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州市市府大樓矗立在主干道盡頭，門前廣場寬闊平整，幾排梧桐樹沿著道路延伸，國旗高高懸掛，旗面獵獵作響，與周圍低調而肅穆的環(huán)境形成一種天然的秩序感。
林栩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整棟大樓，嘖嘖嘖，這里還真是自帶氣場啊！
「叮！檢測到宿主野心蓬勃??！」
「大丈夫當如是！彼可取而代之！宿主！您準備好了嗎？！！」
準備個der！別壞老子心情??！
林栩心情一整個無語，隨后走進了市府里。
進入大廳，空間一下子開闊起來，挑高的頂棚讓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地面打理得锃亮，鞋底踩上去幾乎沒有雜音。
來往的人不多，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卻沒有絲毫慌亂。
引導人員把他送到行政管理局所在的樓層。
這里正是白州市城管系統(tǒng)的核心部門，同時也是分管城市管理執(zhí)法工作的辦公區(qū)域。
走廊里安靜得很，只能聽見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墻上掛著幾幅城市規(guī)劃示意圖，從老城區(qū)到新區(qū)，一條條道路和片區(qū)被標注得清清楚楚。
敲門。
“進來?！?br/>聲音不高，卻很穩(wěn)。
林栩推門而入。
辦公室面積不小，但布置極其簡潔，沒有多余的裝飾，辦公桌上堆著幾摞文件，書柜里塞滿了政策資料和會議紀要，墻角擺著一盆綠植，被修剪得整整齊齊，顯然有人精心打理。
鄭秋水坐在桌后，正低頭翻閱材料。
他抬起頭，看了林栩一眼。
“林栩？”
“鄭市長好。”
“坐?！?br/>鄭秋水，行政執(zhí)法管理局局長，同時也是分管城市管理執(zhí)法工作的副市長。
對于一個地級市來說，一般會有分管不同工作的各個副市長，一般來說有4-8個，許東南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林栩面對鄭秋水，倒是沒什么拘謹?shù)男膽B(tài)。
林栩坐下，背脊挺直，神態(tài)自然，沒有刻意拘謹，也沒有半點自作聰明的表現(xiàn)。
鄭秋水把文件合上，語氣直接：“你的建議，我已經(jīng)看過了，寫得很好，完全不像是一個沒經(jīng)過專業(yè)學習的人寫的。”
林栩點頭：“只是一些個人看法，不成熟。”
鄭秋水沒有深究來源，而是順勢把話題拉回正軌。
“夜市經(jīng)濟、備案制、執(zhí)法留痕、投訴反查?！?br/>“這些東西，我們也討論過。”
“但很多時候，寫在紙上，落不到地上。”
他說到這里，手指在桌面輕輕點了點。
“你這份報告，落點很實?！?br/>林栩順勢把一些補充細節(jié)講了出來，包括執(zhí)法時間彈性、基層壓力分流、城管與派出所的協(xié)同機制，以及如何通過信息公開降低對立情緒。
他說得不快，但邏輯清楚，層層推進。
鄭秋水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神里逐漸多了幾分認可。
“好?！?br/>“這個方向，我們會統(tǒng)籌考慮。”
“不會簡單處理?！?br/>就在這時，那股熟悉而刺耳的存在感在林栩腦海里炸開。
「叮！檢測到宿主率土之濱！拿出治理領土的決策?。　?br/>「以策治城，以言定疆！此舉乃王道之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白州市，終將成為宿主治下第一座示范之城?。?！」
林栩好不容易才繃住臉上的表情，這狗系統(tǒng)，發(fā)癲的時候能不能挑挑場合?。浚?br/>談話結束時，時間已經(jīng)逼近中午。
鄭秋水站起身，看了看表。
“走，吃個便飯，市府的機關食堂你應該還沒吃過吧？”
林栩一怔，隨即笑了。
“那我可不客氣了。”
食堂就在旁邊的樓里，環(huán)境比想象中好得多，窗口整齊，菜品擺放干凈，來吃飯的干部不多，但秩序井然。
鄭秋水排隊打飯，一點架子都沒有。
“這里不搞特殊，我平時也在這吃?！?br/>兩人端著餐盤坐下，一葷兩素一湯，簡單卻不敷衍。
吃飯時，話題不再正式，更多是城市發(fā)展中的現(xiàn)實問題。
剛吃到一半，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來，神色明顯有些緊張。
“鄭局長?！?br/>鄭秋水抬頭。
“怎么了？”
“呂主任……還是沒聯(lián)系上。”
鄭秋水眉頭瞬間擰緊。
“還沒找到？”
“沒有?！?br/>“這老呂，跑哪去了這是……”
林栩放下筷子：“發(fā)生什么事了？有人不見了？”
鄭秋水嘆了口氣：“嗯，是我手下的一個干部，叫呂敬一，在鄉(xiāng)鎮(zhèn)做干部，人很直?！?br/>“昨晚到市里，今天要述職，說有重要材料，不過因為市府六點下班，他就住在旁邊招待所。”
“今天早上說要出門，現(xiàn)在，人不見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邊說著，鄭秋水掏出手機，撥號。
忙音。
再撥。
依舊無人接聽。
“不對勁。”
林栩突然說話。
鄭秋水知道林栩是警察，只當做林栩是職業(yè)病作祟，就說：“應該只是還沒起來吧，昨晚舟車勞頓趕到市里，睡久了一點可能。”
林栩就說：“我建議聯(lián)系一下呂主任的家里人?！?br/>鄭秋水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聽林栩的話，一個個撥過去。
然而很快，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凝重，“老呂夫人的電話……也打不通！”
林栩心里那股感覺上來了，直接轉向那幾名工作人員，問道：“最后一次聯(lián)系呂主任是什么時候？”
“今天早上八點多，他說準備出門?！?br/>林栩思考了兩秒，直接說道：“去招待所?！?br/>有人小聲嘀咕。
“這年輕人是誰？”
鄭秋水語氣一沉。
“勝利區(qū)分局的警察，照他說的做。”
招待所就在市府旁，步行不過兩分鐘。
前臺被這一群人嚇了一跳，連忙翻記錄。
“呂敬一？他確實在這住了一晚上，但我們上午查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走了，什么時候走的……沒注意。”
林栩沒多問，直接上樓。
房間里整潔得過分，沒有任何打斗痕跡。
他走到窗邊，低頭看窗臺。
很快就見到窗沿部分，有一些泥土。
他捻了一點，在指腹揉開。
濕潤，新鮮，有人踩過這里！
隨后，他注意到煙灰缸。
里面有一個明顯不是這里常見品牌的煙頭。
“呂敬一抽煙嗎？”
“不抽?！?br/>林栩語氣平靜，卻像一錘砸下。
“呂主任，被人帶走了，大概率還是強行擄走的?！?br/>有人忍不住出聲。
“這里可是市府旁邊啊！”
“怎么可能？！”
林栩指了指窗沿的泥土：“首先，凌晨的時候下過雨，窗沿出現(xiàn)濕漉的泥土，說明有人在窗沿踩過?！?br/>“誰沒事踩著窗沿玩？大概率是有人翻窗進來，”
所有人面面相覷，心神惶然。
林栩干脆加重語氣：“或者，你們查查監(jiān)控，那些人敢直接進來綁人，想必是有充分準備的?！?br/>一名工作人員急忙邁出腳步跑出去，幾分鐘后。
“監(jiān)控壞了！”
那名工作人員回來，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