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接連的挫敗，再加上林栩的威壓和冷意，何小東這下是真的怕了?。?br/>不僅將雙手舉了起來，眼神里也全部都是惶恐。
林栩回頭看向徐小達：“小達，上銬！！”
徐小達立馬拿出手銬，將何小東的雙手給銬住了。
這個時候，沈嵩這才氣喘吁吁地趕過來。
看見林栩的時候都睜大了眼睛：“臥槽老林！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林栩說：“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嘍?！?br/>“話說，老沈你得練練了，看看人家小達，比你跑得快多了。”
“虧你還是老刑偵呢?！?br/>沈嵩一臉無奈，這話他反駁不了。
林栩揮揮手：“行了，把人帶走吧?！?br/>很快，何小東就被拉走了。
審訊室里燈光冷白，何小東低著頭，雙手放在桌面上，指節發白，手腕上還殘留著被反銬過的紅痕，十八歲的年紀，看起來十分可憐，可在場的警察都知道，這個人，殺死了他的同學??！
空氣很靜，靜到連他呼吸里那點不穩，都顯得刺耳。
“說吧?！?br/>陳寶軍作為審訊員，看向陳寶軍。
“從頭開始?！?br/>何小東沉默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骸拔摇腋K水闖，很早就認識了?！?br/>“在學校?！?br/>“不是一個班，但都玩《流星蝴蝶劍》?！?br/>他說到這里，忍不住抬了下眼，又很快低下去。
“那時候，他技術不算好，但特別認真?！?br/>“每天都練。”
“我們就一起打，一起研究招式?！?br/>“后來他知道我拿過市里的劍道比賽冠軍，就特別崇拜我?！?br/>陳寶軍沒插話，只是示意他繼續。
“他跟我說過他家里的事?！?br/>“說他爸是海軍，執行任務犧牲了?！?br/>“說家里還有一把儀仗劍，是他爸留下的。”
“說他以后也想當海軍?！?br/>何小東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你們可能不信。”
“我當時……心里真的不舒服?！?br/>“我爸媽天天吵架，沒人管我。”
“我混著、打架、紋身、逃課?！?br/>“可他呢？明明他爸死了?！?br/>“可他還有目標，還有退路，他媽，還很愛他……”
陳寶軍冷聲開口。
“所以你就嫉妒他？”
何小東嘴角抽了一下。
“是?！?br/>“我嫉妒?！?br/>“嫉妒得要命。”
他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我就開始帶他出去混?！?br/>“帶他去網吧，去夜宵攤，喝酒?！?br/>“跟那些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br/>“我還帶他一起練習劍術，他還為此找人造了一把開刃的儀仗劍……呵呵，我們經常一起對練。”
說到這，何小東眼里似乎還有著懷念。
眾警察不說話，年輕人都普遍比較中二，舞槍弄棒很理解，可事情，怎么會發展到死亡這個地步？
很快，何小東說出了答案：“我想著……只要把他拖下來。”
“讓他跟我一樣爛，我心里就舒服了，只不過……”
審訊室里有人輕輕冷笑了一聲。
何小東的肩膀抖了一下，卻還是繼續說：“可后來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br/>“他說，等高考完，他會把紋身洗掉。”
“會重新訓練，會去當海軍。”
“他說，這是他爸的路?！?br/>“他一定要走。”
他說到這里，聲音開始發緊。
“那一刻，我真受不了了?！?br/>“我覺得他是在看不起我?！?br/>“覺得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br/>“可他還能回頭，我就跟他吵，罵他假清高……”
“他說我根本不懂什么叫責任。”
陳寶軍皺眉：“然后呢？”
“然后……我們喝了酒?！?br/>“在夜宵攤，越罵越兇，最后誰也不服誰?！?br/>何小東抬起頭，眼神里的神色說不清楚：“我說，用劍比，誰贏，誰說了算?！?br/>“他答應了，我用太刀，他用儀仗劍，兩把劍，都開了刃?！?br/>“我們都是拿命來打的……”
說著說著，他喉嚨發緊：“他輸了，輸得很徹底。”
“我當時……心里特別爽?！?br/>“然后我就說了一句話?！?br/>陳寶軍抬眼：“什么話？”
何小東閉了閉眼：“我說，我會去告訴學校，告訴他媽。”
“說他打架斗毆，說他紋身，說他喝酒、混社會?！?br/>“我說……我要讓他一輩子當不了海軍。”
審訊室里，空氣驟然一沉。
林栩站在審訊室外，眼睛微瞇，有些人，從一開始就是畜生，無論是什么年紀。
何小東的聲音聽不出多少悔意：“他當時整個人都傻了?！?br/>“站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r/>“后來他求我，求我別說，跪在沙灘上求我……”
“我……我就提了條件?！?br/>陳寶軍猛地前傾身體：“什么條件？”
何小東盯著陳寶軍：“我說，你背著這些鐵鏈，下海潛水，再自己游上來。”
“只要你上得來，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我們依舊當好兄弟?！?br/>他低下頭：“我以為他會放棄，可他答應了，真的答應了?！?br/>“他一聲沒吭，就往身上綁鎖鏈，下了海。”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后來呢？”
“后來……”
何小東聲音幾乎聽不見：“他沒上來，我在岸邊等了很久。”
“海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那時候……我有一點慌，也有一點，開心?！?br/>“我覺得……他是自己選的?！?br/>陳寶軍冷哼一聲，何小東身子抖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露出一副苦笑：“我以為我很聰明?！?br/>“他這樣做，身上沒有他殺的痕跡，你們警察，找不上我……然而，我想錯了……”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陳寶軍合上本子，冷冷看著他：“聰明？把一個同齡人，一個好兄弟，逼進跳水！！！”
何小東抬頭，嘴唇發白：“我……我沒想讓他死，我真的沒想……”
一名警察忍不住罵出聲：“你沒想？你拿他的命，去滿足你內心那點惡心的嫉妒？！”
何小東再也說不出話來。
頭一點點垂下去，或許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伙伴，志同道合的好友，真的死了，因為他。
眼淚，無聲落下。
但沒人想要安慰他。
接下來，就是審訊中間的細節了，林栩已經沒心情聽下去了。
陳紳陪著徐小達去醫院了，林栩和沈嵩走到警局的院子。
“你說，這都叫什么事?。恳粋€前途無量的少年，就這么都沒了?！?br/>沈嵩頗為感慨地說著。
林栩沒說話，想了許久，他說道：“或許應了那句話吧，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沈嵩頓了頓，點點頭，深表認同。
兩人回到酒店，然后回到各自房間，林栩躺在床上嘆了口氣，隨后，內心默念，開啟系統獎勵。
今天心情不好，開個獎勵助助興！
「叮！恭喜宿主獲得技能：等價交換！」