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很快來到了三樓，因為此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整個商場的人都少了很多，林栩索性就直接壓低腳步，開始隱秘地進行靠近。
首先是第一家店，林栩靠近之后進行檢查，暗中觀察店里人的情況，但并沒有發現什么，林栩就這么重復這套方法，檢查了好幾個商家。
終于，在檢查到第四個商家的時候，林栩發現了不對，只見里面的工作人員，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醉意，雖然在做著分揀寶石的工作，但很明顯醉醺醺的，醉眼迷離就連手頭的工作都慢了不少。
林栩眉頭一挑，看來這是找到了。
想了想，他直接在商家旁邊蹲了起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很快商場里的其他寶石商家，都一家一家打烊了，這家倒是沒有，不曉得這一幫醉漢，在里面忙活什么，他沒有靠近，只是在對面樓梯拐角坐下，把身子藏進陰影里，手機調成靜音，目光卻始終盯著那扇卷閘門。
時間一點點往后推。
商場里的燈一盞一盞滅掉，腳步聲逐漸稀疏。
直到夜里十一點多，那家店里忽然傳出壓低的說話聲，還有明顯不屬于機器的碰撞動靜。
很快，卷閘門被拉起，幾名工作人員陸續走了出來，每個人手里都拎著黑色塑料袋，袋口扎得很緊，輪廓卻并不規則，后面還有一輛小推車，被厚厚的帆布罩住，四角用繩子勒得死死的。
推車從走廊經過時，旁邊還有零星沒走的商戶。
沒有人多看一眼，在這里，這種場面太正常了！
這也成為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林栩站起身，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他們一路下到后門，一輛面包車早就停在那里，車牌用泥擋住了一半，看不清。
后門拉開，黑袋子被一件一件往里塞，小推車上的東西也被合力抬了進去，整個過程配合極為默契，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車門合上，有人坐進駕駛位，鑰匙擰動。
發動機卻只“噠噠”響了兩聲，隨即徹底安靜。
駕駛位的人愣了一下，又擰了一次。
還是沒反應。
“怎么回事？”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幾個人陸續下車，圍到車頭前。
打開前蓋，檢查線路，可愣是沒看出什么毛病！
動作一套一套的，但臉上的困惑越來越重。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油也滿啊。”
“怪了……”
林栩此時將「無用大棒」收回儲物空間，然后回到陰影處，計算著時間，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這才慢悠悠地從陰影里走出來，語氣像是隨口搭話：“兄弟，車打不著火了？”
幾個人立刻警惕起來！
有人瞇起眼：“你誰啊？”
林栩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裝：“這商場我常來修車。”
“你們這情況，我一眼就知道毛病在哪。”
那人將信將疑：“你會修？”
林栩點頭，走到車頭，他伸手把已經撐開的前蓋重新放了下來，又用力按了一下，確認卡死。
這一下，幾個人全懵了，不是哥們兒，你修車，把引擎蓋蓋下來干什么？！
“不是，你干嘛！！”
林栩搖頭，語氣一本正經：“毛病不在里面，你們這不是機械問題，是狀態問題。”
狀態？
幾個人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
下一秒，林栩抬腳，砰！
一腳狠狠踹在車頭上，整個面包車都晃了一下！！
“我....操！”
“你瘋了吧？！”
有人當場炸了，沖上來就要罵。
林栩卻已經后退半步，抬了抬下巴：“你再打一次火。”
幾個人又氣又愣，那個最兇的直接氣笑了：“你當這是電視機呢？拍兩下就好？！你是不是在耍我們？！”
不過就在這時，發動機“呼”的一聲響了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一個人，真的去試了試，沒想到，真的成功打著火了！
轉速穩定，怠速順暢！！
空氣一下子靜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真好了？”
駕駛位那人自己都不敢置信，又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順暢響應！！
那幾個剛才還罵罵咧咧的人，全都傻了！
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栩身上，像是在看什么邪門東西！
林栩走過去，順手拍了拍剛才罵得最兇的那人肩膀，語氣輕松：“有些東西就這樣。”
“卡一下，震一震，就通了，你剛才說得沒錯，就跟電視一樣。”
那人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幾秒后，態度直接變了。
“兄弟，牛啊。”
“謝謝啊，真是謝謝你了。”
林栩擺擺手。
“小事。”
“路上慢點開。”
就在這短短的接觸里，他已經完成了所有動作。
竊聽器，貼在了其中一人的衣角內側。
定位器，在合上前蓋的瞬間，被順手丟進了發動機艙的邊角。
隱蔽得不能再隱蔽，這幾個人一無所覺，只覺得今晚遇到了個怪人，卻幫了大忙！
面包車很快駛離。
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林栩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機。
定位信號，已經穩定。
他沒有猶豫，直接轉身離開，打車直奔市局。
會議室里，藍心武、沈嵩等老面孔都在，已經等候多時。
電腦接上，定位畫面投到屏幕上。
很快就看到紅點正在移動，路線清晰，去的地方所有人都看到了，“城鄉結合部！”
藍心武說道。
緊接著，竊聽器那邊的聲音被放了出來。
起初是雜音。
然后是壓低的笑聲。
“這一單下來，又能分多少？”
“管他呢，上面那幫人就這德行。”
“給那點錢，真當我們好糊弄？”
“算了算了，等會找點樂子去。”
“樂子？現在找女人可不便宜，白州的警察這陣子跟瘋了一樣，抓得嚴，找點樂子，得這個數！”
“這么貴？！”
“那你還想找？”
“誰說我去找了？白嫖你不嫖？前陣子大哥他們不是弄了好幾個現成的嗎？”
“啊？那不就才十五歲？這你也下得去手？！”
耳機里那聲音卻還在繼續，語氣帶著惡心的笑。
“沒聽過那句話嗎？十五歲，卜卜脆！”
緊接著，車里就傳來同樣惡心的笑聲。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空氣瞬間變了。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怒意在每個人胸腔里無聲地翻涌！
“嗎的！咱們現在就抓他們！！”
沈嵩怒喊。
大家也義憤填膺，雖說現在抓的話，肯定不符合抓捕的利益最大化，但有人要面臨危險了，做警察的哪能坐視不管？！
林栩盯著屏幕上的定位點，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隨后，他緩緩開口，聲音很穩：“倒也不必那么急。”
“什么意思？”
大家瞬間將目光放在林栩身上。
“老林啊，案子固然很重要，可現在情況危急，定位器放在了車子上，那個人離開的話我們追蹤不了，我們得現在去抓才能阻止慘案發生。”
沈嵩說道。
其他人也是沈嵩這個意思。
林栩則說道哦：“這個聲音我記得，是那個最兇的家伙，我忘記跟你們說了，我在那個人的身上也放了定位器，定位器就在他身上。”
“他們要去哪，我現在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