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皺著眉看著地上被綁住的張庚,按理說,一個小偷被逮住,最多是想掙扎幾句,可這家伙剛被摁住,就吼得聲嘶力竭,要多凄慘就有多凄慘,不知道的還以為,等會兒就要被拉去打靶似的!
林栩一開始還以為這家伙,酒勁沒退,說胡話,正想給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可對上張庚的眼神后,林栩察覺到不對勁。
死?還能死?
不就是個入室搶劫?而且還特么未遂,估計連個五年都蹲不了,怎么就死了?
林栩蹲在旁邊,看著張庚那張嚇得發白的臉,懶得廢話:“行了,別嚎了,你先告訴我……”
“你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會死?”
張庚抖得厲害,看了一會兒林栩,隨后立即搖了搖頭。
喲嚯!還不肯說!
林栩冷笑一聲,下一秒,拿起一塊門板的碎片,用力一捏,咔啦!
門板直接被捏碎!
“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死,但如果你不說,我保管你等會生不如死!”
張庚人都傻了,這特么是警察?這怕不是一尊煞神吧??。?br/>回想起剛才林栩那“蕩氣回腸”的一腳,張庚打了個哆嗦,隨后說道:“我……我還不上錢啊!他們說了,我要還不上,就會,會……”
“會什么?”
“會把我抓去干活!在那種地方干活!跟死了有什么區別??。 ?br/>林栩瞇起眼,發現事情不像是酒后胡言,他干脆把人從地上拎起來,找了個繩子,將其重新捆結實了,又塞了個靠墊讓他靠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別抖。說清楚點,你欠誰錢了?”
張庚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不是欠錢,是偷的,我之前,之前去摸過一個點子……”
“說人話。”
張庚深吸一口氣:“我前陣子,去偷了一家大戶人家?!?br/>“第一次順利了,偷了手表,現金,古玩什么的,賣了不少錢,有,有兩萬多吧……”
“花光錢之后,想著再去一次,結果第二次被抓現行了……”
他說到這里,整個身子都縮成一團:“我以為頂多挨打,或者被送派出所,可我沒想到,他媽的那家人不是普通人!他們是……是人販子!”
林栩的心微微一沉。
就在這時,趕來的徐年豐、莊揚他們推門而入。
“小林,你沒事吧?……這是什么情況?”
徐年豐看了一眼屋里被摔得亂七八糟的門板,又看向角落里被綁得像個粽子的張庚。
林栩沉聲道:“師傅,來得正好……嗯,先把這兩位受害者安頓好吧?!?br/>大家看向李曉斌夫婦,這對夫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到警察身邊,隨后安排到外面先平復心情。
隨后,林栩面對徐年豐和莊揚他們,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而簡略地說明了一下。
徐年豐說:“先等會兒,你通知分局那邊了嗎?”
林栩搖頭:“沒有。我想先把情況摸清楚再說?!?br/>徐年豐點點頭:“那行,繼續問?!?br/>林栩轉頭看著張庚:“解釋清楚,你說對方是人販子?那你那么害怕干什么?他們有什么惡劣的手段?”
張庚艱難咽了一口唾沫:“他們雖然是人販子,但不是拐小孩、拐女人那種?!?br/>屋內警員對視了一眼。
徐年豐皺眉:“還能有別的?”
張庚聲音發干:“他們抓的是那些殘疾的、腦殘的、家里沒人管的……都弄到礦場、煤窯里干活!”
“那地方沒有工資,也就管口吃的,死了就地掩埋,活著就繼續干活?!?br/>屋里瞬間死寂。
連空氣都凝固了。
莊揚倒吸一口涼氣:“……還有這種玩意?”
徐年豐沉著臉,聲音里的怒意已經壓不住了:“咱們這片區……還有這種人販子組織?”
“不,不是固定在白州的?!?br/>張庚搖頭:“他們是流動的,干完一筆就換地方,我當時被抓住的時候,就在他們那屋子里,聽見他們聊天……說的都是‘抓幾個殘障的明天送走’之類的。”
“然后過幾天,要去外地?!?br/>說到這,他的眼神出現真正的恐懼。
“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當著我面說的……還是他們根本不把我當回事……反正我聽見了?!?br/>林栩注意到一個細節:“你剛才說,如果你還不上錢,就會被抓走?”
張庚點頭,聲音都在破:“他們說,我偷了多少東西,就得十倍還回去……我還不了,他們就要把我也抓去礦場!”
徐年豐深吸一口氣:“你的意思是,你因為還不上錢,害怕被他們抓走,才想著今晚來搶你發小的金豆?”
張庚點頭,整個人像被壓垮:“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我爸媽都是老人,要我養他們,所以我不能跑太遠?!?br/>“他們,他們又看了我的證件,知道我家在哪,我跑了,我爸媽怎么辦……”
林栩呵呵一笑:“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孝子?!?br/>說是這么說,但語氣充滿了諷刺。
張庚沒反駁,只是把臉埋得更低。
莊揚這時候問道:“那你怎么不報警?!”
張庚縮了縮脖子,沒說話,看到這個表情,大伙就內心翻了翻白眼,合著這個張庚內心是抱著僥幸態度的,覺得興許能偷到足夠的錢,然后把錢還上,這樣既能不去挖礦受罪,又不用報警搞得自己也蹲監獄。
而那幫人販子,估計也是看出張庚這一點,以此來進行拿捏。
徐年豐揉了揉眉心,沉聲問林栩:“小林,你什么意思?”
林栩站起來:“師傅,這個案子,不是我們一個派出所能處理的?!?br/>“涉及一個流動式的人販子組織,專門抓殘障人士,甚至有地下礦場和輸送鏈,規模太大?!?br/>“咱們應該上報?!?br/>徐年豐看著他,沒有猶豫太久,點了點頭。
……
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
林栩他們早早來到勝利區分局的會議室,藍心武和沈嵩早已等候著,兩人正整理著一些材料,聽到動靜抬頭,與問好。
沈嵩走上前,語氣里壓不住興奮:“老林,好久不見。”
藍心武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小林,好久沒一起合作過了?!?br/>林栩回以一笑,神色平靜,卻能從眼底看出久別重逢的熟稔。
藍心武收起笑意,抽出桌子上的一疊資料:“案情我具體了解了,是個大問題?!?br/>他頓了頓,看了眼屋里的人:“問題的基礎,是建立在一個前提,就是咱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br/>“如果我們貿然進去,把那里的人一網打盡倒是容易,可礦場里那些被困住的殘障人士怎么辦?一旦風聲走漏,他們極可能被轉移,甚至被滅口?!?br/>徐年豐聽得眉頭緊鎖:“也就是說,必須同時端掉所有點位,才能確保人質安全?!?br/>藍心武點頭,把手里那疊資料攤開:“我昨晚連夜叫了刑警去蹲守,那是一棟豪宅?!?br/>“這是他們摸到的人員分布,還有豪宅進出的規律?!?br/>“他們的核心人員,有3人,不多,但防護人員將近20人!”
“路線復雜,點位多,守得嚴,想要不驚動他們地查清楚,很難。”
林栩接過資料,一邊翻一邊沉吟。
莊揚摸了摸下巴:“那倒是小瞧了那個張庚,居然混進去偷東西了。”
“所以他第二次去的時候就被抓了?!?br/>林栩接過話,隨后看了一眼資料,說道:“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因為對方防守嚴密,我們掌握不了對方的情報,很難進行下一步動作?!?br/>藍心武點了點頭:“沒錯,說句難聽點的,就算現在豪宅里的核心人員偷偷溜走了,但只要他們把守衛留在豪宅里,營造出有人的假象……”
“那我們警方,也很難發現那些核心人員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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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死,但我保管你等會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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