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全場微微一愣。
是啊。
說來說去，最終都破案了。
“像是這類案件，看起來機關算盡，但實則，做得越多，留下的痕跡也是越多。”
林栩繼續：“大家如果回去翻翻資料，就能發現一個現象，積案從來不是這類案子，真正多年破不了的案件，基本都是什么？”
他停頓一下，語氣沉了下來：“都是無計劃、無預兆、無邏輯的突然襲擊案，隨機路殺、隨機侵害、極端沖動型犯罪。”
“沒有動機鏈，沒有行為軌跡，沒有前期準備，又沒有邏輯可循！”
此話一出，那些年輕的警察們，大多一怔。
但臺下少數幾名中年、老刑警，眼神一下亮起來。、許東南看著后面一眾年輕刑警的反應，內心也一陣滿意，讓林栩來講課，這是個好決定！
林栩繼續說著：“你們可以想想，在一個夜晚的小鎮，一個走夜路的人被捅死，搶走了錢財。”
“非常簡單的案子吧？你們辦案的話，會從什么方向入手呢？”
大家開始順著林栩的思路想了起來，沒多久，大多數刑警的表情都變了變，顯然，這是一條死胡同。
光是小鎮這一點，就可以將“監控”給排除了，城市都尚未普及，更何況鄉鎮？
然后就是目擊者，可小鎮是夜生活貧乏，哪有那么多目擊者？甚至就連路燈都沒多少！
那從尸體落手？也不行，兇手捅完人就跑了，唯一留下指紋的，恐怕只有兇手搶走的錢包了。
至于情殺、仇殺這些方向，更是直接廢棄。
想到這，年輕的刑警們，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們在警校學的所有知識，在警隊的所有實踐，面對這種案子，全部都沒了作用！！
這時，一個刑警站了起來，就是一開始回答問題的那個，他拿起話筒問道：“可是，這樣的話，我們研究這種案子還有什么意義呢？”
現場不少人點頭，顯然也有類似困惑。
林栩卻笑了笑，語氣放緩：“意義很大。”
他抬起手指在桌面輕敲一下。
“這樣的案子看似破不了，但只要我們記住它，時刻分析它，終有一天會真相大白，就像二三十年前，誰會想到有DNA檢測這種東西？”
不少老刑警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林栩最后總結：“所以別被‘完美犯罪’這個詞迷惑了。”
“聰明的罪犯不可怕，無序的罪犯也一樣不可怕！”
“可怕的是，我們警察如果不懂得變通，不懂得與時代變化，那樣，才是真正的絕望！”
臺下不少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嘩啦啦！
一陣掌聲響起，雖說對于一個刑警來說，親自辦案，才是真正的成長，但白州市就這么大，哪有這么多命案？
林栩的這番話，多少有些沖擊他們的觀念，這些話，也深深印在他們腦子里！
「叮！傳道受業解惑！請宿主傳播、教導罪惡之學！人越多越好！任務完成！！」
「精彩！太精彩了！！！」
「您不僅傳播罪惡之學，傳播如何完美犯罪的方法，傳播的對象，甚至是警察！！」
「將這些自詡正義的警察，收納為您的信徒！這是亙古至今的犯罪者們，都沒有創下過的壯舉啊！！」
「厲害了我的宿主！！」
「叮！任務獎勵已到賬！是否現在開啟？」
林栩整個人都麻了，這系統還特么選擇性失聰！
明明他講的這些，重點并不是在完美犯罪上，他只是以這個為引子，引出警察要與時俱進，不斷學習的說法，同時讓這些年輕警察明白明白，犯罪不會是影視小說那樣簡單！
怎么系統就聽進去了完美犯罪啊？！
這狗系統真的不是在裝傻嗎？！
不過不管怎么說，任務是完成了。
許東南拍了拍林栩的肩膀：“你不來市局真是可惜了，來了的話，天天給他們講課，那不比你天天在外跑好多了？”
林栩一聽，嘴角抽抽，那他寧愿不上課，一上課，狗系統就在這叫，說他傳播罪惡什么的。
林栩回到所里后，高嶺風一拍案板，決定，學習班立刻開起來，本來高嶺風只是想讓刑偵組內部互相提高，結果第一天教室門口就擠滿了人，重案組、刑偵組全員到齊不說，連內勤室、治安組的人都端著本子往里鉆，活像趕集。
林栩被這陣仗看得都有點發愣，他突然有點想到外面辦案了……
這種情況，只得全盤開講。
既教刑偵知識，也講法醫基礎，連血跡方向分析、骨折類型判斷這種專業領域也一點不藏私。
總之會什么他就教什么，要知道，派出所連法醫都沒有，他也照樣說得頭頭是道，半個月下來，重案組和刑偵組警察們的能力，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林栩雖說有些累，但感覺也不錯，畢竟沒有案子，和平的氣息分外美好。
傍晚，林栩早早下班，傍晚的風帶著一點燥熱，街邊的光線在樓縫里拉得很長。
林栩拎著袋子往家走，正準備抄近道穿過一片老小區時，前面忽然傳來小孩清脆的聲音。
“媽媽媽媽！你看，你看那，有個姐姐在跳舞唉！真噠！”
林栩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小女孩正扯著他母親的袖子，興奮地指著前方一棟六層老樓的三樓窗口。
婦人抬頭看了眼，笑道：“哎呀，大概是在練舞吧，現在小姑娘都喜歡這個。”
林栩也隨意抬眼瞥過去。
這一瞥，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昏黃的窗簾后面，果然有一個曼妙的影子，側身，手臂高舉、腳尖點地，一個標準的芭蕾定格姿勢，線條柔美又穩定，林栩眉頭微挑：這個動作難度不低，能這樣保持確實不容易。
本來只是隨意看一眼，然而就在他收回視線的那一瞬間，他又猛地抬頭。
那個影子，一動不動。
姿勢保持得太久了。
久到不自然。
林栩瞇起眼，看得更清楚。憑著常年訓練出的精準視力，他注意到兩個細節，手指沒有任何微小顫動，呼吸的節奏也完全沒有在影子輪廓上體現出來。
不是“靜止”，而是“僵硬”。
小孩子和母親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
“媽媽你看她好厲害！可是為什么不動呢？”
“可能……是在練功吧？”
只有林栩在原地站了一秒，心中那種不對勁的觸感瞬間被放大。
他抬腿，直接沖向那棟樓。
腳步聲在樓道里回響，他速度極快，幾步就踏上臺階。
老舊的樓梯間光線昏黃，墻皮剝落，但他沒有半點猶豫，徑直沖向三樓。
來到那戶人家門口的瞬間，林栩停住了。
呼吸變得極輕。
門縫里，有一股氣味正緩緩溢出來。
極淡，卻絕不會認錯。
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