栩點點頭：“沒錯，只要結果出來，我們就能通過全市血型庫篩選目標，這樣比盲目地滿城找人高效得多。”
眾人紛紛點頭，恍然明白，李佳佳輕輕咬唇，雖然剛才被懟得有點下不來臺，但不得不承認，這個臭小子分析得很到位！
就在這時，林栩的手機響了，是分局鑒定科。
他接起電話，按下免提。
那頭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林組長，死者血液化驗出來了！死者血型為，Bm亞型，是稀有血型，在我國大約每七萬人中才會有一個！”
陳建華眼睛一亮：“有戲！”
林栩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道了聲謝，隨即站起身：“開始動身吧。”
十幾分鐘后，眾人抵達靜江市最大的醫院，醫院燈光明亮，人流匆匆。院方接到協助通知后，立刻安排人員調取資料，很快，系統篩選出結果，全市登記有這種血型的人，共七十九人。
李佳佳看著屏幕，驚嘆地說：“才七十九個！這下范圍太好查了！”
沈嵩也點頭：“這效率，比我們之前大海撈針強多了?！?br/>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林栩沒有多話，只是語氣沉穩地說道：“現在開始分組，去各個醫院拿到這七十九人的身體資料，今晚必須整理完。”
“剛剛吃飽飯，這沒有問題吧？”
“是！”
“沒問題??！”
眾人齊聲應道。
他們分頭行動，徹夜奔波，直到后半夜，眾人再次在市局會議室里匯合，桌上堆著厚厚一摞檔案袋，七十九份資料整齊擺放。
林栩坐在主位，低頭翻閱，一目十行，神情專注。
沈嵩看著他那速度，心里暗暗咋舌，那可是一大堆資料，他幾乎沒停頓地往下看。
兩分鐘后，林栩忽然停下手指，抽出其中一份檔案，目光微微一凝。
“看來，就是他了。”
陳有禮。
一個頗為文質彬彬的名字，映入大家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