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不出話，雖然有些骸骨或許是被動物給叼走了，但大部分的零件還在，拼拼湊湊，能看出，這確確實實是十名死者！
姚自強有些茫然，即使身為大隊長，他身為警察這么多年，還真沒有見過死者這么多的現場！
更何況，這十名死者，無一例外都是女的！
整個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而接下來林栩的話，也讓大伙的心里更蒙上了一層陰翳。
“兇手能想到在這么偏僻的地方，找到這么合適的山洞，他絕對不可能是外地人。”
林栩淡淡說道。
別說不是外地人了，就是本地人，也沒多少人對這山洞非常熟悉！
而姚自強他們聽到這話，眉頭瞬間緊鎖，很難接受，在他們生活的土地，居然出了這么個變態殺人狂！
甚至，這個兇手還會繼續犯案！甚至繼續把尸體往這個山洞里丟！
誰能保證，下一個受害者，不會是他們的女兒？妻子？
林栩繼續說著，手指從排列好的遺骸上挨個指過去。
“她們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挫傷，有的肋骨斷裂，是被重擊致死，有的頸椎錯位，是被掐死，也有兩具……死亡原因可能是窒息和鈍器混合造成的。”
他說得穩，但越穩，眾人的心越沉。
“但無一例外……”
他的眼神落在那三具腐敗較輕的尸體上。
“她們都遭到過侵犯。”
洞穴里瞬間炸開。
幾個年輕刑警臉色刷白，握著手電的手都在抖。
老劉咬緊后槽牙，剛才他也發現了，可這個慘狀，他卻有些說不出口。
林栩沒有說話，他只是伸手，從懷里取出那枚足金戒指，捏在指尖。
白光落在戒指上，照出一道道不正常的重復磨痕。
“而這個金戒指的磨損，我猜測，也是受害者在被侵犯時，手臂被壓制、掙扎、摩擦地面造成的。”
林栩只是輕描淡寫地解釋，可所有人腦海里都瞬間浮現出那個恐怖的場景：黑洞里，女孩們被逼壓在粗糙的石地上，拼命掙扎，卻無路可退。
那種絕望，被林栩一句“重復磨損”硬生生推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姚自強狠狠閉了閉眼，胸腔一陣發痛：“畜生！這不是人干的！”
沒人反駁。
因為沒人能忍住心中的怒火。
過了幾秒，姚自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很難確定死者的身份，尸體的情況絕大多數都是骸骨，三具有完整肉身的也都面目全非了。”
林栩點頭，目光掃過滿地雜亂的物品：“衣物和生活用品，可能能提供線索。我們找找。”
眾人立即分散開來。
洞穴里響起翻找聲，衣物、鞋子、發卡、塑料瓶、廉價背包被陸續翻出。
所有東西擺在一起，像個小集市。
姚自強翻著，一邊皺眉：“這些衣服都不貴，質量也比較差，這些死者……家里都不算多有錢。”
其他警察也有發現，塑料的發卡，簡單的運動鞋，這些都說明，死者們的生活水平普遍較低。
就在這時，還在琢磨尸骨的林栩，說話了：“這些女孩骨齡普遍偏小，最大的可能二十多歲，大部分……都是十六歲到剛成年這個階段。”
這一句話，讓眾人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操他媽的！”
“這么小的孩子？！”
“禽獸！他就是個禽獸！！”
罵聲此起彼伏。
姚自強捶了捶腿，幾乎想立刻沖出去把兇手刨出來。
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林栩剛剛交出來的那枚足金戒指：“這就對不上了啊，這個戒指顯然不是少女會戴的款式，更偏向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
林栩也看著戒指，點頭：“確實如此。”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同樣的，戒指和死者的廉價衣物也對不上，所以我覺得……這很可能是其中一個女孩，從家里偷出來的。”
“偷？”
姚自強眼睛一抬：“你是說她可能是離家出走的？”
“有這個可能。”
林栩說得平靜，卻每一個字都像鐵釘敲在眾人心上。
他繼續分析：“這些死者很可能是被兇手誘騙來的，剛成年的鄉鎮女孩，涉世未深，又對外面世界充滿幻想。”
“只要出現一個看似可靠、能帶她們‘去城里過更好生活’的人，就足以讓她們離家、被騙進入這座洞穴。”
這話說得十分苦澀，但卻也是事實。
姚自強年紀大，見識多，也知道有這種情況，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
林栩抬起戒指：“我認為，這枚戒指，是破案的突破口。”
眾人都認同。
就在此時，增援隊伍陸續趕到，技術隊、法醫組、刑偵大隊的人把洞口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一層層勘察，又在角落里找到發帶、碎鏈子、被撕爛的帆布袋，但依舊缺乏能直接指向身份的信息。
下午，所有人員被召回梧桐市局。
林栩坐上警車，正準備給高嶺風發個短信說明情況。
「叮！檢測到宿主偶遇罪惡同行的犯罪現場！」
「如此巧合，天作之合！居然能殺十人而不為警察所知！雖不及宿主，但也有罪惡之姿！希望宿主能與這位同行友好交流一番！！」
友好交流？
林栩內心冷笑，要是遇到了，那必定會非常“友好”的！
很快，大伙回到警局，來到會議室總結案情，剛坐下沒幾秒，門就被推開，走進來的人身形高大，氣場壓迫。
“張隊長！”
姚自強立刻起身敬禮。
來的人，是刑偵支隊的支隊長，張英峰。
張英峰回禮，而后視線落在林栩身上，露出一點少見的微笑：“沒想到你來了，林專家。”
此話一出，大伙一愣。
“張隊長認識他？！”
“還叫專家？！”
張英峰直接把答案甩在他們臉上。
“他就是省級刑偵專家林栩，總部可點名表揚過，你們沒怠慢他吧？”
空氣一瞬安靜，然后全是震驚。
無數道目光落在林栩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洞里那么沉穩、那么專業、那么冷靜！
怪不得他能說出那樣的判斷！
怪不得他年輕卻像見過無數尸骸！！
林栩只是笑了笑：“虛名而已，身為一線干警，一視同仁就好。”
張英峰贊許地點點頭。
林栩則很快進入工作狀態，把戒指和現場情況一一匯報，并提出建議：“向周邊鄉鎮征集線索。”
這話一出，立馬有人反對，覺得這樣做會引起兇手的注意。
林栩卻笑道：“很簡單，我們不提尸體的事情就好了。”
不提尸體的事？
林栩繼續說著：“我們當然要避免打草驚蛇，所以，我們只需要發布一個失物招領的公告就好了。”
“就說發現一枚足金戒指，準確說出戒指特征的，可以認領。”
“這個辦法可以！”
張英峰點點頭。
一枚足金戒指，價值絕對上萬，算是比較貴重的東西，要是有人丟失，丟失的人肯定會特別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