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栩的話，胡友德心里猛地一沉，他看著林栩，隱約察覺到那種不太友善的意味，下意識往后縮了縮，聲音發緊：“警，警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栩沒有立刻解釋，只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表情落在胡友德眼里，比剛才看到尸體還讓人心里發毛。
不過，下一句話，卻讓胡友德稍微松了一口氣。
“你們培訓機構……”
林栩說道：“在論壇、帖吧、本地網站這些地方，沒少投廣告、發帖吧？”
胡友德愣了一下，沒想到是這個問題，猶豫了一秒，還是點了點頭：“是……是的。”
“現在考公的基本都是年輕人，年輕人都愛上網，不在網上打廣告，根本招不到學員。”
林栩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么，隨后說道：“那就好辦了。”
他抬起眼，看向胡友德：“你讓工作人員，在網上繼續發消息。”
“就說……”
“你們培訓機構不怕兇手宵小，會繼續營業！”
“而且是高調營業！！”
胡友德整個人愣住了。
“啊？”
他下意識地張大嘴，一時沒反應過來。
繼續營業？
還特么高調？
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嗎？！
而且，這是從警察嘴里說出來的話嗎？！！
莊揚等人倒是不驚訝，知道林栩接下來，肯定有別的話說。
果不其然，林栩看出了他的錯愕，繼續說著：“你放心，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胡友德長出一口氣，卻還是有些不安：“那……具體要怎么說？”
林栩思考了一下，說道：“意思很簡單。”
“表示你們不會關門。”
“而且要強調，還會繼續開下去。”
“最好鬧到白州本地論壇、帖吧、人盡皆知的程度。”
他說到這里，語氣微微一頓：“因為兇手，大概率是個年輕人。”
“既然是年輕人，那他關注網絡輿論的可能性，就很大。”
莊揚站在一旁，聽到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可如果兇手發現這是個陷阱呢？”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短暫安靜了一下。
林栩卻像是早就想過，直接說道：“那也沒事。”
“第一起案件，還能勉強解釋成仇殺、復仇。”
“可第二起開始，本質就已經變了。”
“那是失控的殺人。”
他目光冷靜：“這種人，心里一定積壓著極大的憤怒。”
“網上只要有人刺激他、挑釁他，他一定會坐不住。”
“而且……”
林栩話鋒一轉：“我有辦法，讓他相信，這不是警方的陷阱。”
“什么？”
莊揚、沈嵩幾人同時看了過來。
林栩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將視線落在胡友德身上：“那就又要用到胡老板了。”
這一句話，讓胡友德心里咯噔一下，又有他的份？！
他本能地感覺到不對，聲音都有些變調：“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林栩輕笑了一聲，語氣卻很直白：“我之前說過，兇手一定會來踩點，只要他來踩點，看見你本人在店里。”
“那他就不會懷疑這是警方布的局，更何況，他本來心理就已經扭曲，看到你還敢這么高調，他一定會有想法！”
莊揚聽到這里，猛地一拍手：“對啊！這樣一來，就真成引蛇出洞了！”
沈嵩也點了點頭，看向林栩：“這思路很清晰，想法不錯，老林。”
胡友德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他聽著周圍人對林栩的贊同，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情緒幾乎要崩潰。
“你們……”
“你們就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
“我要是被殺了怎么辦？！”
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林栩卻異常冷靜：“很簡單。”
“我們會給你提供足夠的防彈措施。”
“確保你的生命安全。”
他說到這里，語氣忽然一變：“當然。”
“你也可以選擇不配合。”
胡友德剛想松口氣，卻聽林栩繼續說道：“不過，你這家培訓機構，以后還想不想繼續開，你自己考慮。”
“我這不是威脅你啊，我們警方沒權力，直接干預你生意，也不會干預！”
“但是……”
林栩盯著他：“社會影響，你想過沒有？”
“這件事過后，你覺得你還能有以前那樣的生意嗎？”
胡友德喉嚨發緊。
林栩最后補了一句：“可如果反過來。”
“你配合警方，幫我們把人抓出來。”
“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宣傳，你好好掂量掂量。”
胡友德看著眼前的林栩，只覺得這個年輕警察，是魔鬼啊！！
可能要人命，卻又伴隨著豐厚的回報，就像魔鬼在耳邊低聲誘惑！
這警察怎么這么邪性啊？！
「叮！檢測到宿主給人開啟魔鬼的交易！」
林栩：“？？？”
「嚯嚯嚯！為了實現你最深切的渴望，你愿意用什么來交換？你渴望的是金錢、愛情、名望還是權力，你愿意用你的靈魂來交換嗎？」
「宿主終于開始，收割子民的靈魂了！」
「這是犯罪的一小步，卻是罪惡之路的一大步！！」
林栩無語了。
而胡友德，想了想后，艱難地點了點頭！
計劃，很快開始執行。
林栩從幾家門店中，挑選了其中一處位置相對合適的店鋪，隨后，按照林栩的要求，胡友德讓人開始在網上發帖，“培訓機構正常營業。”
“不關門。”
“謠言止于智者。”
以上這些話，出現在白州本地論壇、帖吧出現。
網友的討論迅速發酵。
“這機構膽子真大啊。”
“死了人還敢繼續開？”
“膽子大才能賺錢，這波是營銷吧？”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熱度越來越高。
當天夜里，胡友德幾乎沒睡。
第二天一早，他還是聽從安排，出現在了指定的門店，刻意高調。
警察在暗中布控，店內也安排了幾名員工正常工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早上到中午。
什么都沒有發生。
不少人開始感到疲憊和疑惑。
就在這時。
林栩耳麥里，忽然傳來莊揚壓低卻急促的聲音：“栩、栩哥！”
“我看到白羽毛了！”
“就在店里的飲水機上！”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兇手，剛才已經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